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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学生的非典日记[转帖]5 3前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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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为不完全版,逐步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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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人以前的日记(一)

非 典 日 记
  2003-4-21 星期一 9:25
   昨天晚上,北京市市长,卫生部部长被免职,虽然只是党内职务,但是肯定已成定局了。围绕这个,天涯、未名等地又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是政治牺牲品,还是制度的规范化。
  不过我们已经没有心思关心这个了。师大校内的疫情更让我们心惊动魄。北京师范大学正式宣布第一例非典病例已经确诊。系一化学系99级女生。其同寝室的一个同学高烧39度,估计也难免了。当此时,恐慌已经不再是幽默,而是切切实实的危险了。石哥开始酝酿回家的计划,小蛮牛计划去买口罩,李差过去从来不量体温,昨晚上一口气量了2次,范森更不敢回学校了……然后,大家又破口大骂法律系草菅人命,现在还要我们去上课。接着又传来首师大、民大等学校停课的消息,加上以前停课的外经贸、交大、中财,大家就更是愤愤不平了。
  不过就是在这样的时候,207里也少不了笑声。领袖的餐卡前几天丢了,他突然醒悟似的说道:“我说呢!这是天意啊,让我不要再去食堂吃饭了!”李差马上跟上说:“哪里,是老天认为你再也用不上了!”
  卧谈的时候,大家先对这一非常时期学校还断电的制度表示愤懑。接着,又对小蛮牛去买口罩展开讨论。不过,现在谁也动摇不了小蛮牛的决心。他今天一口气4个口罩。酷酷的,这是他的看法。不过我还是认为很sb。
  今天一早大家又量体温,还好,最高才36度5。然后一堆人睡到9点过才起来。除了小帆要赶论文去了教室,其他人都在宿舍里呆着没事。现在有人指责学生天天没事做,就在网上瞎折腾。其实,学生现在没事做,课停了,又不让回家。只能天天在网上“搬弄是非”。让人不吃饭或许还可以忍受,让人,尤其是大学生没事做,迟早是要出事的。早上班长过来说,改变授课方式,不再集中授课了。我们都说早该如此。但是,关于是不是可以回家,老班还是说系里不许。
  接着,又传来食堂危急的消息,传说化学系的同学就是在食堂染上的。大家开始打方便面的主意,女生已经开始大包小包往宿舍搬东西做战备了。听小蛮牛买口罩归来的说。
  
   2003-4-21 12:40
  刚刚给班主任打电话,想回家。但班主任态度强硬,坚决不许走,说后果自负。比较搞笑的是,老师说飞机火车上那么多人,很可能有非典患者,多危险啊,都是隐患啊!我心里说:师大更恐怖,已经有非典患者了,那是明患啊!不过忍住了。兄弟们劝我,就在屋里打游戏吧,少装怪!唉,只好如此了。后来又有哥们说,内部消息,五一北京要封城了。My god!
  中午去吃饭,看见师大的口罩一族猛增。而且11点过,就有很多人吃饭了,可见已经有很多人不上课了。后来得到线报,师大已经全面停课了。
  和夏添、张琪琪他们都联系了,估计都走不了,也好,死也在一块了。领袖在那唱《至少还有你》的非典版。石哥去买活性炭口罩了。我是坚决不带的。反正在学校里,真要得了哪躲得过啊!
  
  2003-4-21 15:25
  从图书馆借书回来,图书馆已经调整时间了。晚上和周末闭馆,白天也是分时段开放。有意思的是,我在用电脑检索的时候,打了一个喷嚏,结果旁边那个女生如临大敌,眼光异样,身形还反向移动了几公分。那神情真叫一个夸张!我忍不住又咳嗽了一下。呵呵,她干脆走了!
  本来,系主任似乎已经松口了。说必须做飞机,否则不能走。我本来也打算飞的,要不然,成都到北京的火车27个小时,还是密封的空调车,谁敢坐?飞机嘛,2个小时,戴上口罩,估计问题不大。
  但是现在又有些犹豫了,毕竟那么多兄弟都没有走。而且回去也不见得就能怎样,虽然安全些,但是肯定更无聊了。最重要的是,很有可能自己已经带菌了,只是没有发病而已现在回家倒是有可能传染家人。况且这种事情还真是百年难遇,不如在这里看看人世浮世绘。
  这么说一点都不夸张,我住的西北楼今天就很异样。好多宿舍都在扫屋子清东西,这对于男生来说真是不容易。楼道里摆满了臭胶鞋、废报纸、用过的书架、憋气的皮球……最夸张的是一个哥们在水房冲洗桌子,美其名曰:消毒!还看到了很多同学整箱整箱的往宿舍扛方便面,无论男女。真是备战备荒啊!
  突然想起前不久看的《战争与人》,里面讲上海南京在日军入侵前的混乱局面,似乎很象。现在大家见面都问:什么时候走?哈哈!其实又有多少人能够走呢?没钱坐飞机的人,就像当年没钱撤退的难民,只能在大难临头的时候等待命运了!
  
  2003-4-21 16:03
  成都的哥们发短信说川大取消100人以上活动了云云,我一句话“我们已经停课了”就把他羡慕得要死。由于已经停课了,所以在宿舍里很无聊。只能听听歌,上上网,所以日记也就成了小时记了。有意思的是,以前上网必须要用账号,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可以无帐号访问了,莫非网络中心也非典了?北航的兄弟告诉我,他们系主任确证非典了,把他吓得要死。结果大家约定,以后每天互发短信一条,如果哪天中断了,就互相去收尸。
  刚才上师大bbs上看了看,据说第二例已经出来了,是心理的一个女生。看来这两周真是非典的爆发期啊!系里已经松口了,要求是父母给系里打电话,估计意思是告诉家里,出了事可就要责任自负了!呵呵!
  两个大一的兄弟已经坐四点的飞机回重庆了。真是高效率啊!还有班上一个哥们也回保定了。石哥已经打电话订票了,但我还在犹豫中,一个成都的师妹也在观望。走,还是不走,这是一个问题!
  
  2003-4-21 17:45
  吃饭回来。今天食堂里的人已经少多了。概因学校发布通知,希望大家把饭带回来吃。倒是已经中断了几天的中药供给又恢复了。学校对非典好像也越来越重视了。原来西北楼下面的会客厅已经关闭了,建议大家不要互相串宿舍,不要面谈,有事情最好网络或电话联系。教室、宿舍都要凭证出入了。
  最开心的事情是网络中心的网管外逃躲非典了,因此我们都可以无帐户上网了。又有消息说为了保证夜间急救,晚上也不断电了。哇,那岂不是可以通宵上网了?怎一个爽字了得!马上决定今晚上浩方联sc。
  和石哥商量了一下,决定不走了。誓与北师共存亡!呵呵,开玩笑!主要是怕在路上被传染了,还有就是自己带菌,结果传染老爸老妈。但认识的熟人有很多都走了。系里的政策又变了,要求要跟系里签合同,承诺责任自负。唉!
  刚才在网上看了一些谴责回家同学的文章。我觉得没走的人固然值得尊敬,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他们都避免了疫情的传播,也似乎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但是走了的人我也很理解,毕竟我们现在是在疫区当中,今天听说一个熟人已经被送到大兴的隔离区去了,而我们班女生的宿舍就在昨天确诊的化学女生宿舍的正下方。我想是个人就会感到恐怖!如果能走,为什么不走呢?那种要求大家死守的声音,怎么听都觉得象汤恩伯守南京时候,叫部下杀身成仁,自己却溜之大吉时的论调。人是自由的,自由的一项基本内容就是迁徙自由。能够决定我们行为的,只应该是我们自己!
  
  2003-4-21 21:30
  刚才洗澡去了,洗澡之前,跟领袖去东操场踢了会球。现在,除了自己加强锻炼,似乎也没有什么方法可以预防了。东操场上的人明显比以前多了,有趣的是很多女生都带着口罩在跑步,远远望去,一群白嘴女魔。呵呵!我们以前实行的是一周双赛,就是一个星期踢两次球,不过现在非典时期,大家说要加强训练强度,改成每日一练了。
  今天在网上看了一个帖子说,香港的陶大花园之所以那么惨,就是因为水管构造有问题,具体问题是%^&**%$(对不起,作为文科生,实在看不懂具体的专业问题),然后得出结论:厕所很危险。而经过师大学理科的同学考察,我们学校澡堂的水管就是那种构造,简言之,就是一个大厕所!哈哈!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我要清逸”!没办法,头皮太痒了。洗澡时,感到非常闷,头也很昏,大概是水的温度太高了吧!
  系里突然开恩,发了一个口罩,还有一盒板蓝根。不过还有一页关于预防非典的通知,摘几条给大家念念:非北京生源学生一律不准离校(朝令夕改,自己扇自己大嘴巴);以宿舍为单位,专人集中打饭在宿舍食用(教学区已经成了无人区,这下生活区的一半也要空了);由宿舍负责人负责,每天进行室内消毒3次(乖乖龙的东,我拿什么消毒啊);系领导24小时随叫随到,与学生保持直接沟通(这下打骚扰电话有理由了)……
  系里越这样,大家越紧张。真是人人自危啊!感觉师大这次最大的问题在于没有一个统一的信息和决策发布机构,各系的政策都不一样,最惨的大概是数学,居然还没停课,而且今天还考试了,佩服佩服!而其他系,有的没有限制学生离校,有点限制了,有点(象我们系)一会限制一会不限制。而关于化学那个女生的病情,大家也不清楚,谣言满天飞。下午在未名bbs居然看见北大的同学已经在为她默哀了……晚上又听说已经由确诊改为“疑似”了(奇怪,还能这样逆推)。真真假假,谁能不慌!北师的校领导也没了踪影,唉……最看不惯的还是校广播台,今天居然还说“我校尚无一例非典病情”。四个字:“自欺欺人”!
  
  2003-4-21 22:30
  刚才上网看了一下,本来想看看今天的非典数字,但在sina、sohu等网站上都没有看到官方的统计消息。没办法,只有去bbs了。结果下了一跳,今天北京新增了109例,要知道,说整个中国大陆才增加了136例啊!这大概能解释为什么现在北京人心惶惶,而广东反而稳如泰山了吧!
  现在最怕家里知道消息。不知道爸妈会慌成什么样!说起来真是不该教他们上网。刚才石哥忍不住告诉了他老爸师大最近的情况,一下就把老爹吓坏了,坚决要他飞回来。石哥后来告诉他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已经不在学校住了,老爹才妥协了。事实上,石哥现在跟一个朋友住一块,那朋友天天要赶地铁去建国门上班,那边是朝阳区CBD。要知道,那可是重灾区啊!我估计比师大还危险.
  说到这,我觉得恐慌或许还真不是止于公开,而正是始于公开。如果什么都不知道,或许大家真是不会慌,现在可好,终于知道原来瘟疫就在身边,哪能不慌?不过我只是就恐慌而论。从治疗、预防的角度,我坚决赞成公开!
  师大留守的同学还是蛮多,看到一个北京的同学还没有回家,问她为什么,她说我回家了,只会增加非北京同学的恐慌。感动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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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人以前的日记(二)

2003-4-22 10:15
  昨天晚上还是熄灯了。郁闷!不过确实也保证了睡眠。早上不知道为什么,七点过就醒了,由于我们宿舍的窗户正对乐群餐厅,所以忍不住拉开窗帘,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哈哈,过去这时候,早就人满为患了,乐群外卖的窗户前排成长龙,“四个包子”、“两个灌饼、“一杯牛奶”的声音堪称人声鼎沸,我们经常被这个声音吵醒。可今天,真是门可罗雀啊,简直看不见人。想来大家都在睡懒觉吧!领袖昨晚就开玩笑的说,非典一来,搞得所有人都过上我们的幸福生活了!是啊,过去白天睡觉,晚上cs或者sc,只是大四的专利,现在全校同学都可以享受了!
  想到这,又暗自庆幸,要是自己考研的时候遇上非典,那不就完了吗,人心惶惶,哪还看得进书啊?还好现在已经解脱了。可以优哉游哉了!
  虽然醒了,还是在床上呆到8点过才起。测体温,36度5,感觉较前几天又上升了一点。这时候,接到系里一个电话,告知党员一律不许离京,说是要发挥党员核心作用云云。如果强行冲关,预备党员不予转正,正式党员给予党内处分。还好我已经决定留守了,不过对这种强制性的规定还是很不屑的。在这时候,与其强迫一些想走的人留下来,还不如放他们走。果然,一个女生党员一会打电话过来,说想走的事情,言辞中对师大非常不放心,还说化学系的女同学已经××了。我告诉她这些传言恐不足为信,但似乎对她已经起不到作用了。想想看,如果这些想走的同学都留在学校里,恐怕是一个很大的不稳定因素啊!
  上午还是上网,自然最关心的还是非典。现在上网必去的地方是水木清华、北大未名、一塌糊涂还有师大木铎四个地方的bbs。最搞笑的是看见未名上说农大发现非典的帖子的标题——中国农大今晨沦陷!真象打仗啊!不过bbs上很多东西不足信,今天看见新华网发布的昨天的疫情公告,北京报告143例,全国报告194例,和昨天晚上看的又有一些差别。不过这次倒是很罕见:网络上的疫情比起官方的消息居然还轻一些。这时候,我想我只能相信政府了。虽然明知道他们也可能会有隐瞒,不过网上的传闻显然更加不值得相信。这大概就是证明力中“高度盖然性”原则吧,抑或又是大选中经常遇见的“两个烂苹果”情形吧!
  
  2003-4-22 13:25
  刚才给北航、北理、中财的同学打电话,结果他们都不在宿舍。老天,这个时候了他们还敢出去乱跑,牛!经济系00级的一个老乡师妹,中午发短信来说刚下飞机。俺心里那个郁闷哦!吃完饭回宿舍,系里正在要每个人的家长姓名和家里电话,大概是万一死了叫家里来收尸吧!
  又说到走与留了。在非典时期仿佛有两种歧视,一种是对患者、带菌者以及疑似患者的歧视。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只要咳嗽一下就能让人敬畏三分。另一种就是对那些逃难者的歧视,推而广之,包括对心态恐慌的人的歧视。比如看见别人准备回家,就说人家不负责任;看见别人戴口罩,就说是胆小鬼;看见别人发几句恐慌的言论,就说是心理脆弱……
  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非典时代,我们需要的是宽容和理解,我们应当尊重每一个生命,以及每一个生命的每一个选择。我们没有理由说别人好还是不好,对还是不对。在这个时候,任何歧视、偏激、嘲笑、讽刺不仅不利于病情的控制,信心的坚定,也不利于社会的稳定。我们系今天有几个同学把已经定了的机票退了,不是不能走,而是不想走了。虽然各自的原因可能不同,但是他们的决定无疑是他们深思熟虑后的选择。走,是他们的自由;不走,也是。不走的我们不会歧视走了的同学,因为他们是我们的兄弟姐妹,同学朋友;在北京恐慌的我们也希望得到在上海、广州、深圳、珠海……的你们的理解,因为我们是你们的兄弟姐妹,同学朋友……
  不写了。刚知道小学的班主任在师大进修,我要去帮她买机票了……
  
  2003-4-22 18:05
  下午作了两件事,先是去师大教育管理学院看望了小学的班主任,都十年没见面了。自然分外亲切。她的机票出了点问题,因为当初买的是往返,归期本来定是24号,但她想今天走,所以必须要改签。这种事情我一介穷书生怎么可能帮得上忙?好在老师在北京的熟人帮她搞定了,今晚6点的飞机。所以只是闲聊了一下。她们本来是一个研究生进修班,本来是要搞结业典礼的,不过现在都取消了,发了结业证就叫他们赶快走了。我老师本来还很镇定,打算约我们几个学生见见面。但是昨天一天,她的20多个同学都走完了,本来满满的宾馆就只剩她一人。她一下子就慌了,赶快准备撤退。现在她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祝她顺风!
  然后受党支书委托,去科技楼开了个学生支书会。党委副书记吴老师主持的,说话的当然也主要是他。了解了北师到现在为止一共有两例,都是化学99的女生,所谓已经死亡的消息纯属谣言,至于是不是已经确定为不是非典吴书记也没有明确肯定。从20号到现在北师没有新的疫情发生。然后谈了一下学校对学生离校等问题的看法。现在学校是尽量不让学生离开,但如果学生坚决离校也不阻挡,只是必须签字保证责任自负,必须和学校保持联系,必须在学校允许的情况下才可以返校。我觉得学校的做法是正确的。既有倾向性,又不强制;既满足了离校学生的要求,又对在校的师生负责。估计昨天一天师大走了200多人。据说是本科生多,研究生少;低年纪多,高年级少;女生多,男生少;文科多,理工科少。这种对比蛮有意思,可以发现很多问题!吴书记说了一些套话,但整个过程还是显得很真诚。最后还留了十五分钟让大家提问,许多问题,比如夜间停电、浴室延长时间、口罩和消毒液的供给等都被端上了桌面。无论如何,这次开会加强了我留守的信心,也坚定我“信网络不如信官方”的信念。
  吃饭的时候遇见哲学系的老高。他们还在上课,而且还要考试。乖乖!老高说真可惜没相机,不然可以抢拍很多经典镜头。是啊,排队领中药,跑步戴口罩,挤兑银行,仓皇离校……都是平常见不到的啊!不知道非典还要持续多久,希望所有的人都平安!
  回来的时候,领袖说老妈打了个电话来。我连忙问:你们没有告诉她北师出了疫情了吧?石哥说,你妈早就从网上知道了,叫你注意点,没有要你回家的意思。哦!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也是,没有亲身经历这两天的大撤退、大逃亡,恐怕很难想象这里的恐慌。爸妈在成都能够放心,我在北京也就安心了。
  
  2003-4-22 20:15
  我们宿舍终于撑不住了。刚才进行了小扫除,也就是清理桌子,扫扫地……桌子那叫一个脏。我终于知道生命是怎样产生的了:在不知什么时候留在桌子上的一堆瓜子壳中,我们看见了一条条不知叫什么名字的小虫。大家一起谴责每天象老鼠一样躲在桌子旁边磕瓜子的李差。然后,又用84消毒液消毒。消毒液是我稀释的,鉴于是首次消毒,所以就倒得多了些,多到什么程度?现在离消毒都快一个小时了,我们都还必须带着口罩打cs,没办法,消毒液的味道太大了。拿领袖的话说“真是阔人啊!”另一位阔人是石哥,因为没有抹布,石哥就把自己的一件旧衬衣撕开了作抹布,一个字:牛!
  非典让我们终于打扫房子了。非典还让许多男生女生有了接触的机会。刚才和领袖去跑步的时候,看见东操场很多同学在锻炼,不少都是大规模的集体活动,有踢球的,有散步的,有象我和领袖一样一边带球一边跑步的。最有趣的是几个男生和女生在跳远的助跑道上分拨踢藤球;还有几个同学在飞飞碟,这次是一男对N女了,那个男生的拣飞碟动作在众多女生的映衬下,当然只有用潇洒来形容了。领袖笑道:真比一只哈巴狗跑得还快。
  非典还让我们有机会看一些过去没时间看的书,刚才遇见一个历史系的女生,她说现在天天在中北楼里面看哲学散文,基本上不出门了。我也是,昨天从图书馆借了一堆书,慢慢看吧!
  发现了这么多非典的好处,心情却没有好起来。因为刚才接了一个敲诈电话:我前不久丢了一个挎包在中关村,里面有若干证件、存折,还有一本图书馆的书。这本定价2块多的书,结果我赔了图书馆将近40块!mmd!那人说拣到我的包了,要价500元,被我砍到100了。但是他一定要我明天早上去中关村取,大概是怕我搬人去扁他吧!唉!人心不古啊!明天只有去中关村闯关了。GOD BLESS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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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人以前的日记(三)

2003-4-23 12:45
  回来了!今天真是点背啊!昨天晚上接到敲诈电话后,领袖自告奋勇陪我去,遇到这种事情,多一个人自然多一份力量。虽然在现在这样的非典时期因我之原因让领袖外出,令我感到有点自私,但领袖却很会开导我:反正你一个人得了,我们全宿舍也跑不了,自己也就释然了一点!又约了北航的臀爷,因为他身高近190cm,体重近100kg,跟他在一起,非常有安全感。他也答应陪我一起去。不想,今天早上,接到短信,就是现在网上广为流传的“北京今天转移非典病人,空气危险,最好不要出门”。怎么办?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拚了!
  口罩自然是要带上的。第一次带口罩,发现问题多多。首先是系线的问题,我的脑袋比较大,从小就有“大脑壳”的称号——还好不是方脑壳——口罩的系线又不长,系起来相当费劲。然后是呼吸的问题,戴了2分钟,我就感到气闷无比。还是领袖有经验,告诉我先不忙戴,等到了北医附近再戴(从北师到北航,中间要经过北医三院、北医六院等医院,都是传说中的重灾区啊)!结果不幸没到北医就发生了。领袖发现他的口罩丢了。这下,连我也不好意思戴了。今天整个一“无遮挡发球”,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
  九点钟出门,先给宝马加了点气。这一加,又埋下了点背的隐患。我的宝马就在重灾区跟我上了闹别扭。当车行至北医三院门口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爆胎了!只能推着宝马走了。好在三院离北航也不远了。
  北航和师大一样,进出也要出示证件了。幸运的是有几个中学生在前面替我们开路,我们也就得以长驱直入了。在北航修车,又耗去我二十五块大洋!损失那叫一个惨重!好不容易找到了臀爷,一行人杀向了中关村海龙大厦!
  经过一番苦等,终于等到了那个敲诈者!中间讨价还价、以物易物的过程我就不想写了,简直是太可恶了。不过那个搬运工模样的敲诈者,也没有带口罩,而且显然他在敲了我一笔后,还要去海龙送货。想起了前几天看的一篇文章,里面说非典不属于贫民。后来领袖说的一句话挺深刻,真是有时间死,没时间病啊!
  不说这些了。讲一点轻松的吧。今天骑了那么久的车,经过双安、百盛、当代等商场,发现人真的好少,麦当劳里面也只有几个人在喝水。只看到两个地方在排队。一个是北航东门外的飞机火车票代购点,队伍已经排到了门外,估计不下20人;一个是人大旁边的养生堂在免费发放中药,也是排成了长龙,让我想到了学三。中关村一带曾经被传说成重灾区,今天看见很多人都戴上了口罩;但是还是刚才说的,只有那些带着金丝眼镜,背着公文包的白领们才有戴口罩的资本,民工基本上是没有任何防护的。
  回师大后,陪领袖去小东门一带买水果和鸡蛋。在那里看到了后勤处的文件,才知道,为了控制流动,师大25号要对小东门一带的菜市进行清理,简单说,就是闭市了!菜贩们还说,28号北京封市,运菜的车都要凭通行证才能进出,蔬菜和水果都要先消毒再上市。呵呵,又被吓了一跳。赶快买了点苹果,保证战备供给。师大的同学不妨也去买点,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说不定五一期间水果真的会涨价哦!——原谅我,今天损失惨重,时时刻刻都在算计money了!
  
  2003-4-23 20:20
  师大的洗澡时间是每天下午15:00-21:30。今天跑了那么多路,本来想下午去洗澡消毒的。然而,一则告示打碎了我的计划:今天检修锅炉,暂停洗澡。没办法,只能把衣服先用84消毒液泡上,自己的身子就以后再说了。
  无独有偶,刚刚得到消息,说师大的洗衣房关门了。这意味着我们的衣服不能用机洗,而必须手洗了。说实话,刚听到这个消息,实在是很愤怒。从进师大开始,我就只手洗过内衣,外衣全部是交给洗衣房洗的。你可以说我独立生活能力差,但我认为这只是一个现代人天然的选择。为什么我们要拒绝方便,拒绝效率呢?现在,那么多同学还在非典横行的校园中坚守,不管他们内心是不是愿意,至少从形式上看是响应国家的号召,按照学校的要求来做的。然而此时,学校的后勤服务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不如意的情况。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前线的战士还在战壕中奋勇抵抗,负责武器弹药运输的人却先撤退了!如果物业服务人员不愿意在师大留守,可以让负责的学生来接管洗衣房嘛,无论如何不应该关门啊!
  说到这,想起昨天开会的时候,吴书记要求各系的学生发挥自己的优势来抗击非典,比如心理系的同学注意进行心理辅导,化学系的同学配置消毒液缓解现在物质紧张的局面,生物系的同学研究一下膳食结构等等。那么,现在师大的物业人员紧张——师大为了控制人口流动,现在的做法是只减人,不加人,也就是说,只允许临时工辞职,但不再从外面补充人员,很多物业服务人员都是身兼数职——能不能考虑补充一些学生来参加物业管理何物业服务,保证学校秩序的稳定呢?很多同学(包括我)现在不上课了,整天趴在宿舍里,挂在网上,浏览和传播各种各样的消息传言,无形中增添自己的恐慌,也未必得有益于自身的身体健康,还不如组织起来进行一些安全有益的活动。当然,自愿和安全是必须保证的。
  网上不是都说这是一场国难吗?有人不是在谴责学生的不负责任吗?其实,从“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到“历史的伤口”,哪一次国难不是学生的灾难?哪一次国难中没有学生的英勇牺牲?在此国难当头的时候,我想大多数学生是理智的,也是愿意为国分忧为人奉献的,关键是没有人告诉我们该怎么做。到最后,留,留不得;走,走不得;活,活不下;死,死不了……
  刚才有同学在师大bbs上说,西西楼有宿舍被隔离了。但现在那篇帖子已经被删了。师大bbs完全由学生管理,不存在官方的压力,只尊重事实和真相。既然斑竹删贴,可能是谣言了。希望是谣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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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我弄了半天,多次都因为字数太多而失败,所以就先偷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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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人以前的日记(五)

2003-4-28 18:35
  北师大新一轮的防非典措施将于明日正式启动,所以今天做了很多准备工作。比如办了一个通行证,号称“一证通”,也就是说,要没有这个证,你在师大校内哪都通不了。有点象校内ID card的味道,所以我也就获得了一个新的号码,92075,分别代表我的宿舍楼号、宿舍号和床号,不知道为什么,总让我想起《唐伯虎点秋香》里面那个低等下人“9527”。又比如明晰了食堂和浴室时间的分配,导致我将要挥别我吃了近4年的学三。今天在学三吃了最后的晚餐。从明天开始,我就只能到乐群食堂吃饭了。Ade,我的豆腐干肉丝们,Ade,我的香肠和辣椒们。比较搞笑的是浴室的时间分配,最初有很多传言,其中最搞笑的一种说法是,为了照顾师大的特殊情况,有效利用资源,以后打破男女澡堂的空间隔离,转为时间隔离,每周男生洗两天,女生洗五天。虽然对俺们男生很不利,不过大家还是最欢迎这种分配方法:哇,爽了,这下终于可以看看女澡堂是什么模样了!后来被官方消息证实,这只是谣言,大家还忿忿不已。
  记得前天在网上看到一张照片,一个gg和一个mm隔着因为非典而封校的大铁门,互述衷肠,真是有“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无语凝噎”之态。现在北师又按宿舍来划分食堂,不知又有多少鸳鸯们以后连一顿团圆饭也吃不了了。非典真是残酷得紧!另外,好像学生生活区和老师宿舍区也要隔离,或许将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那些满头银丝的老头老太太们,我在师大最尊敬的就是这些老人家。因为我深知,在这些平凡无比的皱纹和白发下,没准就是国内某一领域的权威。可惜直到现在,除了被已经仙去了的“师大怪老头”——梁老师拉住谈过一次外,还没有碰到象《北大往事》里所记述的朱广潜先生赠花之类的际遇。祝这些老先生们挺过非典,寿比南山吧!
  今天在食堂、宿舍等地方都看见寻物启事,发现不少同学都是在教七上自习的时候,被人把东西给顺了。我一向没有收拾,所以经常丢一些东西,深味丢东西的痛苦。不过更让我心痛的是,居然还有人在这样国难当头的时候,来学校里偷学生的东西。说实话,现在还上自习的同学,都是真勤奋真刻苦的同学了,他们或者是有重要的考试要在最近参加,或者是有真正的知识要修习。这时候丢了东西,其焦急与慌张不难想象,甚至很有可能没有心情好生看书了。可惜,连非典都没能阻止的学习热情,却被几个无耻的小偷给毁掉了。
  今天和小帆去浩方的战网上打了会cs,居然战绩奇佳。难道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我们在北师的局域网上练了几天,已经成了高手???哈哈哈,纯属两个傻瓜异想天开了罢了!2003-4-29 11:25
  经过从昨天晚上11点到今天上午11点这半天的时间,一度保持着独立姿态的我现在再也不能自已。删贴——重贴——再删贴——再重贴,在这一过程中,那么多素昧平生萍水相逢的人在关心我,鼓励我,支持我,帮助我!更多的感谢我就不想说了,我想我坚持把该写的东西写完,像现在政府号召的坚守岗位一样,大概就是对各位关心我的兄弟姐妹最好的回报了吧。
  
  昨天晚上,小蛮牛因为工作的原因,抢在封校之前离开了学校。2003年找工作的艰辛,大概只有身在其中的99级的毕业生才能体会。小蛮牛是我们宿舍里面最小的一位,今年刚满20。他天资聪慧,所谓神童大概就是指这种人了吧!小蛮牛痴迷电脑游戏、日本动漫,在有的人眼中,放着那么高的智商不去好好学习,简直可以说暴殄天物。不过小蛮牛在原则问题上固执的很,打定主意要当一名特立独行的猪了。所以,四年中,他的法律专业课成绩平平,倒是在电脑上建树颇丰。最近,终于在“101次找工作”被拒绝后,得以加盟一家刚成立不久的游戏公司,算是歪打正着了。这家公司为了赶一个游戏的进度,要求他们现在就要上班,这本来是无可厚非的——每一届毕业生都有很多提前上班或实习的——但在今年非典的情况下,我觉得这么做着实有些过分。为了保住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小蛮牛只有冒险上阵,坚持工作了。当然,在现在的情况下,大学生并不见得就有支配自己身体的处分权——那些在网上谴责当代大学生的朋友们,你们可能并不能体会大学生在现在这个社会中的弱势地位——在走的过程中,又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因为小蛮牛嘱我不要多言,我也就只能为当事人讳了。作为兄弟,我们既然不能劝阻他留在相对安全的学校里,那么只能尽量帮他走得安全些。石哥把自己租的房子钥匙甩给了他,我们把屋里的温度计给了他,又一起掩护他出了校门。刚才一直在听任贤齐的歌,《兄弟》、《匆匆》……感触良多。小蛮牛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工作了吧,祝你好运!
  今天上午,系里通知我到系办去一趟。哇,原来是北大的调档函过来了!原本以为现在大家都在忙着非典,招生工作可能已经停下来了,没想到北大老师的效率还蛮高的!突然发现自己的观念是多么错误,非典了,但是小蛮牛依然在上班,老师们依然在上班,邮递员依然在上班,医务人员甚至在加班……还有许多许多的人都在冒着危险坚守岗位,保证着我们庞大国家的运转。想起了鲁迅先生以前用过的词“中国的脊梁”,是的,就是这些普通的人,筑就了我们中国的脊梁!
  昨天收到广州中山大学一个哥们的留言,说原以为平静的中大因为2000级一个同学发高烧被紧急隔离再度人心惶惶。唉!兄弟,保重啊。
2003-4-29 15:50
  师大办了临时通行证,因为是要挂在胸前的胸牌,上面注明姓名、系别、宿舍楼等内容,挂起来很象家养的小狗身上挂的狗牌。所以我们都习惯管那玩艺叫“狗牌”。不过说实话,这是我进师大以来,看到的师大做的最好的证件了,其他什么学生证、图书证、学生会会员证、社团卡、记者证……都没法跟这次的证件比。师大为了预防非典还真是肯花血本啊!希望不要是形式主义。
  我们西北楼的被发配到乐群吃饭。和我们一起吃乐群的还有博士楼和留学生二公寓的同学。博士楼和二公寓里面人都不多,我们三个楼加起来也就1000出头,而且留学生一般不会到食堂吃中餐,所以乐群的就餐环境还蛮好,不会出现以前吃学三的时候排队的景象。不过,西北楼本来就是男生楼,博士中女生也少——不是说女博士是除了男人和女人之外的第三种人吗?——留学生又不来,今天晚上在乐群吃了半天饭,只看见了两个女生。唉,这是在北师啊,号称芳草地的北师啊!居然没有一点秀色可餐的味道!我和小帆吃得连连摇头,决心明天就是硬闯也要闯到学三去吃饭。
  乐群里面的饺子,虽然不对我的胃口,却深受师大一些同学的追捧,成为师大的一道招牌菜。我过去吃乐群的时候不多,但每次去吃,都会看到卖饺子的那个窗口排满了人。结果今天那里居然门可罗雀,大概是物以类聚,西北楼里面的人都不喜欢吃那个味道的饺子吧。领袖最后总结道:“我算是知道大锅饭是怎样把优秀的企业吃垮的了!”
  师大现在越来越重视户外活动,过去只在晚上开放的东操场已经全天候开放了,体育系的自留地——西操场现在也可以自由进出了。而且,刚才看见西操里面人口攒动,一问,才知道,是免费的跆拳道训练课,很多同学在那里跟着练。六点过,在东操还有大型的健美操授课,也是免费的。想起以前看过的一组漫画,大意是年青的时候用身体换财富;年老的时候又用财富换身体。呵呵,或许经过非典,我们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了。从现在开始,将锻炼进行到底吧!
  今天收到姐姐的信,知道她的工程有延迟,可能要明年这个时候才能回来。也好,现在回来不是自入虎口吗?放心,姐姐,我们全家都会好好保重的,爹爹的病也一定会好转,相信你回来的时候,就是我们一大家人真正团圆的时候了。
  
2003-4-30 9:20
  经过仔细考证,发现各个宿舍楼的狗牌在正面有较大的不同,比如颜色,我们西北楼是浅绿色,西西楼好像是深绿色(记不太清了)。然而狗牌的背面都是一样的,所以,如果我们挂狗牌的时候将正面贴胸,背面朝阳,而食堂的大师傅(在这时候他们还要扮演工人纠察队的角色)又不是非常较真的话,混进学三吃一顿魂牵梦萦的糖醋排骨,喝一碗免费的黄瓜蛋花汤,也非难事。说道免费汤,就又不得不说一句乐群的坏话了,乐群没有免费汤,只有免费中药——学三是二者皆有。昨天习惯了吃完饭喝点东西的我们,望着一碗碗中药面面相觑,最后说,管他的,就当喝苦酒了,于是一饮而尽。好在学校的中药都是经过十五层过滤加稀释,基本上没有什么药的苦味了。唉!就当喝了点纯天然绿色环保野生果汁(无糖型)吧!
  昨天知道早先西西楼被隔离的几个兄弟昨天被放出来了,听说个个都红光满面的,应该啊,重回自由世界了嘛。可惜我跟他们不熟,不然真想去做个专访。关于隔离最耸人听闻的事情是昨天师大论坛上说,学校规定离校的同学如果要返校,必须先到北师大最贵的招待所兰蕙公寓自行隔离14天,费用自理!!!如果属实,那么意味着离校的同学要缴纳2000余元的隔离费。在佩服自己当初“留下来等死”这一明智的抉择外,也深深的为师大的创汇政策所折服。在这个帖子下面,是离校同学的一片骂声,比较经典的有诅咒型“明年绝对没人报北师了!”还有自信型“老子退学,重新高考,让北师大后悔自己的精英流失到清华去了!”还有破罐破摔型“还是让我得FD吧,医疗费用全免~~”最让我感动的是“还是我妈妈好,听到这个消息了还在劝我回去!”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比起自己儿女的身家性命,区区的身外之物又算什么呢?
  昨天小蛮牛给我们发了qq留言,告知他已经搬到公司的宿舍去住了。这样上班只需要两条腿,不用坐危险的公交车了。他们公司好像还不错哦,居然有卫生间——我区分卫生间和厕所的标志是看它的马桶数是单还是多,最让我们嫉妒的是,居然还有澡盆!真是羡慕死我们呀也么哥!唯一的遗憾是他们公司由于是新兴的IT公司,办公自动化到及至了,居然已经把电话淘汰了,实行全自动网上办公。这下可苦了小蛮牛的父亲,当他的父亲听到我们说小蛮牛那里没有电话,无法跟他直接对话时,老人家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握着话筒的我似乎都能听到远隔千里的他心里的一声叹息。但是,他父亲立即做了一个堪称石破天惊的决定:“你们刚才说那个qq可以联系上他,是怎么个用法呢?”天哪!为了联系上儿子,老人家甚至有了自学qq,以便上网和儿子聊天的想法。父辈们对子女的这种拳拳关心,又怎是一个舐犊情深能够涵盖的了的呢?小蛮牛赶快给老爹打电话,约定一天至少一个电话,才让父亲心安了下来。
  
  是日乃余之生日,亦谓余之母难日!不孝子逆“父母在,不远游”之训,逾别桑梓,负笈京畿,谨在此西向焚香,正心祷告以求神明赐余母亲大人如意、安康!
2003-4-30 16:50
  前几个生日,都要拉上石哥等一干朋友蹉一顿,这次因为非典,出去吃是不大可能的了,而与其吃师大校内的馆子还真不如吃食堂。所以,只好响应中央的号召,停止一切娱乐活动,就地啃干粮吧!真是悲惨啊!——不过相比之下,领袖是最惨的,以前每次五一他都因为要提前回天津老家,从来轮不上我的饭局,这次好不容易在北京留守了,又搞了个封校,还是吃不了,呵呵!
  为了弥补大家的损失,我们今天中午搞了个精神会餐。我给领袖做了道红烧肘子,又给石哥做了道清蒸石斑鱼,他嫌不够,就添了道三文鱼刺生。给小帆来了道极品版的开水白菜,这道菜传说是成都金牛宾馆招待中央领导的压轴大菜,用鸡汤、鸽子汤等最鲜的汤煮上小白菜芯,大概可以比得上《红楼梦》里面的那道“茄鲞”了。李差要吃野味,被石哥一顿猛捶,说非典就是因为吃野味才吃出来的,你还吃!于是改成了北京烤鸭。我自己来了道北门外湘菜馆的竹筒排骨。主食是我们四川的钟水饺和龙抄手。具体情况大家可以参见《徐三冠卖血记》。唉,真希望有一天能够真正吃上这些好吃的啊!
  吃完了精神粮食,中午睡觉的时候,感觉闷闷的。石哥下午也说好热好热。是啊,以前每年五一,我都要把冬装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拿出沉寂了半年的短袖短裤和毛巾被。今年的春天少了沙尘暴,少了杨絮飘飘,少了踏青和春游,而我们在非典的害怕和担心中,似乎也真的把它淡忘了呢!一不留神,春天似乎就要悄悄溜去了,才发现其实非典时期的春天也有春暖花开,也有阳光明媚,甚至也有春心荡漾。昨天看了小胖(清风轩)的那首小诗,愈发眷恋北师之春了。突然想到,在非典过后,我们会不会也会怀念这段充满了压抑、恐慌、害怕,但同时又充满了希望、自由、关心和爱的岁月呢?
  刚才又被叫到系里去了一趟。除了被告知北大的函调材料系里已经帮我办妥了之外,还被告知党员同志要在非典时期行动起来,于是书记先布置了学习教育部党组“致高等学校全体共产党员的一封信”的任务——没得说,又要写思想汇报了;接着又要求我们在五一期间开展一点防非典献爱心之类的活动——嗯,这倒比较考人了,一会和其他几个同学商量一下再说吧!搞活动我是不反对的,师大现在搞的几个大型活动,都蛮好的,比如早上的太极拳,晚上的跆拳道和健美操,让大家找到了高中时代梦想中大学的影子。我们系搞不了那么大的活动,不过真做好了也有可能成为精品。不管了,今天晚上商量先!
  现在,我要戴上狗牌,吃饭去了——精神会餐时候集聚起来的口水已经有半尺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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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人以前的日记(六)

2003-5-1 10:00
  因为今天是五一,所以北师昨晚不断电,我们宿舍打cs打到凌晨2点。其实象cs这种短平快的游戏,不会让我痴迷到那么晚,真正让我忍住腥松睡眼,坚持下来的,是和兄弟们在一起的那种愉悦和默契。去年北师曾有一段不熄灯的时光,但因为考研的压力、找工作的忙碌,最重要的是宿舍里电脑台数的限制,我们没有机会组成自己的战队,没有机会体会到“兄弟连心,其利断金”的团结和顽强。昨天,说实话,还是我们第一次联袂出演呢!领袖的重机、小帆的AK、石哥的狙枪、还有我的闪弹,再加上昨晚对方几个小菜鸟的配合,我们打得那叫一个舒畅!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昨晚两点钟关机的时候,我突然陷入了一种深深的伤感之中,不知道下一次如此酣畅淋漓的游戏会是在何时了。2003年5月1日凌晨,我第一次体会到自己是毕业生,自己在师大里的日子不多了,行将告别自己恨过但更爱过的北师,告别脏兮兮的西北楼,告别乱糟糟的207,告别自己臭烘烘的5号床,告别那些朝夕相处旦昼为伴的兄弟们了。
  不抒滥情了。昨晚和党团支部的两个负责人碰了一下头,约定了五一的时候搞点慰问活动——说实话,我的初衷是搞点有实际意义的,不过考虑到人员、经费等的限制,只好写点简单而又意义不大的慰问信了。由于师大至今依然实行男女生住宿分离制度,不能互相串宿舍——可怜我在师大四年了,还没有进驻过中南中北——所以我们是在东操门口碰的头,说完正事以后,发现大家居然不约而同要去东操跑步,不禁都笑了起来。运动中的女孩子,有一种独特的美,没有忸怩,没有矜持,没有羞涩,呈现在人们面前的只有健康、韵律,和活力四射的青春!算了,俺们班支书的BF就是我们宿舍隔壁的“阿兽”,再写下去怕他看了过来扁我,那可吃罪不起。
  昨天晚上在乐群吃饭的时候,发现一个现象:诺大的乐群,居然没有人戴口罩了!哈哈!旋即发现自己的愚蠢,哪有人戴着口罩吃饭的?不过师大现在戴口罩的人确实是很少很少了,不管是宿舍、食堂,还是草坪、操场,抑或是校内的大小道路上。风声鹤唳的恐慌已经成为了过去式,我们现在正在享受着因为非典而带来的宁静与悠闲。感觉现在非典就像小时候看的《恐龙特级克赛号》里面的“时间禁止”,让大家忙碌的生活突然间停了下来,不用想四六级,不用想期中的考试和论文,不用想G托,不用想考研,不用想搞点什么活动向上面交差,不用想谋生的家教和兼职——因为想也没用;大脑里空空的,但决不空虚,因为我们完全是由着自己的性子,在师大的校园内做着以前没有时间没有机会没有胆子做的事情。所谓的任性而为,所谓的老庄之道,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2003-5-1 20:10
  今天下午,非典来第一次洗衣服。虽然出来读书快四年了,但除了内衣内裤和手套袜子,我还真没有洗过其他的东西了。这次因为非典洗衣房歇业,我只能自己赤膊上阵了!碰巧因为要换季,所以一口气洗了很多,包括冬天时候穿的厚外套,穿了好几个星期脏得要死的仔裤。当我洗完了从水房回来,石哥很纳闷,“你第一次洗衣服,又洗那么多,怎么洗得那么快啊?”哈哈,因为我洗衣服的步骤是:1,先把衣服泡在桶里;2,倒入洗衣粉;3,泡上两个钟头,这段时间我正好用来睡午觉;4,起床,用清水清掉洗衣粉;5,收集衣架,挂好晒干,哈哈,大功告成。石哥听了哭笑不得,一看,仔裤上脏兮兮的污渍不变,外套上黑黝黝的油斑依然。唉,没办法,将就穿了吧,反正又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今天在西北楼下面看见一个哥们把脏衣服一包一包的递给他的GF ,不禁万分羡慕,终于知道没有GF的麻烦了!
  在师大逛了一圈,发现草坪上的景象很是有趣。在西北和西南楼之间的草坪上,坐着一堆堆打牌聊天的同学,而且已经由前几天的男女分拨坐变成了男女混坐了,引得石哥都开始提议,什么时候把中北107她们约出来唱歌吧!最搞笑的是心理的几个朋友居然摆起了一桌麻将,而且麻将牌做得非常精致,每张牌只有指甲盖大小,堪称小巧玲珑,在同样小巧玲珑的桌子上,四个人打得不亦乐乎。在灿烂的阳光下,突然让我想起了成都府南河边上一桌桌的麻将,一群群闲散的人们。不过,刚才跑步回来,看见他们还在打,哇,莫非要挑灯夜战?佩服佩服!与这边的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喧哗不同,在数学楼和物理楼中间的草坪上,虽然仍然有很多人,但却一片沉寂。看书的同学,基本上都是单个坐着,陪伴他们的只有手上的书本和身旁的自行车。师大没有在露天看书的传统,物理楼和数学楼之间的草坪,过去有情人谷之称,从来都是师大鸳鸯们的集聚地,今天的这里却是一片苦读用功的景象,大概是怕教室里不通风吧!所以,我也象过去一样,放轻了脚步,悄悄的从旁边侧身走过。想起大二的这个时候,逃课去武汉玩,住在华工里面,每天经过青年园,看见里面读英语上自习的同学,遗憾从来不曾在北师里面看见这种胜景。那么,情人谷里学习忙,也算是非典时期北师的另类之景了吧!
  昨天石哥告诉我,司法考试的时间也要推迟了。唉,想想一个月前,自己还计划着,四月底看完大学生电影节的几十部电影,然后从五月开始停止堕落,突击司考。可因为非典,这一切都改变了。现在甚至因为不能出门,连买司考参考书的机会没有了。此时方能体会,计划不如变化;说得文绉绉点:单个的自然人个体,在这充满变数的虚无飘渺之世,是多么的渺小和脆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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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人以前的日记(四)

2003-4-24 12:50
  非典了那么多天,今天上午终于去教室上了会自习,看了会书。诺大的教七里却没有几个人,显得非常冷清。教七门口孤零零的摆着几辆自行车,全没有平日里满荡荡的气派了。我们学校如此,其他学校又会怎样,全北京全中国又会是怎样?一叶知秋,真希望这场风波赶快过去啊!教室里所有窗户都敞开着,加上看书的人少,空气倒是蛮清新,只是风太大,吹得我都有些打哆嗦了!
  去图书馆的路上买了份今天的《南方周末》,上自习的时候草草看了一下。上面虽然有一些非典的报道,但无论从纪实性,还是思想性上看,都让人深深的失望,文章里面缺乏它曾有过的“让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让我们泪流满面”那种力量。想起《电视流氓自己的故事》里面李挺诺夫的一句经典台词:报纸办成这样,跟他妈空谈有什么区别!其他版的内容也相当一般,除了那个关于普利策奖的报道值得一看外,没有什么好的稿件;而且版面很凌乱,还有不少错别字。唉!
  昨晚给爸妈打了电话。老爸出差到雅安的工地上去了,他那边情况还好,毕竟工地在山里面,那里空气好,人流少。老妈在成都,她说成都的口罩已经脱销了,老妈有几个朋友是搞药材批发的。听他们说,早前几个星期,四川的很多药品就已经被外调以保障北京的供给了。看来自己呆在北京也有好处啊,万一得了至少能享受首都公民的待遇了。老妈现在也是两点一线,除了上班就是回家看碟,基本不外出了。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有多少是实话,因为事实上我就象他们说了很多white lie。在这个非常的非典时期,我们一家三口因为各自工作和学习的需要,不能团聚,不能面对面的交流,不能亲手为对方做点什么,我们只能握着话筒,按捺自己内心的害怕和恐慌,说自己很好很好的谎言;只能一遍一遍叮嘱对方带口罩勤洗手多运动。我的家是一个很普通的家庭,我和父母也都是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我相信全中国还有很多很多这样普通的家庭和普通的人们,在非典横行的今天,让我们一起祈祷、祝福:愿我们的亲人平安、康健!
  
  
  2003-4-24 21:35
  踢球、洗澡归来,赶快把今天的日记补上。
  师大浴室看来真的是检修了,一直到今天下午五点才开放。所以,今天的浴室,是我这几天到的人口密度最大的地方。但我还不算最惨的,师大男女比例传说高达1:5,而男女浴室大小一样。所以洗澡一直是师大的mm 们的难题。今天又一次看到mm长龙般的队伍排在澡堂外,缓慢的向前挪动着,不,蠕动着。
  令人欣慰的是,在师大的官方网站上刊登了党委书记陈文博对师大防治非典工作的部署,其中一条就是延长食堂、水房、浴室开放时间。其他措施还有每天晚上7点半通过校台报告疫情(今晚我踢球去了,没有看到);关闭校内菜市场,减少人员流动;清理校内的出租房屋,保证校内师生的安全等等。至少从形式上看,我认为师大领导的态度是积极的,措施也是得力的。从20号发现首例病例,到现在将近4天了,师大没有再发现新的病例,足以证明师大是基本安全的,学校是值得信任的,非典是可以战胜的!
  晚上,系主任、副主任、总支书记来宿舍视察。虽然我们宿舍在前几天已经打扫过了,而且自认为这几天保持得还不错,但还是被老师狠K。非典时期尚且如斯,平时的男生宿舍,真是惨不忍睹!听系主任说,我们99级是全系最稳定的了,除了北京的同学回家以外,外地的同学只走了一两个。大一的师弟师妹走得最多,60多人,走了近四分之三。也难怪,毕竟他们还小嘛!总支书记素来与我们年级的同学不和,这次也对我们大为肯定:看来还是你们老练啊!呵呵,拳头不打笑面人,我就不去考察老练与逃难这二者之间的逻辑联系了。
  刚才接到人大一哥们的短信,说今晚有飞机在北京上空洒药,要我们注意关好门窗。人大发现病例要比我们北师晚一两天,所以前天问他回不回,他坚定的说:“当然要回,难道在这等死?”还怂恿我一起走。今晚再问,他已经决定在这里坚守了。恐慌,何其相似,相信我们最终一定能够克服它!
  是啊,今天北京的太阳已经蛮大了,晚上穿一件T恤也就够了,夏天离我们越来越近了。网友说,广州在步入初夏后就渐渐摆脱了非典的泥潭。那么,要随着温度的上升,北京大概也会很快告别非典了吧!

2003-4-25 10:30
  非典以来最倒霉的事情在今晨发生了!几乎每天的固定动作:醒来——上体弯曲90度(就是坐起来)——伸出右手食指——开机!但今天在完成上述步骤后,我的飞利浦却罢工了,整个显示屏一片黑暗。拿启动盘启动,才发现原来罢工的是希捷硬盘!天哪!我的毕业论文,我的非典日记,我和mm的电邮记录,我从高中以来的所有作品,我在非典时期的精神粮食……宿舍里的哥们都是学文的,这种精密仪器大家都是只会用不会修!没办法,只有又麻烦臀爷了。给他打个电话,大呼sos和“臀爷救我!”臀爷答应一会儿过来看看!兄弟啊!真是患难见真情!想起了鲁迅先生说过的一句话“温室里培养起来的友谊是经不起考验的!”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刚才去图书馆还书,因为没有戴口罩,居然被谢绝入内。现在不带口罩已经属于衣冠不整了!而后又被告知,从5月开始,图书馆只开放阅览室,不开放借阅处了。这下精神粮食更加少了!今天借了一些描写抗战时期的书,因为感觉现在就很像抗战,不是说非典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吗?在四月的最后几天,一定要抓紧时间看书,充分利用图书馆最后的资源!
  昨天上网看到昨天北京划的14个重灾区里面没有北师大,高校里面好像北大、中财属于重灾区吧!感到自己真的是比较安全了!不过刚才历史系的小胖跑过来说,完了完了,北师没被划到重灾区里面,政府补助肯定少了!哇噻,真是佩服他跳跃性的思维!
  电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好在宿舍里面还有3台电脑,随便凑合一台都能够继续我的日记。尽管由于兄弟们的电脑在输入法、键盘等方面的不同,使我有些不适应,但我还是决心把日记写下去。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2003-4-26 0:25
  现在已经是星期六了。北师周末不熄灯,所以我以熬夜的方式迎来了非典时期的第一个周末。熬夜并不是我的本意,但是由于今天机器坏了,整天都在忙着修电脑,直到一小时前方才转危为安。所以很多事情都必须通过熬夜来弥补。想一想非典,让我们浪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非典结束后,神州大地应该是一片更加繁忙的景象吧!而我下面写的内容,也都是在还25号欠下的债。唉,该死的电脑病毒!该死的非典病毒!
  食堂今天贴出了一则告示,说由于非典京城菜价成倍上涨,故食堂菜价也必然有所调整,希望同学谅解云云。北京物价飚升应该是真的,前天陪领袖在小东门买鸡蛋,才一块八一斤,今天已经涨到四块一斤了。石哥说,小西天附近的84消毒液,卖到了20元一瓶。老妈今天也打电话说,成都的口罩已经脱销了。她好不容易托熟人买到几个,不仅价格高,而且质量极差,绝对的伪劣产品。对于这种发国难财的人,我是最为痛恨的。他们一方面扰乱了市场,另一方面扰乱了人们的心态,助长了恐慌的传播。难怪北京市王代市长强调要平抑物价,看来“看得见的手”要行动了!
  今天看见师大生物学院的同学贴出的一张海报。大意是非典来了,我们都开始注意个人卫生,宿舍也比以前干净多了,但是公共卫生却依然不见起色,甚至更加脏乱。海报呼吁大家爱护公共环境,共创美好师大!我看了以后很有感触。海报讲的真是大实话。前段时间各个宿舍大扫除的时候,楼道里面那叫一个脏,所有的垃圾都堆在楼道里面,等着校工来收拾。现在很多同学不敢在食堂里面吃饭,都把饭打回来吃,于是水房里面的残羹剩饭就多了,惨不忍睹,臭不堪闻。至于便后不冲水,已经是大学生(至少是男大学生)的老毛病了,也没有因为非典而有丝毫的改变。我们天天担惊受怕的躲着非典,却又在不知不觉中为非典的传播创造着环境。生物学院的海报真是贴得及时,写得深刻!
  今天的电脑是小蛮牛帮我整好的,臀爷却没有能够来师大。因为他发低烧了,37度多。臀爷说,一旦上38度,他就去自首。这是我今天,也是这么多天以来最心痛的事情。电脑坏了跟这件事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如果大家跟臀爷接触过,就会知道他是一个多么热心而又多么勇敢的人。在非典肆虐的时候,人人自危,然而臀爷却连续两天勇闯北医三院,只是为了探护他得了肾结石的室友。跟他在一起,你真的会充满了安全和踏实。我不相信这么一个勇敢、乐观的人会如此轻易的被非典击倒,我也不敢想象臀爷会被带走、隔离。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其他的我不好说,至少我敢肯定我这几天已经逐渐恢复平静的心态肯定会土崩瓦解。我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一场小小的感冒。我更盼望着在明天,就能接到他已经降温的短信,听到他自信而豪放的笑语,得到他一切平安的好消息。
  25号是我们宿舍小帆的生日,因为非典,没能跟他庆祝。说实话,在以前的日子里,我们似乎也没有能够好好的聚上一次,为他祝上一次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宿舍里的兄弟在毕业后基本都会留在北京发展,只有他会南下深圳开拓事业。果真如斯,则以后聚会的日子就更少了。现在已经是26号的凌晨1点过了,那么,愿这句迟到的生日快乐能够让我在宿舍里最佩服的兄弟做上一个好梦,在人生的第21的年头里闪耀灿烂!
  


作者:伟大人 
  
  2003-4-26 12:10
  我记日记的初衷是希望描绘下在这样一个非常时期自己心态的变化,给自己留下一个回忆,简单的说,就是立此存照。所以,我一直希望保持一个独立的态度,不希望在天涯上的连续影响我日记的内容。这也是我一直没有对那么多支持我鼓励我的网友回复的重要原因。但是昨晚看见了“笑眯眯的小鱼儿”的帖子,我觉得自己非常能体味她(抑或他)的心情,也很有责任把我了解的情况说出来。因为,就在之前的一分钟,我刚刚收到我在巴基斯坦的姐姐的电邮。我姐姐在外面搞工程,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国工作的艰辛和忙碌,但是她却一直通过网络关注着北京,了解我的情况。从最初的考研到现在的非典,姐姐都是第一时间通过打长话或者发电邮来问候我。这时候,你真的能够体会到什么叫骨肉深情,什么叫血浓于水!我现在在北京还很安全,希望姐姐在国外也能平安顺利!
  至于北理的情况,我昨天曾经给我在北理的同学通过电话,她是学光电的。据她说,北理在昨天才发现了第一例,因此也是从昨天才刚开始停课,抑或称改变授课方式。北理现在好像已经管制校门了,进出都要凭证件;室内也都进行了消毒。我想问题应该不是太严重吧!愿你的弟弟、我的同学以及所有北理的朋友安康!
  
  师大的木铎论坛从昨天开始就上不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服务器被关了吧!这样一来,要了解师大的小道消息、酷似真相的谣言和酷似谣言的真相就比较困难了。很多东西,我们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发现它的重要性。还好,论坛的关闭应该是临时性的,我们还有机会失而复得。
  今天在sohu上看见国奥、大连的足球比赛主场都可能要易址,更有甚者,叙利亚的布佐还说应该直接判国奥出局,让叙利亚不战而胜!TMD,以为我们中国人好欺负啊!以前石哥在宿舍大肆宣扬阿拉伯民族的劣等性时,我们都还对他进行批判。现在看来,还真是说不准!不就是一非典吗?我们在风暴的中心,都还好好的呢,你们至于那么熊包嘛?我呸!说到底,还是我们中国人在亚足联没有话语权,搞得自己的主场都要被挪到马尔代夫或者是卡塔儿,如果非典爆发在是美国,你看阿拉伯那帮小子敢这么嚣张吗?
  昨天晚上因为熬夜,泡了小蛮牛两包方便面吃。方便面是典型的闻着香,吃着臭,实在是难以下咽啊!当然,这里面肯定有我泡面技术不到家的原因。不过,我不打算继续钻研这门技术了。就算食堂再危险我也要去吃食堂,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嘛!
  
  
  2003-4-26 20:05
  刚才接到两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同学的电话。一个是中财的哥们的,他还在学校坚守着。中财现在在我们心目中,就是沦陷区了。可他却说过得很好,因为很多人都走了,所以学校里的资源现在由很少的人来支配,比起过去不知道舒服了多少倍!只是由于不少公共资源的提供者也跑了,所以也有许多麻烦事。事实上,正是因为中财的干洗店关门了,他才打电话来问我北师能不能干洗西服。我后来去师大干洗店看了一下,也关门了。呵呵,所以大家也就没能见上一面,甚是可惜!另一个电话是狮子打过来的,他还在美国,不过也深知这边的危险,所以暑假也就不准备回来了。
  下午吃饭的时候,看见明媚的阳光下,许多同学在西北楼和西南楼之间的草坪上打牌、聊天、唱歌、打羽毛球、踢毽子……他们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神采飞扬,真是一幅洋溢着青春活力的画卷!我听见一个哥们发了一声感叹:这才是大学啊!心里不禁一动。是啊,我在师大快四年了,似乎天天都是在宿舍、食堂、教室这三点中来回奔波——不是我勤奋,只是我不懂风雅罢了——几乎从没留意过那些草坪、小道、水池里面的风景和意境。没想到,在非典的季节里面,我却有机会和心情去赏析这些美丽的画面,去了解大学的另一种色彩,去感受北师灿烂的春天!
  今天比较搞笑的事情是为了达到教育部停课不停学的要求,系里给我们布置了一些作业。我们这学期还有一门必修课,大四的课是很水的,缺勤、迟到、早退都是家常便饭。然而作业却是马虎不得。偏偏那作业简直不是人做的,几十道论述题,每道大概都可以做一篇论文出来,没个两三千字根本不可能搞定。我们看了这些题目,都面面相觑,最后大家说,甭做了,干脆直接去系里报告体温超过38度,非典了,梁老师,您隔离我得了!
  说实话,不是我们厌学,由于该死的非典,好多毕业生的计划都被打乱了。有的同学到现在还没有落实工作,有的同学无法进行实习,有的同学的毕业论文和毕业设计因为资料无法收集根本进行不下去,至于考研复试的同学就更惨了,本来四月中下旬就应该定了的事情,现在全部被延迟到五月底,如果到时复试失败,根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多少同学有心情安安心心的去学习去看书呢?前几天看见有同学在网上说,现在学校要求我们不离校、不离京,为了大局,我们理解。可是到了七月份,因为现在的耽搁,我们户口没有解决,工作没有落实,又有谁来理解我们呢?我们毕业生的利益由谁来保障?我们的损失又由谁来弥补呢?
  今天下午小蛮牛在上网的时候,突然叫了一声:妈的,连婺源也有了!哦!自此,我们宿舍所有兄弟的家乡:天津、北京、四川成都、泸州、江西婺源都已经全部被非典攻陷。想起了一首老歌:满耳是大众的嗟伤, 一年年国土的沦丧……
  
  
2003-4-27 11:40
  今天距北师大宣布确诊第一例非典病例(网上说后来又转为了疑似,但我到现在也还没有听见官方正式承认这一消息),已经一个礼拜了。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现在的镇定自若,时间是何其短,又是何其长!现在的北师,好像是北京城里的一个孤岛,或者说若干个孤岛之一吧!在风声鹤唳的北京,我们却在北师校园里面,过着安全、稳定的日子,似乎已经开始远离非典了:北师里面的口罩族已经减少了很多,大概十个人里才有一个戴口罩的;不少同学也已经开始背上书包上自习,恢复正常的学习状态了;宿舍里也似乎很久没有闻到过氧乙酸的刺鼻味道了;今天的阳光一如昨天般灿烂,刚才出去打饭的时候,甚至听见一对情侣在计划趁着大好春日出去游玩……总之,一切似乎都在回归平静,以至于有人在网上说,千万不能太掉以轻心了!其实,由于各自的事情,我们宿舍的哥们在这一周之内,都出过校门,从现在的情况看,似乎还没有什么大问题;而因为工作、实习等原因,在可以预料到的将来,我们还必须一次次的突破校警的封锁线,到似乎很危险的校外去!希望仍然不会出什么问题!没有问题的还有臀爷,他发短信来说,已经退烧了,可能只是一般的感冒吧!
  昨天晚上在网上遇见璐姐,和她聊了很久。璐姐在上海学传媒,曾经到cctv实习过,她是我认识的熟人里第一个名字上新闻联播的——虽然只是以记者身份,而不是被报道者的身份!上海似乎很平静诶,她昨天居然还去shopping,而戴口罩的目的似乎只是装酷和防尘,让我羡慕不已。其间说道现在北京很多人都因为非典开始改变生活状态了,而火车站、机场甚至出现了比春运还热闹的场面,我突然觉得他们这些学传媒的,应该利用自己的技术和资源,把这些情况都记录下来。可璐姐却说,哪那么容易啊,你私自带着DV去拍这些东西,没准就被国安局的人逮了,然后又给我讲了一些他们这个圈子里面的潜规则。啊!!!真是难以置信,难以想象!最后大概璐姐看我年纪小,不愿太打击我,告诉我他们有同学在北京实习,以那哥们的脾气,应该会去拍的。发源于中国非典病毒,最后却是被外国的专家破译;而我们中国人自己演的这场非典大戏,希望最后不要只能由外国人来还我们原貌!
  这几天天天盘着腿在床上上网、打游戏,周末的北师又不熄灯,基本上都弄到凌晨两点过,今天真感到有点腰酸背痛。不行,还是得加强锻炼,不要最后没得非典,倒是弄了个腰肌劳损或者椎间盘突出,那就不划算了。
  
  
  2003-4-27 21:10
  有时候事情真是很讽刺,今天上午才在感慨师大似乎已经平安无事了;没想到下午就传来了学校决定采取进一步的预防措施,简单的说,就是封校!从明天起,师大将全方面封校,进出必须要有有关机关签发的通行证。另外,食堂将按照宿舍楼进行分配,从此我们西北楼的哥们大概就只能吃学三了。洗澡进行配给制,每周只能洗两次,而且还必须在指定的时间……虽然说实话,这些措施对我影响不大,因为我基本上不会出校,只吃学三,正好一周洗两次澡……但是,突然出台这么些强硬的措施,却让本来已经放轻松的心又悬了起来,难道五一真的是爆发期?要提前预防?
  石哥就比较惨了,他本来在外面租房,现在不得不回来住了。虽说这样一来可以让他避开他那位“野蛮室友”的摧残,不过从两个人住一间房一下子变成六个人挤一件屋,谁都会比较难受的。比石哥还惨的就是我们了,因为石哥一回来,我们屋就平空添了一位唐僧,从此难安宁了啊!
  不过,师大校内的气氛还是蛮活泼的。今天和领袖跑步的时候,看见了八九个男生女生在一起跳长绳,呵呵,我从初一以后就没有跳过也几乎没有见过这种游戏了。更有趣的是,在东操场的跳远跑道上,不知是哪个系的同学居然把录音机扛了下来,开起了舞会。几对青年男女在狭窄的跑道上大方地跳着交际舞,和旁边跑步的同学相映成趣。再跑了一圈,他们竟然放起了快歌,开始了蹦的。这大概算是我第一次看到的街舞吧!现在,我做在床上敲电脑,窗户外却传来西北楼下草坪上同学的歌声。往年的此时,正是毕业生唱起骊歌话分别的时候。而今年唱歌的,却是全校各年级的同学了。拿领袖的话说,这还象大学生啊?整个一群正在上体育课的高中生!
  
  小胖的女友小倩在华中师大,今天确诊了一例。小胖的电话顿时频繁了起来,难怪,刚开始遇上非典,都会恐慌一阵,更何况是ppmm。小胖只有耐心细致的给女友做心理辅导,顺便告诉她口罩的戴法,84的稀释方法……末了还要缠绵几句:
  “我要是非典了你会来看我吗?”
  “放心,我一定不带口罩打飞的过来看你。”
  “那你不是也会被传染吗?”
  “谁叫我是你bf呢?你要真得了,我还能独生吗?”
  ——还有更酸的,我就不摘录了!大家自己想象去吧!
  
  


作者:伟大人 
  2003-4-28 9:15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醒得特别早,于是立刻开机下片子。师大的ftp有访问量限制,平日里一般是上不去的,今天起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半,自然顺利上线。大概为了缓解同学们的无聊,现在ftp专门推出一个放假专辑,里面全是电视剧,我正在下《大时代》,算是温故知新了。就像校台又开始重播《寻秦记》一样。
  因为起得早,自然需要解决肚子问题,于是几天来头一次吃到了早点。顺便去学校几个大门去了解一下封校的情况。西门和南大门是早已经被关了;南侧门现在不许出租车和校内师生进入,只允许外校车辆在登记后进入;东门和北门专供本校师生进入,目前只要有学生证,再登记一下就可以了。如果要出去,则每个大门都可以。另外,门口的警力明显增加,盖因登记、查验手续繁琐:东门大概有八个保安在执勤,南侧门也有五个。不知道封校究竟要从什么时候开始。
  校学生会在科文厅旁边摆了一个巨大的横幅,要同学们签名以支持、慰问医务工作者,虽然明知道这一招是从人大那边套过来的,而且套得也不甚高明,但是还是去签了字,一来向医务工作者致敬,二来也算对学生会的干事们表示一下支持,这年头要组织一个活动真是不容易。
  石哥现在居然还要帮他那位野蛮室友写作业,真是可怜啊!其实他和她之间并没有感情,石哥真正喜欢的应该是家乡的那位昕。正所谓人善被人欺,他就是脾气太好了,所以同居的时候,他要负责买菜、煮饭、炒菜、洗碗、烧洗澡水……现在分居了,还要帮别人写作业。最为可气的是,居然还要搜刮我们的作业纸来写!
  昨晚老爸打电话,说他回成都了。呵呵,我和老爸的对话很搞笑啊,根本不是父子之间的心灵对白,完全是党员同志之间的豪言壮语嘛。老爸说一个“我们成都现在还比较稳定啊”,我就对一个“北京现在已经抑制住恐慌了”;老爸问“你们师大现在情况怎么样啊?”我就说“很好很好,不是小好,而是大好,安居乐业,秩序井然。”老爸好像有点不放心“听说你们那里还是有疫情哦,确诊了好几个吧!”我就批评他“你这样就不对了嘛,怎么能随便轻信谣言,现在又传播谣言呢?我们要相信政府嘛,紧密团结在胡哥周围三!”老爸非常赞同:“对对对,现在政府还是很有力的嘛,我们成都这边也已经行动起来了!你在北京还是别光顾着上网,要抓紧学习,多为四化建设做贡献。”如此种种,说到最后,不光我和老爸笑了,我们宿舍里的人也是笑得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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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wdb26][fly]刚好我昨天在天涯论坛上看到原贴,所以顺便给大家把日记给补过来,:)[/f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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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伟大人日记

2003-5-3 10:10
  美国宪法的第一修正案可能中国人都很清楚,就是我们都十分企盼的言论自由(包括宗教信仰自由、出版、结社自由等等)。但是第二条,知道得十分清楚的中国人可能就会少一些了,因为这一条正是备受我国诟弊的持枪自由的宪法依据:人民拥有和携带武器的自由不容侵犯!美国宪法之所以要这样规定,是因为美国的国父华盛顿、杰弗逊等人认为弱小人民在强大的政府面前是无能为力的,如果不允许他们使用武器保护自己,就难免在政府的镇压下束手无策,另一方面,持枪自由也有利于公民捍卫自己的生命和财产。
  200多年来,美国因为这条宪法修正案,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只需要看看我们国家每年的《美国人权白皮书》之类的文章(这些文章的内容都是直接引用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等),看看层出不穷的校园枪击案件,就知道这代价有多大了。但是,美国人始终坚持着这一条规则,这是为什么?抛开我们官方媒体经常说到的美国军火商和政客们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提,我们应该很容易的理解到,这是在用安全来换自由!
  
  在非典肆略的现在,谈这样一个话题,似乎不太合时宜。网上的一些朋友,似乎巴不得把所有的北京人、广东人……(包括象我这种还算不上北京人,只不过在北京“暂住”的人)都画地为牢圈起来,不要让他们出来为非作歹,传播可能只是子虚乌有的病毒。这很正常,也很容易理解。我们国家的宪法一样同样规定了言论自由,更不用说思想自由,如果腹诽都有罪,那我们就是在汉武帝的治下了。
  然而,如果我们的政府也有这种想法,甚至将这些想法付诸于行动了,那就应该认真的考虑,仔细的分析了。因为很明显,政府这是在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而任何一个公民的人身自由,都是不受侵犯的(我国宪法第三十七条)。当然,政府的理由很充足,我要保证其他公民的利益,保证社会的稳定,保证秩序的正常!非常对!这些都是我国的宪法和法律同样要保护的价值。可是,政府却回避了一个问题,在保护这些你认为更应当保护的东西的同时,怎样照顾那些“被侮辱与被损害的”的价值!
  我很理解政府的做法,所以直到现在我仍然在北师坚守,而且逐渐喜欢上了这种非典时期的大学生活。如果有一天,学校通知我去大兴军训基地隔离,我也会毫无怨言收拾东西就走!我想,在中国,还没有多少人愿意以安全来换自由,包括我自己,也并不具备那种“不自由,毋宁死”的豪情壮志——虽然师大从来不缺这样的仁人志士,从“三.一八”的刘和珍烈士,到前不久的“不锈钢”妹妹——就是美国,在9.11之后,也通过了一系列牺牲公民隐私的法案来保证国家的安全。但是法谚有云:无救济则无权利。如果政府为了一些高位的利益,牺牲一些低位的权利,那么,你就应该为这些牺牲者提供救济,给予补偿!
  所以,我很高兴的看到不少被隔离的同胞得到了很好的生活条件;我也很高兴的看到北京等地的政府为了鼓励发烧的病人去医院检查,免除了发烧门诊的挂号费。希望这种救济能够继续下去,让我们的人民在遭受病魔袭击的同时,不要再在尊严上受到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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