母亲早早离世 父亲另组家庭 叔叔背起侄女打工求医6年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位叔叔花费6年心血照顾一个自己并没有抚养义务的侄女呢?近日,记者走进了他们的生活。
侄女降生半年 嫂子离世 大哥出走
1992年6月12日凌晨1时,在甘肃省会宁县刘寨乡塬塘村的一个农家小院内,几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整个山村的宁静,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孩降生在了刘建明家。有着重男轻女偏见的刘建明看到妻子生下的是个女孩,当时就有点不高兴,但想了想妻子还可以再生一个,再加上这孩子生的蛮惹人的,所以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可爱的女儿,并找人取了一个“丽利”的名字,希望女儿将来美丽、顺利。刘建明在家排行老二,大哥在一次车祸中丧生,嫂子带着两个年幼的侄子另立门户,刘建明和父母以及两个弟弟、一个妹妹生活在一起,女儿丽利的降生给缺少女孩子的刘家带来了无尽的欢乐,全家人均视丽利如同掌上明珠,百般疼爱。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春节,农村的年味越来越浓。蒸馒头、包饺子、煮排骨、贴对联......刘建明和妻子忙的不亦乐乎。除夕夜那天晚上,刘建明为了感谢全家人对女儿丽利的关爱,专门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并邀请了几个要好的邻居到家来助兴。猜拳行令、推杯换盏,刘建明陪着家人和邻居一直喝到深夜席散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此是已是凌晨两点多。刚刚换衣入睡的爱人看到刘建明一身酒气,急忙起来给丈夫倒了杯开水,并好奇地问他:“酒就那么好喝吗?”微醉的刘建明随意应道:“是好喝。”妻子听完刘建明的回答后带着埋怨的口气说:“好喝也不知道让我也喝点。”刘建明这才意识到,妻子一直忙着端菜伺候大家,连杯酒都没喝。微醉的刘建明一下子清醒了好多,他下炕拿来了半瓶喝剩的白酒,给妻子和自己各倒了满满一大杯,满脸歉意的对妻子说:“娃他妈,你辛苦了,我们现在单独干一杯吧。”妻子看到平时忙里忙外的丈夫心疼地说:“他爸,你胃不好少喝点,我喝完吧。”刘建明和妻子边喝边聊,半瓶酒很快喝完了,刘建明和妻子像平日一样恩爱地钻进了被卧。但谁也没有想到,刘建明和爱妻刚睡不久,妻子突然说她有点心慌,接着出现抽搐症状。刘建明看到妻子浑身发抖并出现昏迷一下子慌了手脚,他急忙喊来了家人和邻居,紧急将妻子送往附近的乡卫生院。可是医生观察了一下说,病太严重没办法治疗,并让及时送往县医院,刘建明马上又租了一辆小车立即将妻子送往百公里外的县医院,可到了半路,妻子就停止了呼吸。
妻子的突然离世对于刘建明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原本充满温馨与欢乐的一个家庭一下子变的清冷、凄凉,刘建明整天没有心思劳动。1993年4月3日,刘建明给父亲和弟弟留下一封信后悄悄离家出走,谁也没有想到,他这一走就是12年,遥无音信。而抚养丽利的任务就这样落在了四弟建清的身上。
侄女突得重病 叔叔卖驴给侄女看病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转眼7年过去了,刘建明除了开始给家里写过两封信外,此后很少有别的信息。四弟看着没娘没爹的侄女丽利格外疼爱,每次赶集回来总是要给丽利买点好吃的,天长日久,丽利也就把建清当成了自己的亲爸爸。此时的建清已经是26岁的小伙子。在当地这个年龄应该算是大龄青年,可建清还是单身汉。年迈的父母为此非常着急,并托了不少亲戚给建清张罗婚事,但对方每每听到建清身边拉着一个小侄女,均婉言拒绝。
一次,一个亲戚把自己村子里的一个姑娘介绍给建清,双方见面后都觉得很愿意,可后来那个姑娘来到建清家时,看到丽利抱着建清的腿叫爸爸,气的转身就跑了,建清追出去想解释,但那个姑娘头都没回。后来建清索性提出一个条件:谁要嫁给他必须接受这个孩子。建清的善良举动终于感动了邻村的阿英,1999年10月,邻村的阿英决定嫁给建清。
阿英嫁到建清家的第一年对侄女丽利非常疼爱,有什么好吃、好穿的总是留给丽利,但这样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很久,次年,随着自己女儿小玉的降生,阿英对丽利的疼爱明显降低了很多,有什么好吃、好穿的,阿英总是留给自己的女儿,偶尔也给丽利一点,但从分量上明显少了很多。丽利已经是9岁的孩子了,婶子的偏爱她看在眼里但并没记在心上,懂事的丽利知道自己是一个寄生在叔叔家的人,只要人家能供自己上学已经不错了,所以每次叔叔偷偷塞给她的好吃的她总是悄悄送给妹妹吃。叔叔建清每次看到年仅9岁的侄女丽利这样懂事难免心里一阵难过,经常一个人偷偷落泪。
2002年夏天,丽利已经是四年级的一名小学生。和往常一样,她晚上放学后就直接回到家里。由于正值农忙季节,所以丽利每天放学后总是吃点婶子给她留下的剩饭,那天晚上也没例外,但吃完凉剩饭后没过多久,丽利就开始肚子疼,紧接着出现恶心、呕吐等症状。邻居家奶奶看到丽利突然患病,就急忙喊来了丽利的四叔叔,四叔建清一看丽利脸色蜡黄,腿上还出现一些紫色的斑块,连站立都很困难,就急忙租了一辆农用车将丽利送到附近的乡卫生院,医生看完后告诉建清,这娃的病太严重,乡卫生院没法治。建清听医生这么一说吓得直哆嗦,赶紧租来了一辆面包车连夜赶往县城。当晚丽利被确诊为慢性肾炎,医生说需要住院治疗,并让刘建清次日交纳5000元住院费。
5000元对于一个人均收入不足百元的家庭来说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是为了给侄女治病,刘建清顾不了那么多,当天夜里他让大嫂在医院照看丽利,自己乘着吉普车返回家里筹钱。他赶到家里已是凌晨4时,妻子阿英一直等待消息也没休息,看到丈夫满头汗水返了回来就知道情况不好,一边倒水一边询问丽利的病情,建清长叹了一声对妻子阿英说:“娃很严重,医生说要先交5000元,咱家现在还有多少钱?”妻子阿英一听需要这么多钱,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过了一阵她才不情愿地说:“家里只有500元钱,还是我爸借咱买砖修房的。”
是啊,对于一个还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家庭来说,要花5000元给侄女治病遇到谁肯定都不愿意。刘建清也没管妻子愿不愿意,先让妻子把家里的钱拿出来,他觉得二哥临走时把侄女交给他照顾,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不能不管,哪怕砸锅卖铁也要把丽利治好。
天很快亮了,刘建清拿上妻子交给他的500元钱一口水都没喝就急急出门了。刘建清想到10里外有个在信用社工作的姑父,他一定有办法筹些钱。一路小跑,刘建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来到了姑父家。姑父还没起床,正在扫院的姑姑一看建清跑的满头大汗就知道家里肯定出了什么事,急忙问建清怎么了?建清将丽利得病的情况给姑姑简单说了一下,姑姑二话没说就找来了3000元钱,并给建清说:“家里就这么多,是兵兵(建清表弟)上学的学费,你拿去急用吧。”建清拿到钱后跟姑父连声招呼都未打就飞速赶往车站,当天中午他就赶到了百公里外的县城。
有了钱,丽利也就有了希望,但没过几天,医生说钱快花完了,让刘建清再去筹钱。在农村向别人借几十元钱还有可能,但要借那么多钱肯定谁家都没有。想来想去,刘建清决定回家卖掉两头驴。驴是庄稼人的命根子,妻子阿英一听要卖驴,立即哭起来,刘建清心里也非常矛盾。庄稼人的驴和人是有感情的,谁家要是卖掉一头驴,女主人肯定会哭好几天。但筹不到钱,丽利的病怎么办?刘建清辗转反侧一个晚上都没睡着,妻子阿英看到丈夫一筹莫展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快到天亮的时候,阿英对丈夫建清说:“娃他爸,睡会吧,明天你就把驴卖了。”建清一听妻子答应了卖驴的事感激的将阿英紧紧搂到怀里,被贫困煎熬了一个晚上的夫妻俩顿时抱头痛哭。
第二天一大早建清拉着自家的两头驴赶到了集市上,临村的老王正好要买驴,一听建清侄女有病的事,老王也就没怎么压价,他塞给建清1000元说:“赶快给娃看病去吧,如果不够我还可以给你筹一点。”建清感激的点了点头说:“王爸,你是好人啊,等丽利的病好了我一定来道谢你。”当天下午,建清拿着卖了驴的1000元再次赶到县城医院。由于治疗及时,丽利的病有了明显好转,继续治疗了两周后,医生给建清说:现在丽利的病稳定了,你们可以买点药回家治疗。钱花完了,建清也只有带着丽利回家休养。
为给侄女看病 叔叔远上内蒙打工挣钱
回家后,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丽利的病情基本得到控制,热爱学习的丽利重新走进了校园。可是医生的话一直回荡在建清的脑海中,丽利的病很麻烦,随时都有复发或者加重的可能。
要是再加重了哪有钱看啊?建清每次看到侄女丽利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学校回来总是觉得娃的病还没好,只是这娃太懂事硬撑着。思前想后,建清最后决定外出打工挣钱给侄女治病。
在前一年春节期间有个在内蒙打工的亲戚曾给他说过,那边的工资很高,每月能挣八百多,如果建清愿意去就跟他走。当时建清想到孩子还小,也就没太在意那个亲戚的话。可现在建清想了想,种庄稼一年连八百都没有,要是一个月真的能挣到八百倒是件很好的事。于是,他就把自己想出门打工的想法告诉了妻子阿英,但建清怕妻子不愿意就没敢说是为了给侄女治病才出门打工的。阿英一听丈夫要出门打工开始有点不愿意,但一听每月能挣到八百元,阿英也就同意了。随后,建清通过打听得到了那个亲戚的详细地址和电话,并和那个亲戚取得了联系。2002年10月的一天,建清把家里的事安顿好后就匆匆踏上前往内蒙的征途。为了省钱,他没买卧铺,一路坐到内蒙,渴了喝点水,饿了吃饼子。
给建清联系活的那个亲戚在一家私人开的冶炼厂上班,果真和他说的一样确实每月能挣到八百元,但干的活非常辛苦,每天要工作近12个小时,刚开始建清有点受不了,但想到侄女治病需要很多钱,他就硬撑着干了下来。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春节又要到了,厂里要放假,建清觉得才来不到百天,要是回去,挣的钱不够缠车轱辘,于是他决定去找厂长希望留下来给厂里看门。厂长听了建清家里的境况后就痛快地答应了,并承诺过年那个月给他双倍的工资。和建清一起看门的还有一个当地的耿姓老人,平时耿大爷看到建清总是吃开水煮白菜,很少吃肉,起初耿大爷还以为是建清小气,但当他了解到建清是为了救侄女才来打工的事情后,对建清非常钦佩。此后,每次耿大爷总要从家里带来一些肉或者蔬菜给建清,两个人很快成了“忘年交”。
在农村,再穷的年都要回家和父母团聚,建清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在异乡过年,他内心有点忐忑不安,他非常想念年迈的父母、可爱的女儿和温顺的妻子,甚至在小年那天他跑到火车站转悠了大半天,但一想到患病的侄女丽利,他所有的思念都削弱了。
除夕夜到了,在爆竹声声的岁末,在万家灯火通明的异乡,建清的内心只有孤独,耿大爷给他带来的羊排他一口都没吃,他坐在窗前心里充满内疚,他知道此时妻子肯定同样没有心思吃饭正在思念着他,懂事的丽利一定站在村口守望着他,善良的父母肯定也在念叨着他......原本充满欢乐的除夕夜就这样在两地人的思念中艰难地度过,新的一年开始了。
侄女怕花钱不愿意住院 叔叔跪求老师上门说情
时间过的飞快,春节在城里人急促的脚步声中稍纵即逝,转眼到了2002年深秋。一天傍晚,正在做饭的建清突然听到值班室小王喊他过去接电话,一种不祥的预兆立即笼罩在建清的头上。果然不出建清所料,电话是妻子阿英跑到乡上打来的,阿英带着哭腔说,丽利又发病了,脸色都黄透了,浑身一点力气没有,问他怎么办?建清接完电话后饭都没吃,跑去给带班的班长打了一声招呼就匆匆奔向火车站,几经周折,第三天一大早他就赶到家里。
建清一进门就直奔丽利住的小屋,可是小屋内没人,妻子听到响动后探出头来,一看是丈夫建清,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激动一下子哭起来,建清的父母此时也从屋内出来了,瘦弱的母亲已是满头白发,她拉着建清的手说:“清娃,你回来了好,丽利在我和你爸的屋子里。”
建清顾不得和父母寒暄,他两步跨进父母住的上房屋。丽利看到四叔回来了,想挣扎着爬起来,但建清赶紧扶着她又躺下了。丽利懂事地问四叔:“爸爸(丽利从小一直这么称呼四叔),我的病把你又叫来了,我没事的,只是乏,休息两天就好了。”建清看着脸色蜡黄的侄女瘦弱成那个样子,忍不住泪水簌簌流下来,建清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摸着小侄女的头说:“丽利,好孩子,叔叔现在就背你上医院去。”丽利一听又要住院,便紧紧地抓住四叔的衣角说:“爸爸,我不住院,我还要上学,要是住院我的功课就落下了。”丽利边说边开始哭。虚弱的哭泣声就像刀子一样刺痛着全家人的心。就在此时,阿英突然进来捅了捅丈夫建清,并把丈夫叫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建清进门后看到女儿还在熟睡就轻轻地在脸上亲了一下,妻子阿英拉着脸说:“你还知道心疼自己娃的,出去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给娃买件衣服捎回来。”建清听到妻子的埋怨先是一惊,但马上又平静下来。建清心里想了想:对啊,我过年的时候怎么就忘了没给这娘儿买件衣服带回来呢!妻子有怨言是对的。建清拉了拉妻子的手轻声的说:“丽利是咱拉大的,和亲生的有什么区别,再说丽利现在有病,等给她把病看好,我给你和宝宝(女儿)再买好衣服也不迟嘛。”妻子阿英一听丈夫这么一说更生气了:“我看你的全部心思都在侄女的身上,把我们娘俩就没当人。”建清看着妻子这么不讲理也没好气的说:“我出门挣钱就是为了给丽利看病,我们拉这么大了,我能不管吗?”
你一言我一语,建清和妻子的争吵声音越来越大,上房屋里的父母和丽利也听到了个“一二三”,母亲急忙跑上来劝道:“你们就别添乱了,才进门就吵架,丽利现在大了,给娃别给难为了,看病的钱我和你爸想办法。”看着婆婆生气了,阿英也就没再说什么,一摔门出去了。建清看着阿英这么不同情侄女也就没理会她跟着母亲进了上房屋,然后掏出他打工挣的6000元钱准备交给母亲,但母亲说:“你把钱给你媳妇吧,给丽利治病的钱我和你爸想办法。”说着就把建清拿在手里的钱推了回去。建清知道母亲是听到他和阿英的话在生气,也再没说什么就把钱装了起来。
丽利安静地躺在炕上,什么都没说。她已经是快11岁的孩子了,当然什么事都懂。刚才的一切她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建清看着懂事的侄女乖巧的眼神拉着她的手说:“丽利,你什么都别想,我们吃完饭就送你上医院。”可丽利说什么都不去,四叔只要一抱她出门她就大声的哭。周围的邻居听到了也都纷纷来劝她,可谁来劝都没用。这下可急坏了四叔,他一边暗自埋怨自己不该和妻子争吵,一边想着办法。突然建清想到了丽利的班主任袁老师,要是他来给丽利做工作肯定行。想到这里,建清骑着自行车飞奔村里的学校。到了学校,袁老师刚好上完第二节课。建清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后,袁老师也没拒绝,但他要上完剩下的两节课后才能去。心急如焚的建清一听要等到中午袁老师才能去就扑通一声跪下了,他对着袁老师说:“大哥,你帮我一下吧,这孩子要是耽误一半天恐怕有危险。”袁老师看着建清这么心疼侄女也就没再推辞,他想了想说:“干脆我把丽利班上的同学也带上一起去看看她。”建清一听高兴的连连说:“好,好,好,还是袁老师你想的周到。”
学校离丽利家要走半个小时,但建清带了袁老师和同学一路小跑十几分钟就赶到了建清家。袁老师和同学们一进门,丽利高兴地一下子爬起来,刚才哭过的眼睛有点肿胀,丽利不高意思地拿着毛巾遮掩着。袁老师看着几天没见就病弱无力地丽利心疼地说:“刘丽利,你要听叔叔的话,等把病看好了,我给你把落下的课补上,好不好。”丽利一听袁老师是四叔叫来给她说情来的,一下子变得沉默了。接着,袁老师又给她说了好多话,但丽利一直没有答应去医院。因为只有丽利自己知道,除了怕落下功课外,她不去的主要原因是怕花四叔的钱,而在这之前,四婶阿英也曾在她面前念叨过是她花穷了刘家。眼看快到中午了,袁老师也大概明白了丽利的心思,他便把带来的学生召集到外面,给所有的同学讲了一下刘丽利家的实际情况,并第一个向刘丽利捐出了50元钱,接着同学们你5块、他10块,一会就捐了近300元钱,袁老师和同学们拿着捐到的近300元钱又走到了丽利身边,看着皱皱巴巴的一大堆零钱,丽利哭了,同学们都哭了,泪水染湿了整个村庄,在村长的带动下,全村人也捐来了500元钱。爱心温暖着这个年仅10岁的孩子,她终于答应去看病,叔叔和全家人都哭了......
这次丽利被当地医院诊断为黄疸性肝炎。经过20多天的治疗,丽利的黄疸消失,病情有了好转。为了不耽误丽利的学习,建清带着丽利就回家了。
侄女患上不治之症 叔叔背起侄女打工求医
回到家里,虽说丽利的黄疸消失,身体状况也有了一点好转,但她的双眼视力却越来越差,双耳的听力也出现了严重的下降。2003年年初,建清只好又带着侄女来到兰州,经兰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丽利被诊断为“溶血性贫血”和“慢性肾炎”,对于丽丽腿上出现的紫色斑块,医生不太肯定的说:可能是“红斑狼疮”,但由于没钱治疗,医生也就没有详细谈如何治疗的事。建清只听到一位医生说,这个病无法根治,只有控制,看将来有没有什么办法,但要花很多钱。
随后,建清只好带着丽利回到家里。上学的希望对于这个11岁的孩子来说已经变得非常渺茫。离开了校园,丽利的情绪每况愈下。四叔建清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有什么办法救救这个没爹没娘的聪明孩子呢?难道就眼巴巴看着她离开人世?!
打工挣来的钱已经花完了,妻子阿英为此也是耿耿于怀,她对丽利的态度也变地越来越冷淡,要是自己出去打工,丽利留在家里可能还要受气......想来想去,建清突然下定决心带着侄女出门边打工边为她治病。当他把这一想法告诉父母和妹妹后,遭到了他们共同的反对。妹妹说:丽利已经是11岁的孩子了,带出去肯定很不方便,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怎么给二哥交代。可是建清想了想,要是不带走,这个孩子肯定活不了多久。
2003年6月,丽利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连走路都有点困难,在所有人的反对声中,建清依然决定背着侄女丽利打工求医。建清将打工的地点选在离家较近的会宁县城,为了便于侄女的生活起居,他没有住工地,而是花了40元钱租了一间民房。房子大约只有12个平方大,摆上两张单人床后,余下的地方也就能放一张桌子,白天他让丽利爬在桌子上看书,晚上这个桌子也就成了他们做饭的案板。每天建清总是早早就起来给侄女把午饭做好,然后晚上下班回来再和侄女共进晚餐,日复一日,天天如此。
建清租的房子是面临拆迁的老平房,院子里没有厕所,想上厕所必须要到马路对面的公厕去,对于患病的丽利来说非常不方便。一次晚上,丽利突然开始拉肚子,情急之下,建清就把洗菜的盆子放到地上让丽利拉,可是丽利说什么不愿意,没办法建清就背上丽利往外就跑,可没跑几步,丽利实在忍不住就拉了四叔的一脊背,回到屋子里,丽利换好衣服后不好意思地说:“爸爸,这些衣服太脏了,就扔了吧。”建清怕小侄女看着脏就恩了一声把衣服拿了出去,可第二天,等建清上班走后丽利才发现,那些被她弄脏的衣服全部洗干净后挂在院子里的铁丝上。
当然,建清对于小侄女丽利的照顾除了洗衣做饭外,还包括精神上的安慰,为了不让丽利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感到寂寞,建清经常跑到垃圾收费站讨来各种书籍,天长日久,废品收购站的一位大爷每次碰到稍新一些的书籍就留着给建清。有了书看,丽利的生活变得充实了很多,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看到丽利有了笑脸,建清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他每天下班后边做饭边给丽利讲一些外面发生的故事,尽量哄着侄女开心。就这样,建清一边打工挣钱,一边给侄女寻求治疗的良方,稍微有一点积蓄他就赶紧把丽利送到医院住上几天,钱花完了,病情稍有缓解后,他便又开始打工,一直持续了一年多时间。
2005年年初的一天傍晚,建清和平时一样下班后就匆匆赶到住地,可他一进门却发现侄女面色难看,呼吸急促。建清知道丽利的病又复发了,立即将丽利送往附近的医院,到了医院后,医生查看了一下后说:“这个病县上的医院恐怕没法治,最好还是转到兰州去。”建清听医生这么一说,在医院的护送下,丽利连夜被转到兰州。经过一个多月的治疗,丽利终于转危为安,那一次花掉了1.1万元,全部是建清打工挣的钱。
亲生父重建家庭无力帮女儿叔叔再次做好人
2005年4月中旬,经过一个多月的精心治疗,丽利的病情基本得到控制,身无分文的建清只好带着她回到老家。而就在此时,原以为已不在此世的二哥突然回到家里。面对阔别了12年之久的父母和兄弟姊妹,面对患病多年的女儿丽利,二哥建明有着说不出的内疚,但多少年来他在外面也一直是东奔西晃,并没有挣到钱。并且,他在外地还和一个拉着三个孩子的寡妇重新组建了家庭。由于那边的三个孩子全部在上学,所以靠打工维生的二哥建明日子同样过得紧紧巴巴。四弟建清一听二哥的这些愁肠事后也就没再多提这几年是如何搭救丽利的事,只是简单地说了说丽利的病情和需要注意的地方。不过,让建清欣慰的是,哥哥总算回来了,他对侄女的照顾也能对得起哥哥了。
建明这次回来一方面是来看望年迈的父母,一方面也是想带着女儿一起去生活。丽利一听这个陌生父亲的想法后最初根本不想跟着走,但是四婶阿英突然冒出来说:“你要是能带走就太好了,要不我看你弟要跟我离婚了。”建清听到妻子这么说狠狠瞪了她一眼,但又觉得他实在欠妻子和女儿的太多,所以也就没有责怪妻子的不礼貌。丽利也想了想,这么多年一直在麻烦四叔,也难为四婶一个人操持着这么大的一个家,走就走吧。第二天,虽然大家的想法都很复杂,但丽利还是跟着亲生父亲刘建明走了。随后,建清为了还清家里欠下的债务再次前往内蒙打工。
一晃就是两年时间,2007年5月底,正在内蒙打工的建清突然接到二哥的电话:丽利的病情再次恶化,并且出现了关节疼痛等以前没有出现过的症状,丽利在梦中一直在呼唤四叔。二哥建明说:“四弟,你要是有空最好来见见这个娃吧,以后可能再见不到了。”建清听二哥这么一说,眼泪吧嗒吧嗒就下来了,他答应二哥:“我一定回来。”第二天晚上,建清匆匆赶到了兰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肾病科。丽利已经呼吸困难,医生正在抢救,丽利在虚弱的眼缝中瞥到四叔进来了,嘴角艰难地露出了一丝微笑,建清过去紧紧地抓住侄女的手不停地安慰道:“丽利,你一定要坚持住,四叔会想办法救你。”
经过7天7夜的抢救,丽利终于逃脱了死神的魔手。快两年没见四叔了,清醒过来的丽利看到四叔后泪水簌簌流了下来,但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拉着四叔的手。主治医生明确地告诉建明和建清,丽利患的是红斑狼疮,已经出现心衰和肾衰症状,再加上合并肺部感染,所以治疗需要很多钱,如果中断治疗,随时可能都有生命危险。建清听完医生的话后,就悄悄拿出了带来的1万元交给了二哥,正在发愁没钱交费的二哥接过钱后哽咽着说:“这几年难为你了。”
由于医院的医护人员对丽利格外关照,丽利的病情也得到了很大的缓解。经过一个多月的治疗,丽丽每天输液的量已经由原来的8瓶减少到了3瓶。可是,截止2007年7月10日,他们带来的14000元又花完了,医生开了一些药让他们带回老家治疗,这样可以节省一点费用。两眼茫然的二哥只好带着女儿返回老家,等待丽利的将会是什么不言而喻,而四叔建清只好再次踏上开往内蒙的列车,临走时他对侄女丽利说:“闺女,一定要坚持住,爸爸去挣钱给你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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