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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贱,但我不是贱货。[转帖][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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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陈丽如同一个贫血的人,她的脸上那种快乐的红晕消失了,整个人蔫蔫的,似乎才从十二级的地震中爬出来。小可昨天还是精神抖擞,今天却像一个要进坟墓的病人。我拉着小可出来,问她是否要去看医生,她摇摇头,低低地说:“我快要完蛋了。”
  “怎么了?你现在就急着去地狱报到吗?”
  “王鸣昨天和我说了,他请我吃饭,只是谢谢我对他的关心。他请陈丽,李明明也是这个意思。妖妖,我失恋了,我被他甩了。”
  我拍着她的肩膀大笑:“失去了王鸣,还有千千万万的后来人,你急什么?你担心你卖不出去吗?将自己当作赠送品,会有男人抢着要的。”
  小可笑着追着我一阵猛打,我没命地向前跑,正好有人上楼梯,我与那人撞了一个满怀,抬头一看,是王鸣。小可看到王鸣,停在半空的那个拳头不知要砸下来还是收回去,她两眼拉出了两条直线将王鸣锁住。王鸣对我笑笑,我没理他,哼着歌扬长而去。
  “罗妖,请等一等。”王鸣在后面叫我。
  我没有停步,小可却柔声地说:“有什么事情?我可以为你转达。”
  
  王美丽召开了全杂志社工作人员会议,会议的主题是如何办好全国丑男丑女大赛。王美丽由于要经营爱情,分身乏术,所以一揽子的事情全交给了我。陈丽和李明明很不服气,这早在我的意料当中。去年的大赛是我们三人负责的,而今年王美丽却让我全权负责,她们当然不会甘心。我们将继续邀请上届的评委,有的是C城日报社娱乐版的记者,有的是健美操的教练,有的是大学教授,有的是商界名流。会议结束之前,王美丽拍着桌子说:“现在所有的人员调动都归罗妖负责。”我看到陈丽噘了噘嘴,不屑一顾。
  才走出会议室,在走廊上陈丽就对李明明说:“一定是这个妖精背后说了我们的坏话,所以社长才让她一人负责。我是不会买她的账,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能耐。你说说,一只赖蛤蟆能跳多远?”
  李明明接着说:“妖精是一只会吹牛的青蛙,我等着看她是怎么将这台大赛弄砸的。没有我和你,我就不信她能干出成绩来。”
  我的愤怒被这两台抽水机源源不断地抽了过来,只恨不得有两把飞刀从背后将她们射死。我倒要认真办好这次大赛,让她们见识罗妖真正的水平。妒忌就如一条毒蛇将这两个女人制服了,打蛇要打七寸,等着吧,我要抓住她们的七寸。当一个人将我看扁时,我就要站得高高的让他抬起头仰视我。老虎不发威的时候和其它动物凶猛,孔雀不开屏的时候不会比其他鸟漂亮。一旦老虎发威,百兽就知道王者之气;一旦孔雀开屏,百鸟就明暸美丽之翼。我握着拳头,我知道我的拳头比别人厉害,能将所有轻视我的人击倒。
  小可的舌头真的太长了,我怎么忘了要拿剪刀剪掉她一截舌头呢?今天整个杂志社的同事都知道我一夜之间就“名花有主”。世上传得最快不是的光,也不是电,而是流言。我和张凡在明月楼吃饭的事情被小可添油加醋了一番,龙卷风从她的嘴里发出,然后袭击了杂志社所有的耳朵。中国人对别人的隐私都感兴趣,或许是由于从古至今人们禁忌得太久的缘故吧。隐私就如女人的遮羞布,别有用心的人喜欢揭开这块遮羞布,将里面的风光看个透彻。其实他们三角裤里的风景和别人遮羞布里的风景没有多少差异,但他们懒得脱自己的三角裤,却喜欢拿着一根棍子拼命地将人家的遮羞布掀起来。或许在他们认为,别人的风光就是比自己的灿烂。更有那些心怀叵测的人,以揭别人的遮羞布为乐,别人痛苦,他就痛快;如果别人的遮羞布太过严实,他就千方百计拿针刺一个孔来,他们无孔不入,只为了让别人难受。我罗妖倒不怕流言,十二级台风也不能将我吹倒,只是讨厌别人时不时冒出两句:“罗妖,教我一点绝招吧,我也想俘虏一个经理哩。”对于罪大恶极的小可,我本想说她两句,但现在的形势对我非常不利,我需要她为我铲平很多路才能顺利开展工作。
  
  陈丽不以为然地说:“她能找到什么好男人?除非那男人是别人挑剩的吧?”
  我只差塞一把猪草放到她嘴里了,但为了从大局着想,我文雅地回了一句:“怎么这么臭呀?刚才是谁放了一个臭屁?”
  大家哄堂大笑,陈丽气得两眼圆睁:“死妖精,我和你誓不两立。”
  “我们躲远点吧,有的人话里含了大粪,又脏又臭。”
  下班了当和同事才走出杂志社的门口时,张凡开着一辆本田车过来了,他打开车门大叫着我的名字。在所有同事的注目礼中,我上了张凡的车,真没有想到他还会开车,他告诉这是他公司派给他的专车。
  我们去了一家海鲜酒楼吃海鲜,上洗手间的时候,我发现我来了例假,于是让他送我回家。他坚持着要到我家去,我说过两天,于是在院子外面就下了车。
  
  回到家,急忙换内裤,老爸不是去打麻将了就是去下棋了。我老妈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大叫:“不好了,不好了。”
  我裤子的拉链还没有拉上就从洗手间跑了出来,我妈神色慌张,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快,快,不,不好,不好了。王,王大婶。”
  “妈,怎么了?慢慢说。”我拍了拍我老妈的胸脯。
  我老妈转过身拉着我的手就向王大婶家跑去,王大婶的老伴中风了,下半身瘫痪,一天到晚都要王大婶伺候。他的儿子于飞在一家国营单位工作,于飞和我差不多大,长得还算英俊,不过他是高度近视眼,他的眼镜有八百多度。平时我总是笑他是四只眼,他则叫我是小妖精。于飞的爸有退休金,所以他们一家过得还算宽裕。我进了王大婶的家,于飞的爸从床上滚到了地上,他流着泪大喊:“不要。”于飞的爸指着厨房,厨房的门被反锁了,我大喊着王大婶,她在里面哭泣。我用力撞着门,可是门将军丝豪没有给我让路的意思,我退后然后咬紧牙关跑了过来,飞起一脚,踢开了厨房的小木门。一股浓重的液化气味直往我的鼻子里钻,我推着王大婶就往客厅走,然后返回来迅速地关了液化气。王大婶坐在沙发上痛哭着,我和老妈将于飞的爸抬到了床上,王大婶哀嚎着:“让我死了算了,我不想活了,儿子不争气,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我在大婶面前坐定,拉住她粗糙的手说:“大婶,好死不如赖活。你说一说,有什么事情想不开,让妖妖帮你解决。”
  王大婶哭着站了起来,她又想冲到厨房去,口里一个劲地嚷着:“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
  张姨李姨全跑了过来,我让她们去安慰于飞的爸。王大婶的一脸的皱纹,或许是因为过度操劳的原在。她看起来不像五十多岁,倒像有六七十多岁。她一双眼睛都哭肿了,我要说话时,她低下头去,两手握成拳头放在脸上,声音就从拳缝中溜了出来:“我不如死了好,儿子不听话,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于飞一向都很孝顺父母,院子里谁都夸他,王大婶怎么说出这番话来?我很闷纳,让大婶说说于飞有哪不是,大婶只是呜呜地哭着,无论我怎么盘问,她一个字也不肯说。看着她掉眼泪,我也陪着她掉眼泪,我脱下右脚的鞋子,我的大脚趾又红又肿,我摸了一下,钻心的痛向我袭过来。我索性抱王大婶大哭:“大婶,活着不容易,不如死了算了。你老头子快六十了身体瘫痪了,你不要管他,随他痛也好,饿也好,你只顾你自己就行了。你也别管于飞,他二十多岁了,有没有人给他织毛线衣,有没有人给他做饭,那不是你的事。大婶,活着真累,不如死了好。老头子和你相依为命几十年算得了什么,儿子是你身上掉下的肉也没有什么,死了多好,一了百了,让他们天天痛苦,反正你在地下不会知道了。”
  我老妈听到我这么说,赶紧跑了出来,拍拍我的头:“妖妖,你怎么了?”
  我向我妈眨了眨眼睛,我妈糊涂了一辈子这时候倒变得聪明了。我拉着王大婶的手说:“大婶,你想通了吗?你现在去自杀,我决不拦你。死了多好,你就不要照顾生活了二十几年的老头子了,你也不要为你儿子操心了。那些不去自杀的人真是笨蛋,活着有什么好?死了才好呢,死了就不知道自己的老头是谁了,死了也不知道谁是自己的儿子了,这多轻松。大婶,去死吧,反正死又没有违法,反正死又不要花钱,只不过浪费一点液化气。浪费一点液化气算什么,反正人都要死了,你也不要舍不得那瓶液化气了。”
  
  大婶突然止住了哭,笑出了声。我老妈真是哭笑不得。于飞的爸也不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打于飞的手机,手机响了很多次就是没有人接听。也不知道这小子跑到哪里去了,一定是他哪句话冲撞了他老妈,所以老婆婆才会要死要活的。
  大婶抬起头来,她满脸的泪痕,我的老妈给她拿来了洗脸手巾。我妈在极力安慰她,可是于飞是什么事惹怒了她,她又不愿说。也许是家丑不愿外扬吧。
  我的脚痛得我回家擦红花油,今天感觉很累,倒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当我妈叫醒我的时候,我已睡了两个钟头了。我妈说王大婶没有提于飞的事情,只说自己一时脑子糊涂。王大婶也是没事找事,只有没事找事的人才会想到死。
  
  司马长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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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早上出门在院子里遇到于飞,我叫住他说:“四只眼,不要和你老妈斗气了,昨天她老人家差点去了天堂,幸好去天堂的梯子还没有搭好。”
  于飞有些无奈地说:“其实没有什么,我只是说让她老人家多多关心自己。她就生气了,唉,我也不知拿她怎么办?”
  “老妈子到了更年期都是这样,拿出一点哄女人的耐心来哄哄你老妈,你老妈保证心花怒放。”
  于飞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李姨这个好事者曾极力撮合我和于飞,这件事情得到了我全家上上下下一致的反对。我近视,三百度;而于飞也近视,他八百多度。我们俩结合在一起,近视的程度是一千一百多度,如果生个孩子,孩子生出来之后我就得给他买眼镜。为了祖国未来花朵健康成长,我还是不嫁近视眼好。张凡也戴眼镜,但他和我是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到了办公室,发现桌子上又有一束玫瑰,我正闷纳张凡这小子怎么不听我的指挥了呢?电话响了,是陈总打过来的,他问我有没有收到玫瑰,我笑着说:“你的玫瑰是不是送错人了?”
  “没有,就是你。”他开怀地说。
  “我?玫瑰有特别的意义吗?”我不解。
  “那你说说玫瑰有没有特别的意义?”
  “我不知道。”
  他大笑:“罗妖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和我约好晚上见面,我没有反对,因为我正要找他呢。此次大赛的拉赞助任务也落在了我的头上。这本是王鸣的事情,但王鸣的工作另有安排,他负责邀请各位评委邀请表演嘉宾。我看着这束玫瑰笑了,既然陈总对我有意思,我何不趁机说赞助的事,他一定不会拒绝。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很卑鄙,我怎么能利用他的感情为杂志社做交易呢?其实这次大赛一定会很轰动,因为前两次已在全国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这一次做得更好一些,影响力就会更大,那么有利于赞助商公司形象的宣传。
  小雪负责报名的事情,每天有很多电话打进来报名,在总决赛之前将有一个预选赛,总共决出男女各十名选手参加总决赛。在预选赛之前,我们请来的健美操教练将会对他们进行各方面的培训,但时间只有一个星期。
  张凡打来电话说晚上接我去吃饭,因为和陈总有约,我只好拒绝了他。他很敏感:“有别的男人约你吗?”
  我还没有决定做他的女朋友,他就开始干涉我的私事,我有些反感。我最讨厌谁在我面前指手划脚,我该走什么路,没有谁会比我的两只脚更清楚。但我忍住不发火说没有,他又问我晚上到底去做什么。这下可让我难受了:“你想和谁约会你管得着吗?我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我气得挂了电话,张凡又打了进来,我不语,他向我道歉,然后说明天他请我去看电影。
  杂志社的其余人员都向老色狼交来了红包,我拍拍脑子才想起原来今天老色狼请大家去他家的酒楼吃饭。我向老色狼说了我要拉赞助请赞助商吃饭的事情,他说他理解,其实他未必理解。我这么做只想向王美丽负责,我不想让辜负她对我的信任。小雪悄悄地告诉我,她给了两百元。我想给二百五,后来一想觉得自己太傻了,我为什么要多浪费五十元呢?再说自己这两三年估计没什么喜事,可老色狼在这两三年里一定会有喜事,就算没喜事,他也要折腾出喜事来。所以每次给他送红包的时候,我只当自己被抢劫了,但我这受害人可不能报警鸣冤。谁送来一个红包,老色狼脸上就笑成了一朵花,眼睛,鼻子缩成一团趁机亲热。老色狼除了爱色,爱财也是出了名的。我本想在杂志上为他做个广告号召全中国的丑男丑女都来支持他这个贫下中农,但他那副嘴脸实在太难看,我担心别人看到他将他当作黑色恐龙有损我杂志的形象。看到女人他两眼会发红光,看到钱财他两眼会发绿光,他就只差像狼一样扑上去,抱住女人的屁股和钱的脸蛋又啃又咬。最让我气愤不过的是,他以钱论人。谁的红包大,他就对谁好;谁的红包小,他就给谁颜色看。我才不会拿着大红包去喂他胃,我宁愿多买几条小鱼孝敬我家那只总是叫春让我睡不着觉的小花猫。这世上,只有贪婪的人和鸡禽从来不说够了。
  在下班的时候,老色狼故意提醒我:“罗妖,杂志社的同事都去我家,你不去吗?工作固然重要,暂时放一放也没有关系。”
  “没有拉到赞助,整个杂志社都不好过。”我笑着说。
  老色狼果然闭嘴,陈丽出来唱黑戏:“罗妖呀,你真积极,你可是咱们杂志社的大英雄,没有了你,我们全都死定了。”
  又有几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同事与陈丽站到了同一条臭水沟里。我怎么能受她这一番嘲笑呢?《新约·罗马书》上有这么一段话“主说,伸冤在我,我必报应。所以你的仇敌如果饿了,就给他吃。如果渴了,就给他喝。你这样做,就是将炭火堆在他的头上。”上帝老头儿的话我懒得相信,再说英国作家培根说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但此时我只能以德报怨,我如果不容忍陈丽,老色狼一定会站出来为她撑腰鸣炮,为了以后的工作,忍为上吧。我笑嘻嘻地说:“陈丽,谢谢你。”
  大家对我的话感到莫名其妙,小雪向我眨眨眼睛,小可本做好了和陈丽争论的准备,没有想到我主动偃旗息鼓。陈丽看着我扭着屁股走了出去,老色狼也离开了座位,小可说:“陈丽是在妒忌你。”
  妒忌就如海水,饮得越多,渴得越厉害。谁若妒忌别人,谁就得尝受痛苦。陈丽其实算一个不错的尤物,虽然她貌美如花,我却从未自惭形秽。这世界总是公平的,美人有美人的一块地,丑女有丑女的一座山,不美不丑的女子也有一条可以捕鱼的河。我不管别人地里的庄稼有多茂盛,别人山上的果树有多苍翠,我只管认真织好我的网捕好我的鱼。
  小雪不知何种原故自动地来到了我的阵营,对于同盟军我总是很欢迎,因为阵营里正缺士兵哩。小雪的“弃暗投明”让我高兴了一番,我请她明晚去看电影。我想张凡应该不会有很大的意见,两个人的电影不如三个人的电影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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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陈总开着他的爱车来接我,我们去吃了饭,这餐饭本应该我请,可他坚持买单。趁他去洗手间的时候,我让小姐开了一张发票给我,明天我可以拿着这张发票去报账。别说我贪图小便宜,这钱本应该是杂志社花的。再说能得三百元钱这又不算是坏事,我好不容易才逮了这个不花钱却能报销的机会,我怎么能放过呢?开发票的小姐问我要开多少,没有想到她还考虑得这么仔细,我说就五百元吧。全杂志社的人都拼命地增开发票给自己报销的机会,只有我,总是老老实实地从未虚开过一分钱。这次如果不是陈总对我有些意思,掏腰包的就是我了。如果陈总看到我的这一面,不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其实我也不是一个高尚得不识人间烟火的人,顺手能牵一只羊,只有傻瓜才不会做。
  
  他说要去夜总会跳舞,这倒让我吃了一惊,难道他经常出现在那些风月场所吗?他看出我的顾虑,说有很多没有跳舞了,只想去试试自己的身手是否还敏捷。C城最高档最豪华的夜总会当数夜巴黎夜总会,这个夜总会成了C城名流的活动地。因为价格昂贵,像我等朝九晚五的小女子怎么能消费得起?至少我知道陈丽还没有去过那里,否则她早就到处宣传她的“高贵”了。当然老色狼那种吝啬鬼也不会去那里,还有我老爸老妈这一帮子人更不会想要去那里。我也从未想过要去夜巴黎,再说我也没有晚礼服。陈总总能猜出我的心思,他带我去C城最高档的一家服饰店,给我买了一套晚礼服,并让我当场就穿上,我像做梦一样,穿上了那套黑色的吊带的晚礼物。这家店在C城是老少皆知,店里最便宜的一套衣服也上了一千五。我站在换衣间看着穿上晚礼服的我,我有些惊呆了,这是我吗?我将发夹取了下来,与眼镜一起收进包里。面前的罗妖性感迷人,雪白的肌肤,柔滑的脖子,丰挺的胸部。我转了转身,我的小蛮腰和我的臀部划出了一条优美的弧钱,我有这么美吗?还是衣服衬托了我的美丽?三分人才七分打扮,我怎么到现在才知道这个道理呢?外面店里的工作人员正在敲着换衣间的门,我真不愿走出去,因为从未穿得这么性感过。慢慢地打开了门,低着头走了出来,店里的小姐便啧啧地称赞:“太漂亮了,小姐,你的身材配这套晚礼服真是天衣无缝。”只是这套晚礼服在设计上故意设成拖地样式的,我总担心自己会踩到自己的裙裾。
  
  陈总微笑着看着我,他的眼里有一种很温暖的光芒,这种光芒让我的心莫名的颤动。他走过来,站在我的背后,我和他的合影出现在试衣镜里,他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你真漂亮。”我看到镜中的我笑了,而他在镜中深情地凝视着我。
  这条裙子的标签上写着两千八百多元,天,我差点晕倒,这可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呀。我的衣服还没有一套超过两百元哩。如果我老妈知道了,她一定会心痛地说:“这是八九头大肉猪的价钱。”陈总拿出卡交给店里的小姐,我站在他面前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他温柔地看着我,他的目光如同秋天的月光一样澄明,如同春天的泉水一般洁净,我的心“怦怦”直跳,早就将张凡那小子忘到三万里之外了。
  
  夜巴黎分四层,一楼是大堂,二楼是金碧辉煌的西餐厅,三楼是DISCO酒巴,四楼才是政商名流聚集的舞厅。入口处站了两位穿着红色礼服的迎宾小姐,陈总让我挽着他的手踏上了进门处的地毯,我像一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山里孩子,任他带着我走入一个陌生的琉璃溢彩的世界。前面正中央的舞台上有一支乐队在演奏着探戈舞曲,舞池里到处是蝶飞燕舞,柳摇花动。忽明忽暗的灯光旋转着一个个曼妙的身影,芳香浮动,美女如云,我像进入了一个歌舞升平,鼓乐齐鸣,奢华绮丽的世界。我看着舞池里翩翩起舞的人,心想这真是一个醉生梦死的地方。大厅两侧各有三个VIP包房,中间的那个包房可以容纳二十多人,而两边小一点的可以容纳十来人。陈总带着我进了一个VIP包房,里面是一个奇光异彩的水晶宫一般,舞池两边是真皮沙发,两侧的架子上摆满了轩尼诗,人头马等进口红酒。两个玻璃桌上有两个金色的烛台,小姐点上了烛光,玻璃里面嵌着的玫瑰红艳艳的展开着笑脸,几个透明漂亮的玻璃杯静静地摆在那儿。陈总低低地和小姐说了几句,小姐开了一瓶红酒,倒入两个酒杯,然后熄了主灯,打开了旋转的桔黄色和暗红色交织的舞台灯。又从嵌在墙壁里的冰箱中取出水果以及刀叉。外面的音乐可以通过内设的音箱不失真地传进来,VIP包房里有很多自由选择,如果你不愿意采用外面的音乐,就可以切断。你喜欢什么乐曲可以告诉VIP的特服小姐,她们所做的就是让客人达到最大的满意。我木然地坐下,感到浑身不自在,这些地方豪华得让我目瞪口呆,但我却不喜欢呆在这里。我不觉得舒服和自由,而陈总则显得很轻松很愉快。包房里响起了探戈音乐,在大学里我的舞蹈可是一流,就连我们的老师都说我有跳舞的天赋。我喜欢跳探戈,有一种刚柔结合的美。陈总挥了挥手,特服小姐微微地躬了一个身子就退了出去。
  
  他拉过我坐在他的身边,同时按了一个什么按钮,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只剩下玻璃桌上的烛光。他将一杯红酒递给我,我有几分拘束,心里却在惦记着该在什么时候向他说赞助的事情。他微笑着,灯光下,他的笑容真好看。我看着玻璃桌中的玫瑰,感叹着设计者的匠心独具。
  “为我们的相识干一杯。”他举起杯子笑着。
  我与他碰了碰杯,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特别的光亮,这种光亮要将我包裹进去。我有点难以自持。酒是人头马,我在阿娇家里喝过,她老公很喜欢喝酒,所以我常常在那里喝到人头马,轩尼诗,葡萄酒等等。我总觉得人头马的味道不适合我,喝到口里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有些苦,过了一会,酒劲就会上来,脸就会发红,此刻能感觉有几分甜。我终究不是品酒之人,不论什么酒我都觉得难喝。
  放下杯子,他拉住我的手站了起来,我差点就踩到裙子了,只好将裙子提了起来。他笑笑让我放下裙子,我脸一红,有些不自在。他的脸凑了过来,我慌乱不已,他轻轻地说:“别紧张,注意听音乐,跟着我。”
  
  转身,踢腿,劈叉,甩头,这一连的动作我做得相当漂亮,我已渐渐融入到音乐当中去。灯光在我们的身上扫来扫去,我弯腰用手撑地,他轻轻一提,又跟着进入第二曲。第二曲是快三,旋转,旋转,我如同一只燕子展开翅膀在飞翔飞翔。尘世中的种种烦恼此刻都与我无关,我看到的是美丽的灯光,动人的笑脸,听到的是优美的曲子,动人的旋律。也许是因为太快的原故,他的脚步不小心踩到我的裙子,我正在旋转,冷不防倒了一下,他伸开手,我倒在他的怀中。音乐轻轻响起,又是慢三,他并没有将我提起来的意思,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全是我。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什么也没想,也不知能想什么,他笑着伏下头去,火热的唇贴在我的唇上。我浑身一颤,这是我的初吻,如夏天的雨点一般来得很急促,我抗拒着,他的舌尖却冲破了我的唇,进入了我的嘴里。当他的舌尖碰上我的舌尖时,我浑身发软,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他抱住我,扶我站定,热烈而又疯狂地亲吻着我。他的手抚摸着我的背,我的腰,我的臀部,我闭着眼睛,如同进入了一个鸟语花香般的仙境。他的肩膀是多么的结实,他的搂抱是多么的有力,他的亲吻是多么的甜蜜。我是海棠醉酒,迷迷糊糊;而他拈花嗅蕊,情不自禁。他的吻从的我的眼睛上,鼻上,唇上游移下来,当他轻吮我的耳垂时,我已如一棵被台风吹过的草软绵绵的,禁不住发出一种幸福的呻吟。他的吻落在我的脖子上,然后向下,当他伸手想将我的裙上拉链拉下来的时候,我竟然没有反抗,直到他吻我的胸部时,我一个激灵就睁开了双眼,两手护住胸部,满脸羞红:“噢,不,不,不能。”
  
  “我爱你,妖妖。”他的声音是多么的动听,他轻轻地捉住我的手,然后将我抱了起来,放到沙发上。我有些惊恐地看着他,只是用手贴在我的胸部上,我雪白的乳房用两手又岂能遮挡得住。他笑着将我的两手移开,然后跪在地上就亲吻起来。我身体上开始有一种强烈的渴望,他的亲吻给我阵阵激动与兴奋,我禁不住抱住他的头。他的吻又回到我的唇上,他一边吻着我,一边解他的裤子。我突然意识到我和他会发生什么,我也知道我一定不能抵挡住身体本能的诱惑,有一个声音在心里对我大声呐喊:“不能,不能。一定不能。”我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后赶紧拉了拉链。他裤子的拉链已经拉下来了,我看到里面一条蓝色的短裤,他用力一推,我又倒在了沙发上。我的声音在颤抖:“不,不要。”我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但我必须用理智控制自己的情感。我浑身如火一般在燃烧,他的吻将我彻底点燃了,我的身体涌起波涛汹涌的欲望,那就是与他粘在一起燃烧。我喃喃地说:“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理智的力量变在是微弱,我又想要又害怕,全身正经受着煎熬。泪水不知为何却流了出来,他停止了吻我,我睁开眼睛,他已经站了起来,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我感觉到他的失望与难受。于是抱住他道:“对不起。”他笑笑拍了拍我的脸:“是我不好,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我的泪又流了出来,他叉了一块水果送到我的嘴里,我坐了起来觉得很尴尬。他抽了一根烟,抽完烟对我说:“我送你回去吧,我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想要你。”
  在车里我们都没有说话,对于我来说,一切就如同一场梦。送我到院子外面,我下了车,没有和他说再见。
  我老妈还在家里等着我,看到我穿得这么漂亮的回来,她惊奇地说:“你又到阿娇那里买衣服去了吗?”
  我点点头,回到房中,脱下晚礼物,看到镜中穿着内衣内裤的自己,心情无法平静。给手机充电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五十个未接电话,全是张凡打给我的。我关了机,倒在床上,抱着枕头,不敢相信经历了那样激动人心的一幕。“也许这只是一场梦。”我对自己说。
  
  
  司马长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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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在杂志社的楼下遇到王鸣,见四下无人,他走近我说:“罗妖,我晚上请你吃饭。”
  我嘿嘿一笑,想起了在办公室被拒绝的事,于是收住笑容说:“对不起,我没有空。”
  “你是不是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提到上次的事,我的脸马上就红了,罗妖第一次向人示爱就吃了一个闭门羹,这张脸皮往哪里搁。为了挽回一点面子,我只好说:“上次我只不过是开玩笑,你别当真。”女人受伤时,总喜欢戴上一个面具来掩饰。
  “我也只是开玩笑,你千万不要当真。”他笑笑。
  我真不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意思,真想一脚将他踢到太平洋去,谁让他当初让我下不了台。还大张旗鼓地对我说,他只爱美女,难道我就是丑女吗?现在追我的张凡和陈总要多优秀有多优秀,要多痴情有多痴情,一个小小的王鸣算得什么?他只不过是我没有看上眼的一条小鱼而已。我是什么?我是一颗钻石,落在了泥坑里,虽然身上沾染了泥浆,但我的价值却没有变化。偏他瞎了眼,以为我只是一颗普通的小石头或者也是一堆稀泥。
  张凡打了电话过来,问我昨晚为什么没有接他的电话。我懒得找理由来搪塞他,他根本没有资格向我索取一个理由。我是独立的,无论没有结婚之前还是结婚之后。我既不会成为爱情的仆人,又不会成为婚姻的奴隶,我不会为某个形式服务,我只为自己的愿望尽职。当张凡在电话那头发泄他的不满时,我挂了电话,我讨厌男人对女人那种近乎专制的占有心理。即使结婚之后,女人不是男人的财产,而男人也不是女人的资本,两人在人格上是独立的。
  拿着那张五百元钱的发票给老色狼报销时,他戴着老花镜前前后后研究了五分钟,好像我这张发票是在哪一个山沟沟里捡来的,他怀疑它的真实性。看到他看了又看,我心里在大骂:老不死的,有什么好看的。你难道还想给这张发票来一个质量认证吗?不给我签字,我就要拿一把洋葱塞到你的眼睛里。
  他拿起笔终于在上面签了字,我拿过来一看,什么书法吗?前不见蛇头后不见虎尾,如一条绳子绕成了一个死结,可他偏偏得意他的手迹无人能够模仿。他取下眼镜,咳嗽了两声,当官的都这样,以为咳嗽就能显示自己与众不同的地方。他舒展着脸上的老皮说:“赞助拉到了?”
  “拉到了。”嘴里这么说,心头却一紧,昨天我怎么忘了说这件最重要的事情呢?说去办公事,最后干了一些什么呢?我面红耳赤,低下头去装作看杂志。
  “多少钱?”
  “什么多少钱?”我故意装傻。
  “陈总公司赞助多少钱?”老色狼提高了声音。
  “暂时不能公布。”我说着拿起发票向财务部跑去,领了五百元钱在手,昨晚就想好了怎么花掉它,三百元钱买隐形眼镜,二百元钱去买一套衣服。女人之所以漂亮是包装出来的,男人之所以伟岸是钱撑出来的。以前不是没有想过戴隐形眼镜,我这眼睛实在不争气,将隐形镜片放到眼里时,不停地流眼泪。反正泪水不值钱,流就流吧,可眼睛偏偏痛得要命,而且看什么都模糊。所以一气之下我再也没有试过。昨晚穿上那件黑色礼服时,我发现自己不戴眼镜很漂亮。有人说,当一个女人懂得要打扮自己时,她已经恋爱了。我恋爱了吗?好像是,和谁呢?是张凡还是陈总,我好像说不清楚。老天爷,可不可以同时和两个男人谈恋爱?这算不算脚踏两只船呢?我还没有上任何一条船,只不过在码头徘徊罢了。老爸早就教育过我,一双脚只能追一只兔子。所以当我撒腿追的时候,一定只瞄准一只兔子。
  在没有人追我之前,我真恨不得在大街上抓一个男人回来与我成亲。现在有人追我了,我反倒不急了。反正不愁将自己销出去,放久一点,抬抬价嘛。没有结婚的女人是一座别墅,独领风骚,求购者络绎不绝价格昂贵;结婚之后的女人是一座公寓,随处可见,问津者寥寥无几价格便宜。我必须保持自己的优势地位,将自己降级为公寓我心有不甘。但女人总会成为某个男人的公寓,房产证上写着他的名字。和张凡在一起,黑暗中都能保持清醒;和陈总在一起,在光明中能够睡着。如果要问我是爱他们,答案一定是“NO”。我正在试镜,不知能否进入恋爱的角色,一切听从缘分这个导演的安排吧。
  张凡来我们办公室,编辑部所有的同事都向他表示了友好的问候,好像我和她们真的成了亲密的一家人似的。张凡本是带我去看电影,而我也约好了小雪,由于我们办公室同事让他请客,他也想在我同事面前表现表现,很爽快就答应了。顺水推舟就到老色狼的酒楼去请客,老色狼自然高兴得将张凡前前后后夸了好几遍。大家自然对我刮目相看,他们以为那辆本田车是张凡的。
  陈丽压低声音对小雪说:“小妖精还真有几招妖术。”
  “我们也得去找一个有钱的男人,这样可以让我们少奋斗几十年。”小雪笑着说。
  罗妖可是眼观六面,耳听八方。难得今天大家赏脸,更有老色狼亲自担当我们的服务员,所以这一餐我吃得很开心。张凡举起杯对大家说:“谢谢你们平时对罗妖的照顾,这杯酒就算我谢谢你们。”
  张凡的话真让我气炸了,这是牛头不对马嘴。他们是很照顾我,并且算计着怎么将我照顾得更好。如果不是王美丽赏识,我早就被他们扔到太西洋喂鲨鱼去了。再说张凡以这种口气说话,不等于宣布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吗?我还没有答应,他就先斩后奏,这不是给我贴了一个“名花有主,非礼莫动”的标签吗?我在桌子下面踩了他一脚,却偏偏踩错了,小雪痛得“唉哟”叫出了声。
  “你怎么了?”小可问小雪。
  小雪摇摇头,我也没有解释,大家端起杯和张凡碰杯,我倒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但脸上还是堆着开心的笑容,小可对我说:“真羡慕你呀,找了一个有钱的男人。”
  “有钱的男人多如牛毛,只要你愿意,随便能抓一大把。”我故意说给张凡听的,事实上张凡有没有钱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一家公司当公关部的经理。
  “可是女人也多于牛毛,有钱的男人都被别人抢走了。”
  我开了一句玩笑:“够胆的,你就从别人的手上抢回来。”大家大笑,小雪和我碰杯说:“如果有看中的男人,我还真想去抢呢。”
  “抢别人用过的,不如去找一个新的。”陈丽也笑着说。
  张凡笑着看着我,我想起了陈总的目光,他们的眼神有某种相似,但张凡的执着而又热烈;陈总的温柔而又深情。我的手机响了,我拿到外面去接听,是陈总打过来的。他问我有没有时间,他说明天带我去参加一个重要的聚会。
  “是在夜巴黎吗?”我问。
  他说是,我有些不愿意去那个地方,但他让我明晚一定要穿那件晚礼服。我想到了赞助的事情,真不好意思开口,我怎么能利用自己的感情为杂志社服务呢?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我赞助的话还在嘴里停留着就是没有吐出来。
  吃过饭张凡带着我去兜风,将车停在路边的时候,他凑过来想吻我。我拒绝了他,他有些失望:“妖妖,你不爱我吗?”
  “我从来没有说过爱你。”我心里有一丝乱。
  “相信我,我会让你幸福。”他拉住我的手,亲了亲我的手背。
  “明天中午来我家吧。”我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自己觉得有几分奇怪。
  “真的?太好了。”他欢呼起来。
  
  
  
  二十七
  
  一大早我老爸就出去采购了,我老妈听到有一个男人要来,她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我是她手中的一坛咸菜,放了很久无人问津,总算有人问询了,她当然高兴。我还在床上的时候,她就在客厅里搞卫生,还不住在大声叫嚷着:“妖妖,早一点起床打扮。”我正在思考,像一个哲人一样思考着终身大事。小花猫跳上床向着我“喵喵”地叫不停,我将它赶了下去:“找你的朋友去玩,别打扰我。”据我妈说,我家的小花和于飞家的小黑好上了,我爸研究了一番还说小花怀孕了,真没有想到小花也是新新类,它和小黑的事还没有得到两家的同意,它们却未婚先孕,生米煮成了熟饭。
  
  小花又跳到我桌子上嗅着我的稿纸,我担心它在我的稿纸上留下几个梅花印,骂了它几句。它很委屈地叫了几声,非常伤心地度出了我的房间。我猜肯定是小黑移情别恋爱上了李姨家的母猫,否则咱们的小花不会如此失意。唉,可怜的小花失恋了。我老妈拿着一把扫帚走了进来,将我床上的被子掀开:“起来呀,懒猫。”家里最烦的就是我老妈和小花,小花刚才是让我和她玩,被我唬了一通之后它一定到院子里找情人了。可我老妈又来了,我妈可没有情人,如果有,她一定和小花一样早就溜了出去。
  
  “妖妖,你这个大学同学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
  “家常便饭就行了。”我又蒙上被子,我老妈说话就像弹棉花一样不紧不慢,如果她心血来潮,她可不管你是否要睡,她会一直弹下去。
  “这一次定了吧?”我老妈笑着问。
  “谁知道?”
  “你可要认真把握,你年纪不小了,早生孩子早享福。”
  “妈,你出去行不行,让我静五分钟。”我不耐烦地说。
  
  可是睡意全完,只好起床,没有多久张凡的车就来了,他大包小包提了很多。院子里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李姨眼尖嘴快:“妖妖,是你的男朋友吗?”张凡笑着点头向她问好。
  我没有回答,我看到张姨的脸上乌云密布,她以为我和江锅炉早就进入了热恋阶段。非常对不起她,我和江锅炉之间没有一点爱情的风浪。李姨在向张姨嚼舌根:“你介绍的江天怎么能比得上这个小伙子,他有车。”张姨马上不满地说:“有几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一样的要吃饭拉屎?”
  
  我看到我家的小花在墙角和李姨家的小黑抱着在玩滚雪球,光天化日之下,这两小口子竟敢明目张胆地亲热,我真服了它们。我叫小花回家,小花看了我一眼,得意地叫了几声然后和小黑拥抱去了。进了客厅,我妈正在厨房里,我叫我老妈出来。张凡叫了声伯母,我老妈乐得不住地点头,眼睛笑得合成了一条直线。我老妈两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给张凡倒茶:“以后来不要买东西了,浪费钱。”
  
  张凡文质彬彬,我想一定能得老妈的喜爱。我进厨房想帮老妈的忙,她却让我去外面陪张凡说说话。老爸提了很多菜回来了,还买来了一只乡下鸡。每次有人来相亲,老爸非得和相亲的男人下一盘象棋,他说棋术好的男人就聪明。张凡是我们大学象棋比赛的冠军,老爸和他对弈,一连四盘,老爸全输。偏他老人家不服输,我向张凡眨了眨眼,他会意,故意让了他一下,谁知我爸看出了破绽,他很不高兴地说:“赢要羸得坦然,输要输得光彩,你不要手下留情。”他们拼杀得天昏地暗时,老妈在厨房里叫了一声老头子,老爸竟然乖乖地放下未下完的棋进了厨房。老妈真成了家里的女皇,而老爸是最好的臣民,无论何时何地,他都听从女皇的调遣。不一会儿,我听到厨房里传来了笑声,我爸给了张凡最高的评价,说他棋艺精湛,聪明绝顶。这可是老爸的上上等评价。以前和我相过亲的十个男人,老爸给的最好评论也不过是“真聪明。”只有我老妈,无论哪一个男人她都说好,她是一个没有品味的女人。
  
  “你老爸真厉害,我只不过是小胜他而已。”张凡笑着拉了拉我的手。
  “以后你经常陪他下棋好啦。”
  张凡伸出手,将我拉入他的怀抱,我真不知道是否应该欢喜,可我的心却很平静。也许对于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来说,继续寻找和等待需要勇气,青春总经不起岁月的消磨。也许,我需要一个男人的胸膛来盛放一颗漂泊的心。婚姻是什么?只不过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筑起一道高墙阻挡外面的沙尘暴。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独自的力量不足以抗拒风沙,只有合成两人的力量才能筑起一道坚固的墙。张凡就是我的男人吗?可我为什么却没有和他结婚的欲望呢?
  
  老妈和老爸做好一顿丰盛的午餐,鸡鸭鱼肉,虾子螃蟹样样都有。我妈才夹了一块肉放到张凡的碗里,于飞的妈哭着就进了我们家。我才吃一口饭,看到于飞的妈不住地哭着抹眼泪,我妈急忙放下筷子去安慰她。老爸一个劲地劝张凡快吃饭,我让于飞的妈上桌吃饭,她只顾哭哭咧咧,哪有心情吃饭。原来于飞又和他妈吵了起来,偏他妈和我老妈是好朋友,所以才会找到我家来诉苦。
  
  小花从我妈的椅子上跳到饭桌上来捣乱,被我老爸提了下去,它不服气地叫着。我吃了几口饭就觉得没有心情吃下去了。张凡和我老爸慢慢地吃慢慢地聊。于飞的妈只说和儿子急了几句,又没有说具体的事情,害得我老妈想安慰却不知从何入手,只能陪着她掉眼泪。
  
  
  
  
  司马长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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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于飞的妈止住了哭,我妈陪着她回去了。老爸将我叫到饭桌上,然后很郑重地对张凡说:“有一句话我必须和你说说,我们家罗妖很任性倔犟,容易冲动,你以后得小心不要被她欺负了。”天,我以为老爸要说什么,原来他在揭我的丑,怎么有这种老爸?别人的老爸将一大堆优点往女儿身上套,他却指着我的缺点给他瞧。老爸幸好不是商人,否则他将自己货物的缺点都告诉了顾客,谁还敢买?
  张凡笑了起来:“伯父,你放心好啦,我会好好待罗妖。”
  “如果你们真的要在一起,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赶快将婚订了。”老爸抿了一口酒说,老爸是中了老妈的毒,他一向不着急,一定是我老妈天天向他老人家灌“迷魂汤”,才让他迷失了心智。
  张凡点点头,然后看着我,我知道他在心里急着想和我订婚。老爸的话正中他下怀,但我还需要时间,我可不是咱们家的小花急着将自己嫁人怀子。我回到房中,张凡坐在我床上说:“妖妖,我们选一个日子让双方的父母来主持订婚仪式吧?”张凡的父母不在C城,我也未从与他们谋过面。
  “不要那么急嘛。”
  “我怎么不急,我担心……。”
  “你是担心到手的鸭子会飞了吧?”
  “你是鸭子吗?我怎么觉得你没有鸭子漂亮?”他笑着拥住我:“只有煮熟的鸭子才不会飞。”
  我推开他:“想将鸭子煮熟你得花时间。”我的意思是说想订婚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说明天带我去Z城见他的父母,我当然反对。鸭子还没有孵出来,他就想吃鸭肉了。我之所以不愿去见他的父母,是因为我还没有决定将自己交给他。爱情婚姻虽然不能拍卖,但爱情婚姻是一项工程需要招标,只有最具实力的竞标者才能中标。如果因为竞标的人太少,就降低招标门槛,一定会影响将来的工程质量。只有全面考核竞标者选取出优胜者,才能放心将工程交给竞标者施工。
  “妖妖,你要我等多久?”
  “先认真排队,我不是给了你出场的机会吗?至于是否录取你,我得好好考虑。”
  “你在挑选运动员吗?”
  “不是挑选运动员,是挑选一辈子陪自己的那一个人。名额只有一个,只有那个最优秀的竞争者才能得到。”
  “我还需要排队吗?”
  “无论是谁,都一视同仁,我不循私舞弊。你可以不排队,不过你就失去了争取这个名额的唯一机会了。”
  他抚摸着我的脸说:“好,我排队,反正整个队伍也只有我一人。”
  我说要去配隐形眼镜,他开车带着我将C城转了几个大圈,总算配到了适合我的眼镜。其实除了工作的时候,我很少戴眼镜,但总是眯着眼看世界,看什么都是云里雾里。戴上眼镜可以将世界看得更清楚,虽然有时我并不希望看得清楚。我还想买一副高倍放大镜,将我要嫁的人每一个毛细孔看得明明白白。
  
  
  二十八
  
  我用了好几吨口水才将张凡轰了回去,要知道我得去和陈总见面,他说有一个重要的聚会。穿上那件晚礼服在镜子前自我欣赏了好久,然后找出老妈送给我的十元钱一串的假珍珠项链。戴上在脖子上真是玉脖生辉,全身添彩,只要我不说,没有人知道这串珍珠项链是假的。
  我走出家门,李姨眼尖:“天呀,妖妖,你真成了小妖精。你去哪儿?”
  “去私奔。”我嘿嘿地笑着。
  我去发廊盘了一个头发,发廊里的师傅真的是杀人不眨眼,盘一个头发竟然收价一百元。我打了电话给陈总,让他来接我,顺便他可以给我买单。现在赚钱不容易,能省就省,省了可以多买几件衣服。伺候我头发的有两个师傅,我高高地昂着头,真找到了做上帝的感觉。只需一百元钱就给你一份做上帝的感觉,看来上帝也是爱财如命。陈总驾到,我腰包里的钱不必担心跳到别人的口袋里去了,但还是假腥腥地装作去掏钱。陈总见到我,温柔地说:“真漂亮。”
  坐上他的车,他频频侧着头盯着我,我能感到他炽热的目光,又惊又喜。从车里钻出来,挽住他的手,他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说:“妖妖,你真是一只小妖精。”我如吃了糖精一般甜蜜无比。一看到夜巴黎五彩的招牌,我心里又有几分紧张,总觉得这个地方不属于我。
  “呆会儿你会认识很多商界名流。”他笑着搂住我的腰。
  “我为什么要认识他们?”
  “你将来可以采访他们。”
  来到四楼的VIP包房,也就是上次的那间,包房里早已坐满了人。看到我们进去,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端着两杯酒过来了:“陈兄,你来迟了,罚你们一杯。”
  我接过酒杯,这个男人虽然是五十多的年纪,但皮肤却不苍老,也计是因为保养得好的原故吧。他笑着拍了拍陈总的肩膀说:“你什么时候找了女朋友,也要先通知我们一声吧?你看,今天没带什么见面礼。”
  陈总向我介绍道:“妖妖,他是C城工商协会的会长刘松宇先生,也是我们市的政协委员。”
   我微笑着:“刘会长好。”
  一个三十来岁的穿得妖艳的漂亮女人走过来:“陈总,介绍介绍你的女朋友?”
  陈总看了我一眼:“她是罗妖,《丑男丑女》杂志的编辑。”
  “才女,才女。”其余坐着的人附和地说。
  刘会长伸出手和我握了握说:“噢,你是《丑男丑女》杂志社的?我接到了你们的评委邀请。”
  “希望刘会长赏光,我们杂志需要您的扶持。此次全国丑男丑女大赛陈总是我们的赞助商。”我还没有征得陈总的同意,就擅自发布了消息。
  陈总并不感到吃惊,或许是我和王鸣去采访他时,赞助的事我们提过他早已同意了。他看着刘会长身边的女人说:“徐总,希望你和刘会长一起来参加。”我在心里很感激陈总,同时也知道了刘会长身边的年轻女人原来是一个总经理。
  “你们站着不腰疼吗?快坐下来。”坐着的人说。
  我们坐定,我发现这个徐总对刘会长别有一番情意,他们眼神相对时,我能发现他们一种特别的东西。考验两人是否相爱,看他们的眼神就行了。他们会是恋人?太不可能了吧?我怎以会有这一种想法呢?也许是徐总的公司需要刘会长照顾吧,商场上的风花雪月只不过是逢场作戏,所以我并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接着我又认识了另一个人物,他叫齐天,他在C城起家,但大本营却搬到了S城。齐天搂着一个如花似玉的二十一二的女子,我想这女子一定是他的情人,四十岁左右的齐天应该不会有这么年轻的老婆。还有一个是C城公安局的副局长,也是四十岁左右。我记得和陈丽斗嘴的时候,说过我表哥是公安局的副局长,真没有想到还真的认识了副局长。他叫李红亮,他身边也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姐。还有一个是C城工商局的局长,此人和刘会长的年纪相仿,但怀里抱的也是一个漂亮的小姐。
  权力和金钱总是互相勾结,我想他们几个人之间一定结成了某种利益关系,否则不会互相吹捧。齐天在开陈总的玩笑:“你们什么时候进洞房?咱们一定好好地给你们热闹热闹。”
  刘会长哈哈大笑:“兄弟,陈总进洞房会通知你去吗?”
  齐天拍拍脑袋:“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个福却不能同享哟。”
  我心里很厌恶齐天,他们这种玩笑我难以忍受。陈总看出我的不快,他握住我的手,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你不要在意他们说什么。”
  接着音乐响了起来,大家纷纷站了起来,我没有去跳舞的心情了。我喝了一口酒,陈总侧着头问:“不开心吗?”
  “这些人对你很重要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舞池里对对起舞而飞的情侣。我气恼地说:“你就是让我扮演你女朋友的角色吧?”
  “你不愿意吗?”他微笑着。
  “是,我一点也不愿意。”
  “不愿意也已经扮演了,而且还不错嘛。其实我和你很相配。”他大笑。
  “你在利用我?”
  “我能利用你做什么呢?他们都有自己的红颜知己,而我没有。我需要一个女人在我的身边。”
  “你需要一个女人为你撑门面吧?”
  “你能给我撑多大的门面呢?妖妖,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才希望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他喜欢我,可这场合是我不愿来的。这些人虽然有钱有权但却是垃圾一堆,瞧他们说话就知道档次不高。而且身边都有如花似玉的女子相陪,不用说是一群腐败分子。不说生意场上的人,就是那个公安局的副局长和工商局的局长,他们显然是调情高手。我抬头看了看他们,一个正在摸怀里女人的屁股,一个正在亲嘴。陈总拉起我进了舞池,他用力地将我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他的霸道中却透出一种温柔,我其实很喜欢这种男人。如果在张凡和他之间让我做出选择,我想我会选择陈总。张凡是斯文男人,他永远也不会强迫我做什么,如果我生气,他会非常紧张。但陈总不同,他不管我的反应如何,只要他想做,他就会去做。
  “你在想什么?”他将脸贴在我的脸上。我闭着眼睛忘了自己是谁?
  “你应该找一个女人结婚。”
  “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吗?”他正视着我。
  我摇摇头:“不是。”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却感到痛。
  “你不愿意吗?”
  其实我很想说愿意,但是他的生活和我的生活是天上地下,我无法融入他的生活,而他一定也不喜欢我的生活。和他在一起总觉得是在云端飘,很虚幻,我找不到真实的自己。我和他的差距太远了,我们如同南北半球的两个极端,尽管互相欣赏,却不能走到一起。因为走到一起的代价是失去我的欢乐。
  “我要娶你,妖妖,我们结婚吧。”他热烈地说,眼神里透出幸福的光彩来。
  我真喜欢他的热烈,他的冲动,他的霸道,这种男人在我梦中出现过无数次。我喜欢他,但不会喜欢他身边的人。与一个人结婚,就是与他的生活结婚。我没有办法接受他的生活,就如现在,我感到没有自由。
  “不。”我轻轻地说。
  “为什么?你不爱我吗?”
  我拿他和张凡比较过,但我却不知道是否爱他。我很佩服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他有着让我无法抵挡的魅力,但我非常肯定我不会和他结婚。
  “给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没有理由。”
  “你不愿做我的老婆吗?”
  我转过头,不愿看到他一双深情的眼睛。我害怕看到他的眼睛时,我会对他说愿意。旁边的刘会长正搂着徐总在热烈地亲吻,我感到恶心,又闭上了眼睛。
  “看着我,回答我,你愿意嫁给我吗?”陈总双手捧住我的脸。
  他的眼神看得我的心痛了,我听见我坚定地说:“不愿意。”
  他笑了起来,拥我入怀:“你在撒谎,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是愿意的。”
  我想他一定看错了,因为我的眼睛里有隐形眼镜,今天第一次戴,总觉得有几分不适,眼里一定有泪水。
  音乐停下来,大家坐回座位。刘会长向我呵呵笑着说:“小罗,你可得好好看紧陈总,有很多女人追求他。”
  既然已经扮演了陈总的女友,我只好继续扮下去:“男人要变坏,女人管也管不住。”
  大家哄然大笑,音乐响起的时候,刘会长邀我跳了一支舞,他很和蔼像一个慈父。他应该是风月场合的高手,他的舞跳得一流,开始和他跳的时候我还有些紧张,后来慢慢放松了才能踩上节拍。他慈祥地说:“陈总打算什么时候娶你回家?”
  “你去问他好啦。”
  “罗小姐,你们的大赛我一定参加,陈总是赞助商,我岂有不去之理?”
  “陈总不赞助,你就不去吗?”
  “陈总不赞助,那我就赞助吧。不过他不会给我机会,他要在你面前表现表现嘛。”
  天,陈总给此次赞助与我没有多大的关系,他赞助的钱我又拿不到半分。徐总在和陈总跳舞,我听到徐总在开心地笑着,一定是陈总和她开了什么玩笑。
  玩到凌晨一点多钟才从夜巴黎出来,我真的不愿再来这个地方。我不愿将自己丢进污泥中去,虽然陈总并不是污泥。但他身边的人一定不会让他做一截白净的莲藕。送我到院子外面,我正要下车,他拉住我的手说:“我爱你,妖妖。”
  我笑笑……
  
  
  
  
  
  
  司马长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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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二十九
  
  婚姻的一张薄纸,是男女两人共有的专利书;爱情的一句承诺,却不是男女双方共有的保证单。爱情和婚姻都没有保险,谁说暂时的幸福就是安全?只是我不想要那张不能追求法律责任的保证单,我要的是专利书。但专利也有被人侵害的时候,谁说申请了婚姻的专利幸福就万无一失?张凡的一句能给我幸福的承诺,让我不敢相信。我知道只要我愿意,他马上就会与我办那张结婚证书。还有陈总,他说要娶我,可是这一段时间我却分外的迷茫。爱情是什么?
  
  如果阿娇知道我在办公室涂涂写写为这个问题不安的时候,她一定会“呸”地一声,然后一边往嘴里塞巧克力一边教训我:“现代人讲的是钱,不是爱情。爱情不吃饭,不穿衣吗?去死吧,妖妖。去死吧,真爱!在这个充满欲望的世界里,唯有金钱最可爱。”如果我说这世界上有真正的爱情,那么阿娇一定用食指指着我说:“钱随处可以赚到,爱情随处可以赚到吗?没有钱,爱情还能长出绿毛来吗?”如果我再不同意她的意见,她会像一个长辈似的对我说:“年少的时候,我们只谈爱情,因为金钱庸俗;年长的时候,我们只谈金钱,因为爱情奢侈。妖妖,爱情早被铜臭味熏死了。”在这处处是铜臭味的天地里,我要寻找一种芳香的爱情。可我对陈总是一种怎样的情感呢?是真的爱情吗?他的地位他的成功他的理性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磁场,吸引着我一步步地向他靠近。如果说我爱他,不如说我爱他的成熟与成功。张凡呢?我只不过觉得他是做丈夫的合适人选而已,我不讨厌他,可也不爱他。以前当没有人追我的时候,我想此生嫁给张凡也不错了,因为他是爱我的人。可现在我很惶恐,我害怕自己拥有没有爱情的婚姻。我对自己发过誓,这一生只结一次婚。所以这唯一的一次,我不能犯错。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小可的声音将我从想象中拉了回来。她说话的时候,你最好将耳朵送到远离她的地方去,否则你的鼓膜被震破了她是不会负责赔偿医药费的。她说话我称之是“打雷”,雷声大,雨点小,她将整个编辑部的耳朵全拉起来的时候,却吐不出几个字来。她问陈丽:“你用什么牌子的面膜?”
  “SK-Ⅱ。”
  我们都以为小可会继续问下去,谁知她却不发一言,也许她的声带突然震断了。小雪是一个温柔小巧的女子,比我小一岁,她成天做梦就是嫁个有钱人。办公室里除了我,没有谁不希望自己的老公是一个大款。她细声细气地对陈丽说:“没有钱的男人,你会爱吗?”
  小可又发了一声炸雷:“没有钱的男人没有出息,没有出息的男人只配那些没有出息的女人。我们是没有出息的女人吗?”
  陈丽伸了一个懒腰:“有钱就有爱情,没钱就只有友情。”
  “妖妖,如果你爱的人是一个穷光蛋,你会离开他吗?”小雪将我一军。
  “有爱就有一切,爱有多久,我就陪他多久。”我转过身看着她们。
  “妖妖,你还相信这世界上有真正的爱情吗?金钱是一只猫,爱情是一只鼠,现在鼠绝迹了,是因被猫吃光了。”另外的同事说。
  “爱情藏在男人的钱包里,钱都没有,爱情肯定也没有。当为面包发愁的时候,谁还会想到要玫瑰?”陈丽接着说。
  “没有钱,真的没有爱情吗?”小雪轻轻地问大家。
  “小雪,真正的爱情不以金钱为基础。如果你为了钱而爱一个男人,你很现实;如果你为了爱而爱一个男人,你很纯洁。”
  “只有傻女人才装纯洁,聪明的女人都在追求性感。”陈丽反驳我。
  我本想说一头性感的母猪不会有老虎来求爱,但担心陈丽忍不住对号入座,只好独自偷偷地笑着。如果我爱的那个人是一个穷光蛋,当他爱我的时候已不是一个穷光蛋。但对大多数都市人来说,爱情只是一种红眼病,来得快去得也快。狗最大的渴望,只不过是一块更好的骨头;老鼠的愿望,只不过是一堆更好的谷子;罗妖的希望,只不过是一份长久坚固的爱情。
  
  意想不到的是江锅炉竟然给我打来电话,我以为他要汇报重要军情,原来他想让我当红娘。他说想找一个“搞文字”的小姐,让我从中牵线。这个江锅炉以为我是婚姻介绍所,即便是,难道不要收费吗?我让他等一等,将电话给了小可。小可一听是男人的声音,马上将“打雷”改为“敲鼓”,脸上还露出些许的柔媚:“先生,贵姓?”小可按的是免提,故意想让大家听见。
  “姓江。”
  “江先生有钱吗?”小可这句话问出了姐妹们的心声,如果江锅炉有五百万,我想小可一定愿意为他宽衣解带。江锅炉虽然黑了一点,可是灯一熄,管他是黑脸还是白脸,还不是一样的睡觉?
  “没有。”江锅炉老老实实地答道。我就知道他会如实交待,真傻,这又不是公堂,用不着将肚子里有几根肠子都交待清楚。为什么不编一个谎言骗骗“搞文字”的小姐呢?
  “那江先生长得帅吗?”小可提高了声音。女人要么爱财要么爱色,男人若无财也无色,最好去下地狱,否则就只能在人间做孤魂野鬼了。
  “反正,反正不丑。”江锅炉吞吞吐吐。江锅炉在我面前多么威风,还大言不惭地问我放弃他是否后悔。如果他看到小可的芳容不吓得将尿拉在裤子里才怪呢。
  小可敲着桌子说:“帅不帅?”
  江锅炉的音量减小了:“不帅。”这个傻瓜如果找不到老婆真是活该,难道他不知道男人是吹出来的,女人是骗过来的吗?
  “你既没有钱又长得丑,还敢找我们做女朋友,你睡你的大头觉吧。”小可笑得脸成了猪肝色,大家跟着笑。我想江锅炉从此会断了找“搞文字”的小姐为女友的念头,只管吃斋念佛求老天爷保佑不让他断了香火。
  
  经常有读者约我们见面,但我们一个个都藏娇金屋,不愿跃出雷池半步。倒不是故意疏远与读者的关系,只因每天的工作量很大。由于编辑部的女同志除了少数几个解决终身大事之外,其余的都面临着燃眉之急。小可说也许在读者里面能挖出一两座金山银山来,她鼓励二十五有余三十不足至今待字闺中的女同事将自己解放出来,大胆地去读者群中抛砖引玉。我想也许玉引不过来,砂砾倒是不少。
  
  今天就有读者给陈丽打电话,陈丽的稿件完成了,正在那儿校对,有男人电话进来,她的声音如棉绸一样柔软:“好的,好的,不见不散。”这得归功于小可的号召,陈丽是先锋,小雪和小可一定紧跟其后摇旗呐喊:“好男人,滚出来,和我恋爱吧。”我只担心陈丽去梧桐树下等来的不是凤凰而是乌鸦。凤凰一样的男人早就被女人先下手为强了,只有那些乌鸦样的男人还在天空飞来飞去。陈丽如果不小心,说不定乌鸦会撒一泡尿在她的头顶,到时她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什么时候见面?”小可好奇地问。
  “明日复明日。”
  “具体时间?”小可急了,好像去约会的是不是陈丽,而成了她。
  “月上柳梢头。”陈丽拿着笔在空中画了画。她画的也许是一个月亮,我倒希望她画的是一个烧饼,下班的时间还差十五分钟,我却急着想下班,肚子正在催我交粮食,否则它又要折磨我了。
  “地点?”
  “断肠人在天涯。”陈丽所说的天涯就是C城的天涯酒吧,很多年轻人经常去那儿。
  “人物?”小可故意搞笑。
  “海内存知己。”
  “事件?”
  “对酒当歌。”
  “中心思想?”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尾声?”
  “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小可走到陈丽面前说:“相见时难别亦难,你还是不要去了。”
  “难道要我陪着你去尼姑庵打坐诵经吗?”陈丽白了小可一眼:“当年不肯嫁东风,无端却被西风误。告诉你,我找到了东风我就马上嫁了。”
  “东风吹到别的地方去了,就不到你这儿来。”小可扮了一个鬼脸。
  
  其实陈丽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子,性感在杂志社排在第一位,而且也是有才之人。追她的男人其实有很多,可她的身上却贴着一个“八不行”中文说明书。很多男人一看到这“八不行”都如乌龟一样将头缩了进去。她的八不行可成为了我们杂志社女同志的堡垒了,男人要想和咱们的女同事谈恋爱,就必须通过这八不行。哪八不行呢?无才不行,没钱也不行;无德不行,没貌也不行;老的不行,小的也不行;有妇之夫不行,有病的也不行。男人听了这八行,都摩拳擦掌恨得牙痒痒:“完美的男人只在天上有,人间没有。”我想陈丽一定会修改这八不行的方针,其实按照标准去找男人,无异于提着一个笼子找合适的男人钻进来,这么去找,即使踏破铁鞋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也取不到真经。缘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就如我们家的小花,如果不是由于我住在那个院子里,它怎么会遇到于飞家的小黑呢?这么说来,我倒成了小花和小黑的大媒人了。
  
  
  司马长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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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晚上打扮得漂亮一些,我过来接你。”陈总在电话里头说。
  “为什么?又去夜巴黎吗?我不去。”
  他笑了起来:“这比去夜巴黎重要一千倍。”
  “又是为了你的生意吗?我是不是也成了你生意的一部分?你将我当成了一个免费的……?”后面的话总算被我咽了回去,我差点说出我是他免费的女朋友。应该说是一个免费的公关小姐。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不去,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他嘿嘿地笑着:“你会听的,六点钟我在你们院子门口等你。”
  他以不容拒绝的口气让我接受他安排的一切,我觉得我真是犯贱,为什么不能坚持自己的立场呢?我是他手中的一只风筝,他用一根线遥控了我;我是他面前的一部电视机,他想开到哪一个频道就是哪一个频道。有人说当你爱的时候,你就会犯贱;你没有犯贱,你就没有去爱。若你对一个男人痴情,你会为了男人犯贱;若你对金钱钟情,你会为了金钱犯贱。我想我这一辈子一定不会为了钱财犯贱,为了爱情犯贱天经地义。恋爱中的女人不会比猪栏里的猪聪明多少,我比猪聪明吗?这只有猪知道。我爱上了陈总吗?我敢相信,理智告诉我,我只不过爱上了他头顶的光环。如果他只是大街上那个擦皮鞋的小二,我正眼都不会瞧他两下。这么想着,我发现自己的灵魂很卑鄙,难道我就只爱成功的男人吗?擦皮鞋的男人难道不能得到爱情吗?人本无贵贱,可我们的眼睛却将人分了好几个等级。我们只对比自己高的人谄媚,却不愿对比自己低的人殷勤,这是人性里卑污的一面。我真想扇自己一记大耳光,我是为了什么呢?
  下班的时候正在拦的士,张凡开着车来了,上了他的车,他兴奋地对我说:“我父母来C城了,我现在带你去见他们。”
  我还没有做好“丑媳妇见公婆”的准备,主要是自己还未确定张凡的父母是否是我未来的公婆。埋在地底下的兵马俑都能被挖掘出来重见天日,我也会像文物一样被某个男人拿出来到他的亲朋好友面前展览。即使我愿意做张凡的女朋友,现在我也不想将自己推到他亲友的审判席上接受点评审判。
  “为什么?今天晚上我们一家人相聚,你一定要去。”
  “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人?”
  “我已将你当成我们家的人了。妖妖,我爸妈想见你,我说要带女朋友让他们看看。再说你爸爸不是希望我们早点订婚吗?”
  他搬出了我老爸,终身大事由我自己定夺,我才不会因为老爸老妈而改变自己的主意。其实如果我不答应陈总,也许我会去见张凡的父母。反正去见他们,自己身上不会少一两斤肉,我没有什么不敢的。我摇着头说:“过两天吧。”
  “我们家的亲戚都来了,我求求你,给我一个面子吧。”张凡拉住我的手说。
  “明晚不行吗?”
  “不行,今晚很重要,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吃饭。”
  “我不去。”我板着脸说。
  张凡很失望:“真的不去吗?”
  我点点头,我在院子外面下了车,张凡看着我,他的眼神很忧伤。我挥着手,他开着车走了。不久他给我发了一个短信息:妖妖,也许你根本不爱我。我回了一个信息: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明天一定去见你的父母。
  回到家中换了一套衣服,陈总的车没有多久就等在外面了。上了他的车,他笑着说:“给我一辈子当副驾驶员吧?”
  “为什么是副的,我想当正的。”
  他笑得很幸福:“一辆车里只能有一个正驾驶。”
  “你带我去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将车开进一座花园,来到一座别墅前,早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阿姨迎了出来:“来了?”我看了看这座漂亮的别墅,有一种欧美风情,也只有他这样的有钱人才能买得起。他拉住我的手:“进去吧,这是我爸妈的家。”
  “啊?你带我来见你的父母?”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
  “就是现在。”
  他拉着我进了大厅,走进大厅如同走进一个花园,里面装扮得不是富丽堂皇,而是绿意盎然。到处摆着盆景和鲜花,墙壁上的巨型风景画中都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和清脆的鸟鸣声。他搂着我的腰:“当你跨进这扇门的时候,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既然我可以跨进来,那么也可以跨出去。你太让我意外了。”
  一对七十多岁的精神矍烁满头银丝的老人走了过来,陈总揽住我的肩膀向着老人叫了一声:“妈,爸。”
  两个老人上下打量着我,慈祥地笑着:“好啊,好啊。”
  “伯父伯母好。”我微笑着说,虽然心里很责怪陈总给我安排的这个身份,但又不愿让他下不了台。其实我一刻也不愿呆下去,一切来得太突然,我心里全乱了。
  接着又出来一大堆人,陈总一一向我介绍他的姐姐,哥哥,叔叔,姨,姑姑等等。有的说:“国平呀,我们总算放心了。”有的说:“国平,什么时候举行婚礼?”还有的说:“国平,爸妈可以为你松一口气了。”
  这时陈总的姐姐对那个出来迎接我们的阿姨说:“宋姨,快到楼上叫我儿子下来,让他见见舅妈。”
  舅妈两个字是多么的刺耳,我真佩服老鼠有打洞的本领,这时候如果我有这本领,我一定打一个洞逃走。这一大堆人的目光如同几万瓦灯泡的光亮直刷刷地扫在我的身上,让我无处可藏。我如一头被剥光了皮的羊任他们眼里的刀子在我身上一刀一刀地切割着。我感到自己赤身裸体一般站在大街上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愤怒和羞耻让我低下头去,我听见有人悄声地说:“身材不错,就是不知道脾气好不好?”我简直要晕倒了,我再也抵挡不住这六月骄阳的炙烤,我全身要虚脱了,陈总扶住我。
  “舅妈来了,舅妈。”只听到从楼上传下来一阵声音。我有些眩晕,眼睛闭了一下,就在我闭眼的一刻,一阵风似的声音:“舅……妈。”我睁开眼睛,呆住了,天在旋地在转,天地一片混乱,各种声响如同一排排鞭炮在我耳边爆炸。我身子一抖,往后倒去,陈总扶住我,让我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愣住了,一脸的疑惑愤怒委屈:“怎么会是你?”
  陈总拉住我的手笑着对他说:“张凡,这是罗妖。”
  “快叫舅妈。”陈总的姐姐推了推张凡。
  天呀,怎么会是这样?他们怎么会是一家人呢?张凡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的舅舅叫陈国平。张凡想让我参加家庭的聚会就是因为他的舅舅要带女朋友回家,天呀,我是谁?我做了一些什么?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为什么不突然来个晴天霹雳将我震死?为什么我不突然中风?为什么上帝不突然将我蒸发掉?我像一个小偷被抓住了正受到别人的毒打,我只感到浑身火辣辣地痛。张凡正用怨恨的目光瞪着我,他痛苦地摇着头。
  陈总看出有些端倪了:“张凡,你怎么了?”
  “她是我大学同学。”张凡轻轻地说。
  陈总笑了起来:“噢,原来是这样。”
  我不敢正视张凡的眼睛,我的身上被他愤怒的眼神刺了几个字:“不要脸,背叛者。”陈总的父母走过来笑眯眯地塞了一个红包到我的手上,我两眼一片模糊,所有的人都在我面前旋转着,所有的人都用一种敌意的眼光看着我似的。我低着头,如犯人接到了死刑执行通知书一样难受。我甚至希望此时有人能引爆整个地球,就可以将我从尴尬中拯救出来。
  “吃饭了,吃饭了。”宋姨进来说。
  大家都向餐厅走去,第一个走的就是张凡。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如同被蚊子叮咬了一口。如果有一只老虎正张开血盆大口向我走来,我一定毫不犹豫地跳到老虎的嘴里去。陈总捧住我的脸,关切地说:“你的脸色很不好,怎么了?你和张凡是好朋友?”
  我摇摇头,不知能说什么。他将我的头埋在他的胸前说:“别想那么多,我会让你幸福的。”这句话张凡也说过,他怎么会是张凡的舅舅呢?为什么我不仔细问一问张凡的公司呢?张凡当初所说的公司名称和陈总集团公司的名称不同,难道张凡所在的公司是他的下属子公司吗?
  宋姨又进来催我们去吃饭,我哀求地说:“送我回去吧,我想回去了。”
  他笑了起来:“怎么了?我们家的人很多,是一个大家庭,不过我没有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我想回去,送我回去好吗?”我轻声地说,感到一种无助与内疚。
  “进了这张门,就不会让你出去。”他笑着拉起我拥着我向餐厅走去。
  有两个位子正等着我们,我低着头坐下,盯着面前盘子里的碗筷和勺子头脑里一片空蒙。张凡的哥哥举起杯站起来:“为我们的弟妹干一杯。”我抬起头来,我对面是张凡那愤怒的目光,我似乎要被他愤怒的火焰吞噬掉了。陈总撞了撞我,我被他拉起来,举着杯子傻傻地笑着与他哥碰杯。张凡突然站了起来:“舅妈,这一杯酒我敬你,欢迎你加入我们家。”陈总的脸上带着笑容,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我希望上帝能借我一双翅膀,我要飞出去。张凡一定误会了,我与大家碰杯,张凡又说:“舅妈,什么时候有喜糖吃?”
  我坐下来不再言语,陈总的老妈不住地往我碗里夹着菜,我不敢去夹菜。我不知道我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只愿时间快点过去,好让我从这牢狱里解救出去。
  
  司马长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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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吃过饭,陈总的老妈拉着我的手在花园里聊天。我哪有心情聊天,老太太七十多了,但却没有掉一颗牙齿。我竟然叫她伯母,想起来就脸红。她可以做我的奶奶。张凡的妈妈和我妈的年纪应该差不多吧,张凡叫太太为外婆,我竟然比张凡大了一个辈份。张凡吃过饭就上楼了,而陈总和他的兄弟姐妹在花园的另一处地方谈笑风生,他不时朝我这边望一望,我只想着他马上送我回家。
  “改天让我儿子请你的父母过来吃一顿饭。”老太太笑眯眯地说,灯光下,她满头白发闪烁着银光,我木讷地点头。老太太将我当成了她儿子的老婆。
  “你放心,你们的婚礼一定办得风风光光,我们家不会亏待你的。”幸福是一条小鱼在老太太的皱纹里快乐地游荡着。
  我的背上一定长满了刺,我不敢看老太太。抬起头无意中看到不远处张凡正用一双狼一般的眼睛瞪着我。我心一慌,浑身又开始发软。他倒成了一个刽子手,从我的胸膛里取出心来拿到油锅里去煎炒,这种滋味真的难受。老太太笑眯眯地说:“怎么了?是不是嫌我啰嗦?”
  “不是,不是。”我如鸡啄米似的点头。
  陈总走过来,拥住我:“你们在聊什么呢?”
  老太太笑着慢慢地走开了,陈总挨着我坐下,非常开心地说:“嫁给我吧?我们一家人都接受了你。”
  我想将他的手拿开,他却固执地搂着我,我想张凡此时一定气得肚皮都裂开了。火山总有一天会爆发,地震总有一天会发生,只是我们不知道在来临之前是否有预兆。张凡是陈总姐姐的儿子,如果我早知道,我怎么会答应陈总来这里呢?我看着前面那盆我叫不出名字的花说:“张凡在你的公司吗?”
  “他是分公司公关策划部的经理,这小子不错。”
  我这才恍然大悟,他亲了亲我的额头说:“他大学追过你吗?”
  “这重要吗?”我的头越来越痛。
  他呵呵大笑:“当然不重要,如果他没有追你,我为他遗憾。你是一个很有女人味的女人,错过了你,我会觉得很可惜。”
  “你只是看到了我一面,其实我没想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嫁给我吧?”
  我说我要回家去,他有些不高兴。又带着我去见他的亲戚,他的每一个亲戚都给了我红包。张凡的妈笑着说:“我弟弟就交给你了。”张凡就站在他妈的旁边,一脸的惆怅。此时真是天堂无门,地狱无路,我哪也去不了,如同一个木偶被陈总摆布着。如果能做木偶也好,木偶没有思维,不知道有痛苦难受。
  陈总送我回家,说过两天来我家见我父母,我什么也没有说。眼前总是浮现出张凡那张惊异的面孔。在院子外面我下了车,我将所得的红包留在了车上,这本不是我该得的钱。看着他车子消失在黑夜里,我松了一口气。这时一辆停在了我的身边,我回过头一看是张凡。他降下窗玻璃,让我上他的车说话。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怎么和我舅舅混上了?”车子都被他怒吼的声音吓得发抖。
  我避开他的目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陈总是你的舅舅。”
  “你们多久了?”他一张脸扭曲得有些变形,无形中有一双手正在揪着他的脸皮。
  我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事实上我只不过是临时扮演了陈总女朋友的角色而已,我并没有答应演一辈子。而他喷着怒火的眼睛里,我仿佛与陈总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见我没有说话,他凑近我,他的委屈他的痛苦如同一支支梭镖射向我。我闭着眼睛,我真想休息,我想逃避。
  “你是他的情人吗?”他摇着我的肩膀说。
  他的这句话激怒了我,我怒目而视,想去推开车门,可是我怎么推也推不开,原来他关了自动锁。我大声地说:“放我下去,我要回家。”
  他松开我,突然开着车向前狂奔去,我吓得尖叫,他连闯了四个红灯,我的手按在方向盘上:“你不要命了?不要这样,张凡?”
  他用力一推,我倒在座位上,他狂飚着来到了一片草地上,停住了车,他取下眼镜恶狠狠地对我说:“你做他的情人不就是为了钱吗?说一个价吗?你要多少钱?”
  “你说什么?”我蜷缩在座椅里有些恐惧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张凡。
  “我说你是贱货,是骗子,是调情高手,是妓女。不就是想要钱吗?他的钱是比我多,不过我可不是被女人玩的男人。上你一回多少钱?你说。”他向我扑过来,我伸出手给了他一记耳光。同时感到身子一沉,他已压在了我的身上。他疯狂地在我的脸上又啃又咬,我只感到羞耻与疼痛。我拼命地挣扎着:“张凡,求求你,不要这样。”
  “你以为你还很纯洁吗?臭婊子,老子将你当仙女,你却是一个骚货。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和我舅舅上床吗?她们和你一样都是看中了他的钱。”他用力地扯着我的衣服,钮扣全掉了下来。我里面只穿了一件小背心,我用力地掐着他的背,可他穿的是西装,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我没有想到张凡会变成一个魔鬼。
  他去脱我的裙子,我扭动着身子抗拒着,他狂笑:“我想试试我舅舅玩过的女人是什么滋味。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他玩过多少女人,你算什么?”
  “流氓,你不得好死。”我用牙齿狠狠地咬着他的脸。
  他一甩头,我看到他的脸上流出了血。他大笑着脱去我的裙子,平时瘦弱的他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大的力量。我两脚不住地蹬着,只听见“哗啦啦”地声响,有什么东西被我踢了下去。我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被他强暴。我大哭着:“张凡,你听我说,我和你舅舅。”
  “说呀,你和他怎么了?将你们床上的事情说明白一点。”他拉开了他的拉链,急于将他的那玩意儿往我下身塞去。我两手紧紧抓住短裤,不让他那玩意儿接近我的下身。
  “妖妖,我爱你,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你,你为什么要骗我?”
  “求求你,让我将话说完好吗?”我的泪水长流,终于明白女人终究不是男人的对手,赤手空拳与男人搏斗,女人只能占下风。
  他两手捧住我的脸,语气变得温柔了:“妖妖,让我做一次好吗?我真的想要你。”我拼命地摇着头:“不行,张凡,你不要这样,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请尊重我好吗?”
  他闭着眼睛,不住地亲着我的脸,脖子,然后将我的小背心往上卷起来,看到我的乳房时,他呆住了。眼中闪烁出兴奋的光彩来,我全身无力反抗,刚才我已将所有的力气使完。他的手揉搓着:“真漂亮。真漂亮。”然后他伏下头去亲吻了起来,我抓住了他一把头发往后扯去,他痛得大叫着,泪水从他的眼眶里滚了下来:“让我来一次行吗?我没有碰过女人。妖妖,我爱你。”
  “不行,不行。”我尖叫着,也不知道从哪来冒出一股力量让我不顾一切地将他的头发往后拉,他痛得脸皱缩着。
  这时有人在猛拍窗玻璃,我支撑着身子喊了一声:“救命。”是陈总,张凡回过头看到他,松开了我,突然大笑起来。他没有开门,我将衣服合拢,将裙子穿上。张凡扑在方向盘上哭了起来,陈总在外面说着什么,不住地拍着窗玻璃,我按了一下按钮,门被打开了。我跨出去,陈总拉住我,我扑在他的怀里大哭了起来。他拍着我的后背说:“别怕,没事了,到车上去。”他抱着我坐上他的奔驰。
  我看到他将张凡从车里拖了出来,然后举起拳头向张凡的胸部狠狠打去,张凡一屁股坐在地上。陈总又将他提了起来,然后又是一拳。我知道张凡是爱我的,刚才全是因为他失去了理智,我从车里钻了出来,抱住陈总哭了起来:“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畜生,你还有没有人性?”陈总骂道。
  张凡爬了起来,他的脸上鼻青眼肿,鼻子里在流血,他抹了抹鼻子,手上便是一手的血,他大笑:“我是畜生,你也是畜生,妖妖是我的女朋友。”
  “是你的女朋友?”陈总提高了声音,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是,她是我的女朋友。你是不是和妖妖上床了?你这个畜生,不要脸。”
  我不想再听下去,哭着沿着那条路跑了起来,我只想回家。一切都是我的错,张凡没有错,他太爱我,他并不想伤害我,只是他不懂得要如何来发泄他的愤怒。陈总也没有错,如果不是因为我对他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意,我也不会愿意为他扮演任何角色。陈总跑着追上了我,将我搂在怀里,我捶打着他:“放开我,我要回家。放开我。”
  “妖妖,不管你是谁的女朋友,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他紧紧地搂着我,让我一丝也不能动弹。我不住地哭着,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司马长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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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给我一个梯子,我想去天堂。
  给我一根绳子,我想去地狱。
  天堂和地狱只不过是方向不同,谁说一个是幸福,另一个就是痛苦呢?我并不知道事情会弄得这么糟糕,在爱情里,我只不过是一个被蒙住眼睛,不知道走哪一条路的迷途羔羊。我很累,活着本来就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如果上帝有一天安排我永远睡去,我会感激他。只是当还轮不到我睡去的时候,我得完成自己活着的使命。爱情,不是使命,只是必经的过程。我被爱情绊了一跤,我想爬起来,不愿将心弄得满是伤痕。但是请给我一个扶手,我没有力量支撑自己坚强。
  
  陈总是由于我将红包留在了车上,他才开车返回的。正好看到张凡的车发疯地向前冲去,他就急着尾随而来了。他紧握着我的手,他的目光温柔得让我心痛:“是我不好,好好休息,一切都过去了。”我想起了张凡说过的话,他和很多女人上过床,我也许只是他爱情的试验品吧?我苦笑着抽出了手,泪水不争气地眼眶里转。他拍拍我的脸:“你不要担心,男人之间的问题用男人的方式解决,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答案?我要一个什么答案呢?生活里有无数道我难解的题目,可没有谁给过我答案,我还是在生活里如同浮萍一般漂着。花落无主,花又何需一个接纳她的主呢?叶落无根,叶又何需一个能让她栖息的根呢?谁说漂泊就是一种寂寞?谁说有主的花不会流泪?谁说有根的叶不会流浪?或许,有一种孤独是与生俱来的,谁也没有办法将它带走。或许女人对男人的依赖也只是短暂的,女人有足够的骨头支撑自己站起来。我又何必找一个扶手?这个世界,只有身体不会背弃自己,其余的什么都有可能背叛自己。
  
  “答应我,忘了晚上发生的一切。”他如慈父一样摸着我的头,我十多岁开始父亲就再也没有抚摸过我的头,也许他以为我长大了。其实我还是一个孩子。
  我打开车门,他想将红包给我,我摇了摇头,他不再勉强我。我的小花还在院子里等着我回来,听到我的脚步声,它跑到我的脚边“喵喵”地叫个不停。我抱起它,将脸贴在它的身上,泪水滚落出来了,小花,你知道我此时的心情吗?
  
  老妈迎上来:“妖妖,你总算回来了,我的眼皮总是跳。打你的手机不通,害得我和你爸担心。”我真想给老妈一个拥抱,但我害怕自己会掉眼泪,于是低着头走向浴室。小花也要跟着进来,我将它关在了门外。泡在浴缸里,我拼命地用毛巾擦着自己的胸部。
  也许不能用“玷污”这个词,我并不是圣人,可我忍不住想起了这个词。我的身体被两个男人碰过,而我竟然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否爱他们。张凡的才华是我所欣赏的,陈总的成功是我所佩服的,这两个人与我这么近,却好像很遥远,他们始终走不近我的灵魂。我的灵魂如一只夜莺独自飘荡在空中鸣叫。
  
  “告诉我,我需要什么?”我问灵魂。
  “你什么也不需要,你只需要自己。”
  “我不是已经拥有自己了吗?”
  “你只拥有自己的躯壳,你的灵魂还离你很远。拥有自己才是最实在。不要想着谁能给你一个港湾,没有比自己更安全更温暖的港湾。”
  “我是不是很贱?”
  “在上帝面前,没有卑贱,只有爱。”
  “爱在哪里?”
  “爱在你的心里。”
  “心里哪里?”
  “心里你的眼里。”
  “眼在哪里?”
  “眼在你的手上,你想将眼放在哪里,你就能看到哪里的路。”
  “爱是希望之路还是死亡之路?”
  “爱会枯萎,却不会死亡。因为根还在。”
  “根在哪里?”
  “根在你的脚上,你走到哪里,哪里就有路。没有一条路是通向死胡同。”
  
  此刻爱恨消失,我的灵魂在空中飞舞并嘲笑我躯体今天差劲的表演。人生就是一场戏剧,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演的是悲剧还是喜剧。当你知道的时候,已经是死的那一刻。总想着拿什么去爱别人,为何不想想拿什么来爱自己呢?我爱过自己吗?我一直以为我就是自己,其实我并不是自己,我没有完全占有自己。如果陈总不及时赶到,如果张凡将我强奸了,我又会怎样呢?这两个男人我舍谁留谁?
  
  我听到客厅里有人说话,仔细一听原来是张凡来了,我心一紧,我睁开眼睛,羞愤让我快速地洗完了澡,穿了睡衣走出来。他坐在沙发上不住地在吸着烟,我的老爸老妈知趣地回到了房里。我并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他很内疚目光躲躲闪闪,我的小花对着他“喵喵”地叫了一通,似乎在说“你给我滚出去。”小花想去咬他的裤管,被我喝住了。我将大厅里门打开,做了一个让他走的手势,他叹着气大口大口地吐着烟雾。
  “走吧,很晚了。”我竟然平静地说,我非常惊惊讶于自己的平静,我想大声发脾气,但我没有力气吼了。击垮一个人,也许不是从心开始,而是从身体开始。
  “对不起,我今天错了,请原谅我。妖妖,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死了自己。可我是真的爱你。”他低低地痛苦地说。
  “有爱留到明天再说吧。”我轻轻地说,后来一想才觉得这句话很经典。有爱能留到明天去说,证明还有爱。如果今天就将爱说完了,那明天说什么呢?
  “妖妖,你原谅了我吗?是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真的不是故意想伤害你。”他熄掉烟走过来,想伸手抱住我,我用力打开了他的手:“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他又低下头去:“你是不是不肯原谅我?”
  “要原谅的不是你,而是我。我根本没有恨过你,又何来原谅?”
  “真的吗?”他不相信地看着我。
  “走吧。”
  他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冷静,这不像我的性格,他不知道我太累,累得不愿说话。我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小花。小花正在玩着厅内我给它买的小球,它独自玩得多开心。
  “妖妖,你真的不怪我吗?”
  我抬起头来笑笑:“走吧,我想睡了。”
  “我爱你。”他慢慢地踱了出去,我才关上门,他又在外面敲着,我打开,他一脸孩子气的笑容:“我爱你,晚安。”
  
  躺在床上,泪水又淌了出来。女人的眼泪是为爱情准备的,想流就尽情流吧。小花这个讨厌鬼跳到我的床上,我没有赶它下去,它觉得被子比我给它做的窝舒服,所以总是想着占我的便宜来和我睡。我抚摸着它说:“小花,你爱过吗?你爱小黑吗?你说我爱过吗?张凡其实很不错,可我偏没有与他结婚的愿望。陈总很优秀,我和他在一起总觉得自己活得不真实。你说哪一种是爱呢?小花,你可以不和小黑有家,可我得和一个男人结婚组成一个家。你说我怎么办呢?”小花只是“喵喵”地叫着,我拍了它几下,它一惊就跳下床去。
  
  在爱情里,我们的眼睛是闭着的;只有在婚姻里,我们才能睁开双眼。也许,我是一个在爱情里双眼失明的女人,我需要一场婚姻来恢复我的视力。结婚就如买股票,买中了就赚了;买错了就会亏本。天下的女人谁都想赚一份幸福。可是在股市变幻风云中,谁知道哪一个男人是绩优股,哪一个是垃圾股呢?唉,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一切等明天来了再说吧。睡觉吧,没有比在温软的被子里做一个梦更令人幸福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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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早上醒来,我已将昨天的不愉快通通打包扔到记忆的回收站中去了,让时间来清空回收站吧。我要学会遗忘,生活总会有许多不如意,我不能背着悲伤走在路上。行囊里盛不了烦恼,一路上我要为自己撒播快乐,将忧伤埋葬在过去里,不必记着坟墓在哪里,许多的时候需要背叛过去才能重新拥有现在。记得十岁的时候,我们住在乡下,家中的狗被别人打伤了一条腿,打伤的那一天狗痛得大叫。可第二天伤口没有愈合的狗却再也不叫痛了。我问老爸是为什么,老爸说:“只有忘了痛苦才会有快乐。”那时我似懂非懂,长大了才理解了老爸的话。疯子为什么比我们正常人快乐,是因为他忘了痛苦。而我们之所以不快乐,是舍不得将痛苦扔掉。和张凡,陈总的感情纠葛也许注定是我情感的一个历程,既然不可逃避,那么就顺其自然。
  
  来到办公室,发现桌上有一大束玫瑰,是张凡送来的,心形卡片上面有三个字“我爱你。”大家到现在才发现我换上了隐形眼镜,我发现我的自我炒作真失败,以后一定要加强宣传力度,让更多的人来分享我的快乐。
  
  老色狼笑呵呵地对我说:“罗妖,你这一段时间漂亮了不少。”老色狼第一次将“漂亮”这个词用在我的身上,我如乞丐突然捡到一百元钱般的欢喜。老色狼的话又将大家的眼球吸引了过来,成为大家众人注目中心的机会真不多,我得意地甩了甩头,一派明星风度。小可这个政治研究家开始发言:“爱情是女人最好的化妆品,无论是谁,有了这套化妆品就变得美丽无比。”小雪严肃得如同一个化学家:“爱情是一种化学物质,能在女人的身上产生美的化学反应。”有一个同事如生物学家般认真:“爱情是女人的血液。”当然还有服装家陈丽发言:“爱情是一件衣服,穿了就漂亮,不穿就平常。”老色狼没有想到他的一句话招来这么多口水,他干咳了几声:“这个问题不必讨论了,每一个人都会有的。”
  大家笑了起来,小可端着机关枪向老色狼开火:“主任,说说你的爱情。”
  老色狼一脸红晕,我想这是垂死之人的回光反应。本以为他会住嘴,谁知他来了兴趣:“谁没有年轻过?当年我们可没有你们现在这么开放,我们很传统。”
  “主任呀,你真落后了,只有改革开放,才能流通搞活。”小可可不担心老色狼会责骂她,谁让她有社长这座靠山哩。
  我去广告部找王鸣,他正在接电话,我们将工作汇总了一下。他看到我没有戴眼镜有些奇怪地说:“你不戴眼镜了吗?”我指了指眼睛,他明白了,笑着说:“女人真有十八变。”
  去王美丽办公室汇报工作,她正在敲着电脑,她瘦了不少。有人说,如果你想减肥,最好去失恋一次;如果你想漂亮,最好去恋爱一次。在王美丽的办公室,我给陈总打电话,说赞助的事情,并让王美丽与他交谈,他一口就应承赞助二十五万。并约好了签定协议的时间,真希望有人能赞助我二十五万元。我正在闹饥荒,每一个月的工资全交给了老妈,老爸和老妈的身体不好,每一个月要花一笔钱买药。当我有钱了,我要带他们将全国名胜古迹游玩一遍。不过我什么时候有钱就和小可什么时候结婚一样渺茫。王美丽将我夸奖了一番,我正想出去,她叫住我说:“我想放弃。”
  我当然知道她指的是爱情,转过身问:“为什么?”
  她苦笑了一下:“像我这种老女人是不配拥有爱情的。”
  “爱情不受年龄的限制。”
  “爱情却受生活的限制,有些东西不是我们能做主的。”
  出了她的办公家,总觉得她很可怜,如一片风中的老树叶就要掉落了,却恋着枝头不放,谁能想到在这个时候,枯黄的树叶爱上了绿色的枝杆呢?
  
  小雪处报名的人数已有一百多人,全国的丑男丑女对这次大赛非常重视,每天都有不少咨询的电话进来。上两次的大赛是由我们杂志社独家主办的,C城的电视台开始并没有想转播整场比赛,后来由于炒作得厉害,他们转播了比赛,而且创下了他C城电视台的最高收视率。这次比赛我们没有提出与任何一家兄弟媒体合作,C城卫星电视主动致信给我们,提出合作的事宜。王美丽真聪明,她不是说合作,只说将直播权卖给他们,我们已有独家主办大赛的实力,这样做,趁机可以为杂志社赚一笔钱。小可已在C城甚至全国各家重要报纸杂志上发表文章,评论即将举行的丑男丑女大赛。大赛预赛还需要一段时间,而我们不断地造势。C城的报刊杂志都给予了我们很大的配合,我们在自己杂志上更是不遗余力地宣传。
  可是随着工作不断深入,我甚至怀疑举办这场比赛有没有必要。王美丽组织的丑男丑女俱乐部的两千多会员却全力支持这次大赛,虽然他们不能参加此次比赛,却献计献策。丑是什么?美又是什么呢?难道容貌丑就叫丑吗?不,如果我们对丑的定义是以容貌美丽为标准,那么我们的眼睛又如何来评判呢?只要心灵美丽,就没有丑人。
  
  当我埋头工作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是阿娇打过来的,一听我差点跌到了地上。她这骚婆娘竟然在外面开房被公安抓住了,她让我赶快去救她出来。本想骂她几句,她却匆匆地挂了电话。真是色胆包天,竟然到外面去开房,难道不知道现在正扫黄吗?母狗和公狗做那事的时候,都要偷偷摸摸躲到没人的地方去,她怎么没有一只母狗聪明呢?可我不能不管她,她只有我这个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可我不认识公安局的人,突然想到了上次陈总带我去夜巴黎时认识了公安局的副局长,这件小事副局长应该可以帮忙,大不了罚一点钱。再说阿娇不是卖淫妇,偶然出轨一次,应该不要抓去劳动改造吧。我打电话给陈总让他帮忙,他让我等他的电话。
  
  这下我无心工作了,这个死阿娇,她老公呢?陈总打来电话说已经没事了,我千谢万谢,向老色狼请了假就去收容所接阿娇。我以为她会有些悔改,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却说:“真他妈的倒霉,我第一次这样就被逮住了。”
  “你老公呢?”
  一提到她老公,她咬牙切齿地说:“他去外面做生意,两个月没有回来,别人说他找了一个更年轻的女人。他可以找,我为什么不可以找?”
  “你用不着明目张胆地去开房,C城正在扫黄。”
  她买了一包烟,点上烟不住地吸起来:“我是一个人,一个女人,有七情六欲,我不找男人难道去找女人。他妈的,偏偏给抓住了,我本来不想去宾馆的,他却说浪漫。浪漫个屁,老娘从来没有坐过牢,却在那儿过了几个小时。”
  “那个男人做什么工作?”
  “我不知道。”她吐着烟雾看着天空。
  “你怎么不知道?”我疑惑不已。
  她很不耐烦地说:“昨晚我去天涯酒吧喝酒,他就坐在我旁边,聊着聊着就聊到宾馆去了。我怎么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做什么工作?”
  我哭笑不得:“一夜情,你这是一夜情。你小心得爱滋病。”
  “别提了,真是倒霉透了。我和老公也许要离婚了。”
  我更加惊奇了:“你们的感情不是很好吗?”
  她啐了一口:“你不要说什么爱情?他妈的,老娘现在什么也不相信。爱情是做爱的附赠品,做完即止。”
  “你真同意离婚?”
  “有什么不同意?既然两人不能在一起做爱了,不如趁早分开。”
  她的心情很不好,也许是由于出师不利的原因吧。我不知如何安慰她。和她到了她家,她进房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洗了一个澡,她说要洗掉一身的霉气。我真为她担心,她裹着睡衣走出来说:“你说好笑不好笑,我和他才脱光衣服,就被公安抓住了。早知道要抓,不如早一点干完那件事情。”
  我大笑:“别乱搞男人,色字头上一把刀。”
  “你没有需要,我有需要。没有性生活哪来新生活?生活是一道菜,性是盐,没有盐这道菜就没有味道。”
  “可你也不能红杏出墙?”我笑她。
  她滚到沙发里,拿起一个苹果顾不得削皮就咬了起来:“我还没有出墙就被抓住了,坏名声都背上,却没有做坏事,真他妈的倒了八辈子霉。”
  “别这样。”
  “你说说谁不需要性生活,有很多人表面装得是一个正人君子,其实这种人最下流了。瞧瞧我老公,放着如花似玉的我不要,却偏偏去找一个嫩的,我就不信那个女的会比我床上功夫好。”
  阿娇这人什么事情都能往好处着想,如果她不是一个性欲很强的女人,她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女人。其实性欲强也不是她的错,她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去强奸男人。我陪了她二十分钟就回家了。
  
  晚上做了一个梦,我和一个男人赤身裸体抱在一起。想一想,二十六年来我一直压抑着自己的生理需要,其实在某个时候有种难以名状的需要,只是我还没有遇到那个可以让我毫无顾虑就能将自己交出去的男人。也许真得找一个男人结婚了,结婚证就是一张国家颁发的许可证,男女做爱不受公安的骚扰。
  
  
  
  
  司马长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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