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人以前的日记(六)
2003-5-1 10:00
因为今天是五一,所以北师昨晚不断电,我们宿舍打cs打到凌晨2点。其实象cs这种短平快的游戏,不会让我痴迷到那么晚,真正让我忍住腥松睡眼,坚持下来的,是和兄弟们在一起的那种愉悦和默契。去年北师曾有一段不熄灯的时光,但因为考研的压力、找工作的忙碌,最重要的是宿舍里电脑台数的限制,我们没有机会组成自己的战队,没有机会体会到“兄弟连心,其利断金”的团结和顽强。昨天,说实话,还是我们第一次联袂出演呢!领袖的重机、小帆的AK、石哥的狙枪、还有我的闪弹,再加上昨晚对方几个小菜鸟的配合,我们打得那叫一个舒畅!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昨晚两点钟关机的时候,我突然陷入了一种深深的伤感之中,不知道下一次如此酣畅淋漓的游戏会是在何时了。2003年5月1日凌晨,我第一次体会到自己是毕业生,自己在师大里的日子不多了,行将告别自己恨过但更爱过的北师,告别脏兮兮的西北楼,告别乱糟糟的207,告别自己臭烘烘的5号床,告别那些朝夕相处旦昼为伴的兄弟们了。
不抒滥情了。昨晚和党团支部的两个负责人碰了一下头,约定了五一的时候搞点慰问活动——说实话,我的初衷是搞点有实际意义的,不过考虑到人员、经费等的限制,只好写点简单而又意义不大的慰问信了。由于师大至今依然实行男女生住宿分离制度,不能互相串宿舍——可怜我在师大四年了,还没有进驻过中南中北——所以我们是在东操门口碰的头,说完正事以后,发现大家居然不约而同要去东操跑步,不禁都笑了起来。运动中的女孩子,有一种独特的美,没有忸怩,没有矜持,没有羞涩,呈现在人们面前的只有健康、韵律,和活力四射的青春!算了,俺们班支书的BF就是我们宿舍隔壁的“阿兽”,再写下去怕他看了过来扁我,那可吃罪不起。
昨天晚上在乐群吃饭的时候,发现一个现象:诺大的乐群,居然没有人戴口罩了!哈哈!旋即发现自己的愚蠢,哪有人戴着口罩吃饭的?不过师大现在戴口罩的人确实是很少很少了,不管是宿舍、食堂,还是草坪、操场,抑或是校内的大小道路上。风声鹤唳的恐慌已经成为了过去式,我们现在正在享受着因为非典而带来的宁静与悠闲。感觉现在非典就像小时候看的《恐龙特级克赛号》里面的“时间禁止”,让大家忙碌的生活突然间停了下来,不用想四六级,不用想期中的考试和论文,不用想G托,不用想考研,不用想搞点什么活动向上面交差,不用想谋生的家教和兼职——因为想也没用;大脑里空空的,但决不空虚,因为我们完全是由着自己的性子,在师大的校园内做着以前没有时间没有机会没有胆子做的事情。所谓的任性而为,所谓的老庄之道,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2003-5-1 20:10
今天下午,非典来第一次洗衣服。虽然出来读书快四年了,但除了内衣内裤和手套袜子,我还真没有洗过其他的东西了。这次因为非典洗衣房歇业,我只能自己赤膊上阵了!碰巧因为要换季,所以一口气洗了很多,包括冬天时候穿的厚外套,穿了好几个星期脏得要死的仔裤。当我洗完了从水房回来,石哥很纳闷,“你第一次洗衣服,又洗那么多,怎么洗得那么快啊?”哈哈,因为我洗衣服的步骤是:1,先把衣服泡在桶里;2,倒入洗衣粉;3,泡上两个钟头,这段时间我正好用来睡午觉;4,起床,用清水清掉洗衣粉;5,收集衣架,挂好晒干,哈哈,大功告成。石哥听了哭笑不得,一看,仔裤上脏兮兮的污渍不变,外套上黑黝黝的油斑依然。唉,没办法,将就穿了吧,反正又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今天在西北楼下面看见一个哥们把脏衣服一包一包的递给他的GF ,不禁万分羡慕,终于知道没有GF的麻烦了!
在师大逛了一圈,发现草坪上的景象很是有趣。在西北和西南楼之间的草坪上,坐着一堆堆打牌聊天的同学,而且已经由前几天的男女分拨坐变成了男女混坐了,引得石哥都开始提议,什么时候把中北107她们约出来唱歌吧!最搞笑的是心理的几个朋友居然摆起了一桌麻将,而且麻将牌做得非常精致,每张牌只有指甲盖大小,堪称小巧玲珑,在同样小巧玲珑的桌子上,四个人打得不亦乐乎。在灿烂的阳光下,突然让我想起了成都府南河边上一桌桌的麻将,一群群闲散的人们。不过,刚才跑步回来,看见他们还在打,哇,莫非要挑灯夜战?佩服佩服!与这边的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喧哗不同,在数学楼和物理楼中间的草坪上,虽然仍然有很多人,但却一片沉寂。看书的同学,基本上都是单个坐着,陪伴他们的只有手上的书本和身旁的自行车。师大没有在露天看书的传统,物理楼和数学楼之间的草坪,过去有情人谷之称,从来都是师大鸳鸯们的集聚地,今天的这里却是一片苦读用功的景象,大概是怕教室里不通风吧!所以,我也象过去一样,放轻了脚步,悄悄的从旁边侧身走过。想起大二的这个时候,逃课去武汉玩,住在华工里面,每天经过青年园,看见里面读英语上自习的同学,遗憾从来不曾在北师里面看见这种胜景。那么,情人谷里学习忙,也算是非典时期北师的另类之景了吧!
昨天石哥告诉我,司法考试的时间也要推迟了。唉,想想一个月前,自己还计划着,四月底看完大学生电影节的几十部电影,然后从五月开始停止堕落,突击司考。可因为非典,这一切都改变了。现在甚至因为不能出门,连买司考参考书的机会没有了。此时方能体会,计划不如变化;说得文绉绉点:单个的自然人个体,在这充满变数的虚无飘渺之世,是多么的渺小和脆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