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来修昔底德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史》里关于这场战争前地震的一个叙述,大意是说,有人将(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太阳神所在的那个岛)地震视为战争的一个前兆,但修昔底德对这种说法持否定态度。他虽然记载了地震,并对地震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但不认为这个与战争有关,或者说是战争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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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0修昔底德的这种观点,其实在他的时代或许是种非主流,或者说是非典型。多数的史家,尤其是拉丁史家,很喜欢将自然与人联系起来,甚至到了罗马帝国时期,希腊人的史家也受到了这个影响,比如阿庇安。
木铎校园 BBS 社区;M8E}pw:u0k? a"o将自然界的事情与人事联系起来,至少在古典时代的“西方”有,中国也有。两汉的时候MS比较兴这个,正史里还有专门的记载。
0j2]q'U-{W0通志的作者郑樵对于这个也很不屑,说这叫欺人之学。
4Z9w}]@P0修昔底德和郑樵的观点或许更容易为今人所接受,但是,那种将自然的事情与人事联系起来的观点是否就是不可取的?
木铎校园 BBS 社区 mKt;dop.} j如果说都跟修昔底德或郑樵那样,那么,或许就没有了灾祸的记载——尽管文本的作者未必是要把它当做纯粹的自然灾害,那么,今人也就别做灾害史研究了(要知道,历史系某做灾害史的大妈就是靠这些文本吃饭的

)。
木铎校园 BBS 社区G^v$^.onm8FC我多少觉得,古人记录这些灾异,实际是一种修辞学的处理。
,c WD:w;z Vr0灾异本身就是非典型,而历史记录的往往不是正常,而是反常。正常的事情在记录者看来是没什么可说的,就如同我们从小被教育,不要写流水帐一样。如何将反常的事情,纳入叙述体系之中?那么,一个比较烂,或者说在今人看来比较可笑的做法,就是把它和人事联系起来。而这正是古代史家的处理方式。把灾异这个原本与叙述体系/主题无关的内容,纳入到叙述中,就需要人为地建构出来一种联系。因为灾异也是值得记录的,但本身又与叙述主题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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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但是,这种修辞学的处理,有些时候不完全是一种纯粹的探究求索,也可能是带有实际目的,或者说是诡辩术式的修辞。也就是说,为了论证,只要是对论证有利的,都拿过来用,而不管它是什么。
木铎校园 BBS 社区#@*^-@$X0G+g'SXFV木铎校园 BBS 社区 ~W ^/K@5^由地震所想到的另一件事,是人类的脆弱。“近代”的“进步”观点使得人类的自我中心倾向越发的膨胀,似乎人类可以支配一切一样,尤其是所谓的“
技术”的进步,越发使被忽悠了的人坚信这个NC信念。然而,在地震面前,人一如既往地脆弱与无助。或许,也该对唯科学主义和科学主义多些警惕,别那么容易被忽悠了,助长了自我中心主义。
I+Es&c^5V&g$|O0(G$p}jV]4]Ys0说了那么多废话,看着晕是吧,那说简单点:别把地震和人事联系起来,也多些对自然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