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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贱,但我不是贱货。[转帖][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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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我是最后一个走进办公室的,老色狼据说由于家中的餐馆升级为酒楼而去忙碌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办公室里大家都在消极怠工。陈丽站了起来,小可大叫:“哇,魔鬼般的身材。”我转过头去看着陈丽,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白色的莲叶裙,胸前的蕾丝边白色文胸展露无疑。真是只媚人的狐狸,我在心里暗骂道,她去倒了一杯水,在她弯腰的那一瞬间,小可若有所思地说:“我怎么没有看到你的内裤?”一时办公室里爆出了冲天大笑。她的屁股恰如其分地被裙子包裹着,这种有些透明的裙子,即使下面部分有内衬,但由于比较紧身,所以内裤一定能够显露出来。
  
  “你一定没有穿内裤?”小雪大叫。
  小可随声附和:“你真够胆,竟然不穿内裤上班,你难道不怕有人攻击你?”
  陈丽喝了一口水不紧不慢地说:“谁说我没有穿内裤,我穿了。”
  “那让我们看一看。”大家异口同声,编辑部的都是女同事,有两位男记者出去采访了。小雪走过去将编辑部的门反锁了,大家都将陈丽包围了。我呵呵地笑着也加入了起哄的行列。
  陈丽指着我们说:“我可以掀开裙子给你们看看我的内裤,不过你们也得让我看看。”
  大家都表示同意,小可数到“三”之后,陈丽掀开了裙子,我看到她真的穿了内裤,是一条白色的“T-Back”内裤。眼睛特意朝她那个部位扫描的时候,发现她大腿一侧有一块红色的斑。这一发现令我高兴,至少我身上是白玉无瑕。我突然又为自己感到可悲,口头上我总是说不在乎自己长得如何,其实不知不觉中我一直在与别人比较。大家嘘声一片,陈丽放下裙子,小可摇了摇头说:“我落后了,真的落后了,我要去买一条。”小可失意不已,她因为没有一条“T-Back”内裤而成为了世界上最落魄的人。陈丽笑着将小可的裙子提了起来,我忍不住瞧了一眼,她穿的是黑色的带白色蕾丝花边的三角形的内裤。陈丽指着她说:“你想用黑色的内裤勾引男人吗?”
  小雪穿的是那种最普通的内裤,街上到处都有卖的,三元钱一条。陈丽看了一眼,和小可耸了耸肩,做了一个高雅的姿势—将两手一摊:“你太土了。”
  
  我回到座位上,还好今天我穿的是裤子,她们奈何不了我。不过陈丽对小雪的那一句“太土了”的话,让我如同吃了一只苍蝇在肚里。因为我的内裤和小雪的差不多,被陈丽这么一取笑,心里很不服气,明天我也要去买一条两根带子再配一点点布的“T-Back”回家。
  陈丽将时尚杂志拿出来翻了翻说:“T-Back流行很久了,现在流行的是三根带子的内裤。你们来看,就是用三根带子绕成的内裤。”
  “谁敢穿这种内裤?”小可吐了吐舌头。
  陈丽抿着嘴笑着,我知道陈丽有这个胆量。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有同事打开了门,外面站着满脸怒气的老色狼:“你们在里面搞什么鬼?我在外面敲了很久的门,一个都没有听见吗?上班的时间不要关门,我要说多少次你们才听?”
  
  我看了看老色狼,他的头上今天竟然没有擦头油,头发乱七八糟的,如同打了败仗的士兵横七竖八地躺在战场上。额头上的皱纹如同一条条小泥鱼慢慢地从泥水中钻了出来;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紧紧地缠在黑眼珠周围,有如“红龙护珠”。脸黄黄的,如同打了黄蜡。两个鼻孔就如朝天的喇叭,只是没有音乐吹出来。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陈丽像一条泥鳅一样“游”了过来,我看到老色狼两眼放大,眼睛如同铁钩一般钩进了陈丽白色文胸里。陈丽微微地笑着,千娇百媚也难敌她一个秋波流转的眼神。老色狼眼睛一眨也不眨,我差点笑了起来,于是用一张报纸挡在前面。
  “主任,请你签一个字。”陈丽甜甜地说道,同时身子向前倾,我想老色狼的目光正好可以从她的裙子上面开口处一直看到她两座山峰。老色狼盯着她,眼睛不知将陈丽强奸了多少遍,陈丽倒乐意成为他眼睛强奸的对像,因为那张发票上她至少多报了三四百元钱。主任大笔一挥,王美丽是不会有意见,然后陈丽就可以到财务室取到钱了。
  
  陈丽伸出手扬了扬手中的发票:“主任。”
  我听了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于是站起来,想将身上的鸡皮疙瘩抖掉。老色狼大梦方醒一般,嘴巴紧张地一开一合,似乎刚才吃了一块方糖,糖吃下去了,他还在回味其中的独特滋味。拿起笔,伸长脖子,趁机将两个眼球又塞进了陈丽两乳之间。陈丽始终微笑着,老色狼签了字,陈丽抿了抿嘴,屁股一摇一摆地向她的座位走去。老色狼的两个眼球也跟着陈丽的屁股向前走去。
  “主任。”我故意叫着他。
  他没有反应,手上还拿着笔,身子坐得笔直,眼皮如同失灵的卷闸门始终也拉不下来。我摇了摇头,心想:一个是狐狸,一个是色狼,他们之间不撞出一点火花来只有鬼才会相信。陈丽爬在我头上,就是老色狼强力推荐的,她应该为此有过无私的“贡献”。我真想从《西游记》铁扇公主的手中借来那把芭蕉扇,扇起一阵大风将他们两人送到九霄云外去,他们在这里眉来眼去有碍我的工作。
  
  王鸣走了进来,陈丽抬起头看着他,小可也看着他。我扶了扶眼镜,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番,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衣,下面配一条黑裤,更加显得英气逼人。他是来找我的,在他走近我的时候,我又闻到了他身上的那股男人香味。我的心狂热地跳了起来,我有些拘束不安,他低下头轻声地对我说,他想请陈总吃饭,到时希望我也到场。我看着他,他的眼睛是多么的明亮,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我全身又激动起来,竟然要忘了要回答他。他一转身就走了,我傻傻地盯着桌上的报纸,眼前一片空蒙。
  
  老色狼到王美丽办公室去了,我听见陈丽在大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一只赖蛤蟆,有一天看到了一只白天鹅……。”陈丽真是太过分了,自恃她美貌过人,又比我高一级,就一直在我头上拉屎拉尿。不等她说完,我“嗖”地站了起来,冲到她面前,指着她冷笑着说:“有种的请将这个故事再说一次。”
  “你以为我不敢吗?我刚才说你了吗?我只不过是在说一个赖蛤蟆的故事?赖蛤蟆是你吗?罗妖,杂志社就数你聪明,你怎么对号入座呢?赖蛤蟆只是一个故事。”
  大家放下手中的笔,都惊诧地看着我和陈丽,我想都没有想,举起手就给了陈丽一个耳光,同时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得到王鸣,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得到他。大家都惊呆了,陈丽站了起来,她的脸上通红,眼里又涌出了“马尿”。我转过身想马上走开,她从背后抓住我的肩膀,她的指甲修长而又锋利,在她掐我的那一刻,我只感到疼痛,我“唉哟”叫出了声,同时侧过身,挥着拳头就砸在了她的脸上,她尖厉地叫着,就如一颗原子弹爆炸了。她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我一把头发,而且她不断用力地扯着,我一手抓着她的脖子,一手用力地抓她的脸。我们如同两头斗红了眼的牛,非得拼个你死我活。小可和小雪急坏了,大叫着,众人赶过来抱住我们,我们依然没有松开手。王美丽和老色狼跑了出来,王美丽大吼了一声:“都给我住手。”我和陈丽都没有松开手,我只知道陈丽伤害了我的自尊,我必须为我和自尊而战,至于后果我没有想过。杂志社所有的同事都围过来了,编辑部里挤得水泄不通。
  
  “罗妖,你给我住手。陈丽,你必须松手。”王美丽气得脸都变形了。
  我和陈丽都松开了手,地上一地的报纸,书稿,我看见了陈丽的脸上脖子上在流血,我感到自己的头上脸上也是火辣辣地疼,用手擦了擦脸,手上有血。陈丽的手上正抓着我一大把头发,我如同一只失去理智的狮子,突然又向陈丽扑了过去,当着全体杂志社所有人的面,我给了她一记耳朵。她哭喊着:“罗妖,我不会放过你。”她被小可和小雪死命地抱住。我从座位上拿过我的包正想回家去,我累了,我真的感到累了,我只想休息。
  “罗妖,你到我办公室来。”王美丽愤怒地对我说。
  
  我丢下包,木然地跟着王美丽去她的办公室。是的,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打了陈丽一记耳光,现在谁都知道我不是淑女,我脱下了那件淑女的外衣。我苦心经营的形象倒下去了,也许我再也不可能将我的形象扶起来。
  
  “你是一个女人,你怎么能和陈丽在办公室打架?”王美丽坐在她社长宝座上使劲地拍着桌子向我大发雷霆。
  我知道我早就想揍陈丽一顿,谁也不会知道我有这个想法,这场战争在我的心里打过无数遍了。我终于打了架,我终于打了我想打的人,一场心里模拟的战争变成了现实,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我有一种失落,一种巨大失落包围着我。也许是因为陈丽伤了我,也许是因为我打陈丽那记耳朵时正好被王鸣看到。但我明白,所有的男人当时都被我吓坏了。我得离开杂志社了,马上得走,我不能再呆下去。
  “罗妖,你好好检讨检讨你自己,你告诉我,你们是为何事打架?上次不是已经解决了问题吗?女人怎么可以在办公室打架呢?你们影响多不好,如果他们都学你们的用武力解决纠分,那杂志社不成了打架社了?”
  其实我本不想打陈丽,我从来没有打过架,可是今天我不仅打了架,而且当着那么多人打的。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呢?我后悔吗?不,不会,陈丽是该打。我不会侵犯别人,如果别人侵犯我,我会捍卫自己的尊严。每一个都有一种侵略别人的欲望,陈丽也不例外,可她太小看我了,在我的面前,谁也不可能做掠夺者,因为我是不可受欺负的。这场架,是对轻视我的人一个回击,虽然武力解决不了问题,但武力能够证明自己的存在。
  
  “你说说,你让我如何处理?”王美丽气急败坏地说。
  我浑身都感到疼痛,我想陈丽一定比我更疼痛。我抹干了脸上的血说:“等明天再处理吧。今天是处理不好的,我需要冷静。”说完我就走出了王美丽办公室,陈丽已不见人影,老色狼盯了我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我大笑:“你现在见识了?我就是这样的女人。”
  拿起包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在下楼的时候,我碰到王鸣,他向我点了点头说:“你不要紧吧?”
  “没有什么。”
  “好好地去睡一觉吧。”
  我心里有几分温暖,笑笑,从他的身边走过。
  
  司马长风,北京三里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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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家里又是一桌麻将,我非常疲倦,如一匹跑了千里的马,全身的每一个骨架都松散了,我将浴缸里放满水,给自己泡了一杯茉莉花茶放在浴缸旁边的台面上。我浸泡在水中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真难以想象自己竟然动手打了陈丽。
  
  我闭着眼睛仰着头,冥冥之中有一种声音在问我:“你累吗?”
  “累。”
  “你为什么累?”
  “心累。”
  “心为什么会累?”
  “因为心在漂泊。”
  我睁开眼睛,浴室里什么也没有,可是那声音我明明听得见,那是我灵魂的声音。我是一个带着灵魂在奔跑的人吗?噢,不,灵魂一直不在我的身边。我轻轻地说:“蒙上我的眼睛,带上我走吧,不论去哪里,我都愿意。“
  有一个声音又在问我:“你想去哪里?”
  “去一个有幸福的地方。”
  “你已经到了这个地方。”
  “我感觉不到幸福。”我叹着气说。
  “那是因为你的幸福太多了。”
  
  我幸福吗?这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也许我的左手幸福,而我的右手很痛苦。当我伸开双手的时候,我能说是幸福还是痛苦的呢?镜中的我有几分陌生,上帝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我有一个名字,我叫罗妖。我并不是那个可以不顾一切打架的女子,我柔情似水,可没有人能懂。我的心门一直对别人敞开着,可却没有人走进来。老天,我究竟怎么了?明天我又如何去面对陈丽和王美丽?我能马上辞职吗?不,不行。每一个月的房租水电容不得我失业。我不能将父母送到乡下去,他们身体不好,呆在我身边多多少少也能照顾他们。我得去向陈丽道歉吗?上帝做错了事从不道歉,否则他应该向我郑重道歉,如果我貌美如花,犯得着我今天动手打人吗?去他妈的,我才不会道歉,我只向自己道歉。
  
  王鸣的名字又从我的心里跳了出来,我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这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一个帅气的男人,一个能让我怦然心动的男人,一个能够证明我厉害的男人。女人是否优秀,以所征服男人的质量为标准。如果是质量很高的优秀男人,那这个女人很优秀;如果是质量低下的平庸俗气男人,那这个女人也只不过如此。男人是来证明女人的,而女人是来陪衬男人的,正因为彼此有一种互相需要的引力,男女才会走在一起。
  
  有一个声音问我:“你爱王鸣吗?”
  “爱。”
  “你爱他什么?”
  “我的身体告诉我,我爱他。”
  “什么意思?”
  “当他走近我时,我的眼睛被他带走了,我的心被他搅动了。我相信眼睛和心,当眼睛和心绕着一个人转的时候,我就爱上了这个人。”
  “你只不过爱他漂亮吧?”
  “不,我爱他是因为我对他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我从其他的男人身上找不到。”
  我听见我心里在喊:“我要得到王鸣,一定要得到王鸣。”我不会离开杂志社的,王美丽一定不会让我离开,“大视角”这个栏目几乎是我在独立操作,能吸引那些丑男丑女的并不是忧伤的爱情故事,而是在逆境中如何奋斗成功的故事。从读者写给我的信中可以看出他们对我的喜爱,我自信在杂志社我的文才还没有人能够比得上。镜中的我如同一只不可一世的母老虎,至于那些我瞧不起的人,他们无论怎么强大,也不会变成一只老虎。
  
  回到房中,我想给王鸣打电话,从现在开始,我要追求他。拿起电话,他一听是我的声音,有些吃惊地说:“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事情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我冷冷地说,他以为他是谁?我追求他,是给他面子,是给他捧场,是抬高他的身价,是肯定他的优秀。哼,他凭什么用这种不高兴的语气和我说话。
  “我在忙,如果有事明天到办公室再说吧。”
  我“嘭”地一声就挂了电话,这就是我自作自受。我真是贱,天下的男人这么多,我非得要得到这个男人吗?一分钟之后,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王鸣打过来的,他说了一句:“我是真的很忙,这样吧,我给你五分钟,说吧,有什么事?”
  我像一个乞丐,在向他乞讨一点时间,他很不情愿地掏出一枚硬币扔进我的碗里,硬币的面值是五分钟。我是一个乞丐吗?不是,我不会向任何人乞讨,尊严与爱情是乞讨不来的。所以我不要他这五分钟的施舍,这是对我的一种污蔑。
  “没有什么事。”我轻轻地说。
  “没有什么事?”他更加惊异了:“没有什么事,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呢?”
  “我就喜欢打,又怎么了?”我生气地大喊,同时挂掉了电话。
  
  越是得不到的,我越要得到。是我想要的,我就会千方百计地去得到;不是我想要的,送给我,我会踢回去。如果王鸣是“万人景仰”的狮子,我会变成狮子头上的一只蚊子,没有什么可以控制狮子,除了那只蚊子。陈丽,小可,还有明明,你们等着瞧吧,王鸣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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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一到办公室,老色狼像打量国宝似的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我。我本想冲他一笑,发现这是浪费我的表情,不是说“一笑值千金”吗?像他这种色鬼不配拥有我千金一笑。我丢下包,倒了一杯水,老色狼又盯着我,他的眼神如同冰刀雪剑在杀向我。在他的敌视中,我的冷漠与高傲如同一副厚厚的墙,尽管他想用眼神砍我,却拿我没有办法。我环视了办公室一眼,她们都在看我,见我在看她们,她们全低下头去。她们就如一棵棵草,在我目光的劲风中,所有的草都倒下了。现在她们一定不可小看我了吧?我的嘴角有一丝笑容,尽管空气中全是讨厌我的分子,可我却痛快地呼吸着。
  
  陈丽走了进来,她直奔我的座位,她的脸上贴着创可贴。我没有理睬她,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张开嘴就要就将我吞下去。如果我是一只苍蝇,她吃了我,我非常乐意,我真想进入她的心房去参观参观。她重重地拍了拍桌子,似乎拍桌子能加重她对我的仇恨,我只担心她纤纤玉手不要被拍痛了。只见打雷还没有下雨,我在等着她的倾盆大雨。天要下雨,我就打伞;天要放晴,我就戴帽。没有什么可以吓倒我,我说过了我是一只钢球,不论滚到哪里,不论谁踩我,我也不会改变。
  
  “罗妖,你得赔我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如果留下了疤痕,我要告你毁容。”雨终于落了下来,声势巨大,整个编辑部都听到了雨声。
  我微微一笑:“你也得赔我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如果我的脸上有疤痕,我会告你故意伤人。”
  “是你先动手的,我只不过是在自卫。罗妖,你不要以为我怕你,告诉你,我的表哥是公安局刑侦队的大队长。”
  “啧啧啧,你的表哥才是一个大队长,我的表叔是公安局的副局长。”
  办公室里爆出了笑声,大家全放下手中的工作,如在看一场精彩辩论。我知道她们对辩论不感兴趣,她们更喜欢的是武打电影。这些人惟恐天下不乱,她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至少老色狼和王美丽会觉得她们听话,容易管理。
  陈丽又敲了敲桌子,也许我的桌子勾引了她的右手,所以她的右手才不断地与我的办公桌做亲密接触。老色狼让陈丽回到座位上去,陈丽此时一肚子怨气要发泄,她将我当成了一个垃圾桶。而我也有一肚子的苦水和愤懑要倒出来,她就是一个很好的痰盂。她向我扔过来一袋袋垃圾,我向她吐着一口口苦水,老色狼本来喝斥我们的,被我们你一句我一句吓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我和陈丽各不示弱,而且吵架的言语尖酸而又幽默。
  我看了看时间,还差十分钟就是上班的时间,于是板着脸说:“陈丽,我不想和你吵了。如果你想继续吵下去,我们约个时间。但是现在请你不要站在我桌旁,否则我会告你性骚扰。”我本想说要告她“妨碍公务罪”,但为了逗她也逗所有的人一笑,我换成了“性骚扰。”
  果然办公室里的笑声更大了,就连装严肃的老色狼也咧着嘴笑了起来,他一嘴的黄牙参差不齐。陈丽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笑出来,她又拍了拍桌子:“你给我记住,我和你没完。”
  “当然没完,如果现在就完了,我和你都去见上帝了。”
  
  王美丽在门外咳了咳嗽,陈丽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进来站在门口看了看大家,然后用社长威严的声音说:“罗妖,陈丽,你们给我过来。”
  陈丽又提出了辞职的事情,她说一山不能容二虎,她要么辞职,要么调到别的部门。我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她竟然自封为老虎,竟然有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如此抬高自己。她是老虎吗?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只狐狸。狐假虎威,谁怕谁?我才是真正的老虎。
  “你们以前在办公室只是吵架,昨天发展到在办公室打架,也许到了明天,你们要将整个杂志社闹得鸡犬不宁。”
  我低下头用手捂住嘴,王美丽竟然说杂志社的同事是“鸡和犬”,多么贴切的比喻呀。她老人家是“鸡”还是“犬”呢?我不幸落入鸡犬之间与他们为伍,这真是我的悲哀。我本是一个天使,住在天堂,我的隔壁是上帝,可是有一天贪玩来到了人间,不小心弄断了翅膀,于是再也飞不到天堂了。王美丽一不小心将自己也骂了进去,我真为自己感到内疚,说我们都是鸡犬没有关系,可尊敬的社长如果也是鸡犬,那谁给我们“喂食”,没有工资就只能喝西北风。
  
  陈丽又在呜呜地哭泣着,她演戏的本领真不高超,这种假哭我比她逼真多了。但我却不想采用这一招,王美丽生气地说:“你们真想打架,今天就让你们打个够。打吧,我给你们当裁判。不过打完之后,你们再也不准在杂志社的任何场合吵架打架了。”
  多么英明的社长,我真是感恩戴德,如果现在让我出去,我一定要去买一块匾送给她,上面抒几个字:“青天大老爷”。可我昨天就已发誓这一辈子再不打女人了。如果不是陈丽让我忍无可忍,我不会这么冲动。当敌人到我阵地上挑战的时候,我不会选择退缩躲避,我会出击迎战。尊严的主权谁都不可以侵犯。
  陈丽和我都没有做声,王美丽敲着桌子说:“现在我宣布打架开始,时间是五分钟。”
  我从来没有见过王美丽这么风趣过,对她敬佩又深了一层。即使想打架,也不会选择在社长办公室开战,这不是太岁爷头上动土吗?陈丽深深地低着头,王美丽却认真地看着表,她的那块表是瑞士产的,据说是她的前夫送给她的。我勾着头盯着自己的皮鞋,鞋上有很多灰尘,我有三天没有擦过它了。我想我的脑子里一定也沾有灰尘,明天得去买一支世界上最高级的头油认真地将脑袋擦一擦了。一个女人家,在办公室和另一个女人打架,说起来不可思议,但却发生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男人可以打架,女人为什么就不可以呢?再说我和陈丽当时是由于“情到深处”不能自已罢了。
  
  王美丽没有瞧我们,却死死地盯着她的手表,难道她的手表坏了不成?看到社长一副专注的样子,我真是“愧疚万分”,社长每天“日理万机”,可我们却常常捣乱,害得她百忙之中还得为我们操心。
  王美丽终于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容:“好,五分钟的时间到了,你们的打架结束了。现在我宣布结果,你们打成了平手。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准在杂志社任何一个地方吵架打架。”
  社长是用心良苦,我心里很感动。王美丽看着我:“罗妖,你能做到吗?”
  “能够。”我响亮地回答。
  “陈丽,你呢?”
  陈丽如同蚊子哼哼:“能够。”
  
  接着王美丽调整了一番工作,我不必对陈丽和小可,以及老色狼负责,我的直接上司就是王美丽。王美丽之所以这样,是避免我和陈丽在工作上有冲突。陈丽低着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我想她一定难过得想去拿一片豆腐砸死自己,她就凭着手中的那么一点点权力想压制我。没有想到王美丽收回了她的权力,也就间接地让我连升了三级。多么伟大的社长,多么英明的决策,多么光明的前程,我真想跳起来扭一支舞以示庆贺。但表面上却是风平浪静,不苟言笑。
  
  “陈丽,你有意见吗?”
  我知道陈丽肚子里一定有一百二十条反对意见,可社长做出了决定,她纵然想打着反对的旗子,也只不过是鸡蛋碰石头。她低低地说她没有意见。
  社长又问我有没有意见?我当然有意见,如果社长肯让我亲她两口,我才不会有任何意见。没有想到这场打架,竟然让我连升了三级,能遇到这样英明的社长真是三生有幸。我想此时陈丽一定恨不得拿一把刀捅死我,她才舒服一些。
  “不过,你们在办公室打架影响不好,这个月你们俩人的奖金全扣了。”
  本来我还在天上跳舞,一听到这句话就跌落在地上了。王美丽不愧为王美丽,“恩怨分明”,我想陈丽此时和我一定是有同样一条反对的意见,但社长大人的命令,我们只能接受。
  
  走出王美丽的办公室,我满面春风,真想跑到月球上去安一个高音喇叭对着地球宣布:我罗妖已成功地铲除了头上的三座大山。陈丽瞪了我一眼:“你不要得意得太早了。”
  “对,我正想慢慢地得意。”我微笑着。
  
  才坐下来,有人敲我们的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不高的小男孩,他的和里捧着一大束玫瑰。他大声地问:“请问罗妖小姐在吗?”
  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向我,我站了起来,不敢相信这个送花男孩要找的人是我。毕业到现在,我还没有收到过任何一个人的玫瑰。男孩将花送到我手中说:“这是一位先生送给你的。”
  一瞬间我成了万人瞩目的中心,我想中了福利彩票五百万的头奖也不过这么兴奋吧。我激动地接过玫瑰,玫瑰的芬芳向我袭过来,玫瑰花上没有任何卡片。我叫住正要走出去的送花人说:“这是谁送的,能告诉我吗?”
  “对不起,客户让我们保秘,他说祝你快乐。”说完送花人走了。
  好漂亮的大红大红的玫瑰,究竟是谁送我玫瑰呢?除了老色狼之外,所有的同事都妒忌地看着我。我心里乐开了花,能让她们妒忌我比中了五百万还开心。老色狼哈哈地笑着:“罗妖,终于有人送你玫瑰了。”
  这个该千刀万剐的老色狼为什么非得说一个“终于”呢?难道我差吗?以前没有人送我玫瑰,只是因为属于我的玫瑰还没有开放。我在办公室里找出一个花瓶,到洗手间去盛了一些水,正好碰上王鸣从洗手间出来,他向我微笑着。我明白了,一定是他送的。原来他喜欢我,我心里一阵激动,脸一红端着花瓶进了办公室。
  大家都看了看窗台上那瓶艳丽的玫瑰,现在空气里少了很多“讨厌我”的臭味,多了很多“我得意”的香味。
  
  今天真是可喜可贺,王美丽让我连升了三级,又逢王鸣送我玫瑰,事业和爱情双丰收,我真的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那世界上最失意的人一定是陈丽,我瞄了她一眼,她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
  我拿起电话打给王鸣:“谢谢你。”
  “什么事?”
  我以为他说话不方便,于是就说:“晚上有空吗?”
  “噢,晚上我有事情。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祝你开心。”我高兴地放下电话,心想他一定是让我有一个思想准备,然后慢慢地追我。真是一个大傻瓜,用得着慢慢追我吗?我愿与他“一拍即合”,爱情多么美丽,亲爱的,让我们快点谈恋爱吧。这么想着觉得自己像一只饥饿的猫,闻到了爱情的一点鱼腥味,就想马上吃到鱼。我老妈子常常告诫我“性急吃不了热豆腐”,为了吃到王鸣爱情的热豆腐,罗妖呀,你得遵守爱情那道循序渐进的程序。
  
  由于心情舒畅,我今天完成了采访陈总的稿件。阿娇打来电话说晚上一起去看歌舞,我才记起烧锅炉的江天说过欧洲歌舞团来C城演出的事情。可惜王鸣晚上有事情,否则我一定请他去看歌舞。看着窗台上的那瓶火红的玫瑰,我笑了。
  
  
  
  
  
  司马长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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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十五
  
  阿娇说没有买到票,我想起了江锅炉。我觉得江天这个名字用到他的头上真是糟蹋了,于是自作主张地改了他的名。江锅炉这个名字不错,很切合他的身份。如果有人叫我“罗才女”或者“妖才女”我一定很高兴。我没有他的电话号码,回到家,来到张姨那儿问了他的号码。张姨见我主动要他的电话,顿时喜上眉梢,然后滔滔不绝地夸奖了锅炉江天一番。我转身就走也不行,只好呆在那儿听她一一细数锅炉的优点,她说了三四十句,将一百多斤的江天吹成四百多斤了。只可惜忘了带棉花团,害得我的两耳被迫洗了一个口水澡。我走出她的家门时,张姨追出来大喊:“你们好好谈,不要忘了我这个媒婆。”
  
  找到江锅炉,他以为我要和他一起去看,听他声音就能感觉到他的兴奋。当我说出只是向他退票时,他马上就变成了一个哑巴。为了让他将票退给我,我只好哄哄他:“江天,改天我请你吃饭好吗?”说尽了好话,他将票送到我家中来了,我老爸老妈看到江锅炉来访,以为我回心转意了,他们如叫花子捡到了咸鸭蛋般眉飞色舞,喜不自胜。老爸拿出好烟来,老妈忙着泡茶,我打了电话给阿娇让她在剧院门口等我。江天正和我老爸聊着,我就挎上包出了门,老妈脸上一个大大的问号。出门就撞见了张姨,她是到我家来串门的,见到我就嘻嘻地笑着:“去和江天约会吗?”我应了一声,一溜烟就跑了,否则她一定拉上我絮絮叨叨好半天。
  
  和阿娇进入剧院找到座位没有多久演出正式开始了,阿娇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指指点点说:“你瞧,你瞧。”舞台上十多个活力四射的洋女妞穿着比基尼泳装大跳热舞拉开了整场演出的序幕,她们魅力十足,向着台下的观众不断地抛着媚眼送着飞吻,惹来观众热烈的掌声和呼喊声。我突然发现坐在我前两排有两个背影很熟悉,我将身子向靠了靠,天,怎么会是王鸣和陈丽?他们什么时候走到一起来了?王鸣今天不是送了玫瑰给我吗?他怎么又和她在一起?难道送花的人弄错了吗?不,不可能。只见陈丽紧挨着王鸣两人头靠着头在说着悄悄话,我真想将手里的一包爆米花向陈丽洒去。舞台上又变化了,嘹亮的歌声在剧院的上空回旋着,我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下去,两眼死死盯住陈丽和王鸣。阿娇用手碰了碰我说:“瞧,那个戴花环的女人真漂亮。”我酸酸的,感觉吃了二十多瓶醋,难怪今天我问王鸣晚上是否有空,他说有事,原来是陪着陈丽看歌舞。他拒绝我是因为陈丽,他爱上了陈丽,怎么会是这样?不,不可能。如果他真的爱陈丽,他怎么会送玫瑰给我?也许不是他的本意,也许是陈丽这个骚货非拉着他来看。我多么希望坐在王鸣旁边的是我,而不是陈丽。天花板如果掉下来正好砸在陈丽的头上那有多好,看到陈丽将头靠在王鸣的肩膀上时,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如针戳,心似刀割。这真是一个悲剧,老天,我怎么看了一个悲剧呢?对于女人来说,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自己所爱的男人怀里抱着另一个女人。
  
  整场演出是怎样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陈丽总是笑着靠在王鸣的肩膀上。阿娇拉着失魂落魄的我走出剧院,我感到有谁踩了我脚后跟,于是抬头一看,是王鸣。他看到我也有一丝吃惊。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陈丽拉住他的手扬着头哼了一声:“冤家路窄。”
  “你也来看歌舞?”王鸣笑着问。
  我苦笑着说:“剧院没有说我不能来呀。”
  “感觉怎么样?”王鸣他们俩人和我们一起步下楼梯。
  “味道好极了。”说完我和阿娇匆匆地走了。
  
  回到家中,江锅炉还在,他和我老爸在下象棋。见我回来,他热情地问:“就看完了吗?好看吗?”
  我没有回答他,就进了房。取下眼镜,拿着枕头砸着被子,感觉仍不解气,又拿起桌上的纸一张张地撕着。眼前总是浮现出陈丽得意的微笑,我拿出一包地瓜干,塞了满满一嘴,然后费力地嚼着。我老妈走进来笑眯眯地说:“江天很不错,你爸一个劲地夸他聪明。”我懒得理我妈,她将我爸的话奉作神明,我爸说谁不错,她就会随声附和,我妈做了我爸二十多年的应声虫竟然不累。她不累,我替她累。虽然如此,但她老人家固执起来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何况我加上老爸的力量还比不上九头牛。
  “妖妖,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订婚?”我老妈笑开了一朵花。
  我妈的如意算盘就是这样,我马上和江锅炉订婚,然后举行婚礼,这两项重大工程,我妈恨不得在一天之内全部竣工。然后我马上生一个孩子出来,这项艰巨任务,我妈希望在三天之内完成。这样她就可以高高兴兴地当外婆抱外孙了。说来也不能埋怨我老妈,她身体不好,好不容易才产下我,医生说她不能再生育,否则有生命危险。那时候家里穷,没有钱治病,我老爸老妈才决定就养我一个。如果我有一个哥哥或者弟弟,我老妈就不会催着我嫁人。我盯着天花板说:“老妈,和你女儿订婚的男人还不知道在谁家里养着哩?等我知道了,再告诉你吧。”
  老妈一脸的惊奇,继而一脸的失望。她急于想将自己升职为外婆,只可惜我不争气。找一个男人结婚不难,找一个自己中意的男人结婚却很难。我妈这人也太没有耐心了,才和老爸结婚二十七年多,就急于往上升,难道她老人家不知道职位变动一向都是很慢的吗?我咽下了嘴里的地瓜干,抱住老妈说:“不要难过,你女儿万一嫁不出去,就站到一百多层楼上去抛绣球。”
  “江天这小伙子很不错,我和你爸都中意他。”
  “老妈,你说江锅炉呀?你中意他什么?才看了十个就说这个不错,我打算相亲一百次,一百个男人里面挑一个最不错的给你女儿当老公。老妈,你说行吗?”
  “那我早就成老骨头了。你说说,江天有什么不好?”
  “江锅炉什么都好,女儿就是不喜欢他。”
  “妖妖,你不要以为我们老妈子不懂你们年轻人,你想说的不就是爱情吗?我和你爸当初没有见过几次面,还不是生活得好好的?还有,不要叫他江锅炉,名字是父母取的,你不要轻易帮他改掉。”
  我老妈第一次说“爱情”这个词,她说得很别扭,也许她一辈子都不懂爱情,也许她最懂爱情。我从未猜过她的心事,或许爱情就是在生活中相濡以沫。我不知道老天赐给我的爱情是什么?哪怕是花一样的爱情,哪怕是水一样的爱情,哪怕是风一样的爱情,我都会接受,因为我需要爱情。
  
  噢,亲爱的上帝
  请从你手上的那一束花中
  拿一枝给我
  我只要一枝玫瑰
  一枝红色的玫瑰
  它不会凋落
  也不会褪色
  它永远盛开在
  我的眼里
  我的唇上
  我的心间
  
  噢,亲爱的
  我要送一件礼物给你
  不是玫瑰
  不是珍宝
  而是
  我的爱情
  你可以收藏
  也可以归还
  但请你明白
  那是我的心意
  
  我决定找江锅炉谈话,让我老妈将他叫进来,他很大方地笑着,还拿着桌上我的眼镜把玩着。如果他不玩我的眼镜,也许我不会生气,一看到他在拿我的眼镜我立刻走上前就抢了过来,本想踢他一脚,但不想将我“凶恶”的家底全暴露给他。我很坦白地说我不喜欢他,希望他以后能找一个更漂亮的女人。
  他却呵呵地笑着:“其实你一点也不漂亮。”
  说我不漂亮只是尊重了事实,说我一点也不漂亮则是诽谤我。堂堂的才女罗妖岂可受这种污辱,我要为自己一张脸辩护。于是我戴上眼镜说:“你见过比我漂亮的女人吗?”
  “见过,很多。”
  他真的是白痴,难道不明白女人的大忌就是当着她的面说她不漂亮?早知道他是一个文盲,我应该为了支援中国教育事业而做一个免费讲师,第一个要培训的就是这个不谙女性心理的臭男人。我不服气地说:“既然你见过很多美女,为什么还追我?”
  “因为追不到漂亮的,所以就追不漂亮的。”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又气又笑,他为什么不可以撒一个谎呢?这种男人,看见花朵就是花朵,却不会联想到是女人的脸,我怎么能和这样没有诗意男人生活在一起?可以假设一下,如果有一天,我在厨房里忙得一身大汗,他不说我流的是香汗,一定会说是臭汗。我说我绝不会喜欢他这种男人,不过可以和他做朋友。
  他有些遗憾地对我说:“你真的想放弃我吗?”
  我大笑:“我从未想过得到你,又何来放弃?”
  “我觉得我是一个很不错的适合做丈夫的男人,你知道你的缺点吗?你任性不讲理,只有我这种男人才能宽容你。”
  “你是担心我嫁不出去吗?”
  “不是,瞎女人都能找到婆家,更不必说你了?”
  我真是火冒三丈:“你以为你是谁?你丑得就像魔鬼,黑得就像煤炭,笨得像肥猪,天下男人死绝了,我也不会看上你。”
  他大笑:“不要生气,生气的女人不漂亮。其实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们可以做朋友。反正我也没有多少朋友。”
  我心想他这种人能有多少朋友才怪呢,我让他走,他却坐着不动,我又发脾气了:“江锅炉,我罗妖认你为哥。”
  “亲兄妹明算账,你退了我两张票,还得给我两百元钱呢。”
  天呀,原来他等我回来,就是让我给他两百元钱。真没有见过这种小气男人,我掏出钱递给他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有什么,我们现在是兄妹,等多晚都没有关系。”
  “谢谢。谢谢。”我记不清楚说了多少个谢谢,总算将这个“瘟神”送了出去。与江锅炉的“事件”到此结束了吧,只要他不追我,他想和我爸下棋是可以的。
  
  
作者:凯旋是我 回复日期:2003-01-08 23:15:34
  十六
  
  当我收到第三束玫瑰的时候,我更加确定是王鸣送的。因为当我去广告部办一点事情的时候,我看到他盯了我好一会儿。而办公室的陈丽这几天越发的动人美丽,虽然我的魔爪抓破了她脸上的皮,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容貌。她在办公室里谈笑风生,还大谈那晚和王鸣一起去看歌舞的事情。李明明来我们编辑部找一点资料,陈丽特意选了这个时机发布这个爆炸新闻。这世界上比赵小可难受的只有一人,那就是李明明;比李明明更难受的仅有一人,那就是罗妖。我心里暗暗地说:别得意得太早了,鹿死谁手,还不知道。王鸣只不过是陪你看了一场歌舞而已,可是他天天给送玫瑰。玫瑰,你不是每天看到了吗?就是王鸣送的。你知道玫瑰什么意思吗?玫瑰就是爱情。
  我决定要向王鸣挑明我的心意,人生在世,就要轰轰烈烈地爱一回,这样才没有辜负了大好的青春年华。只是他,既然有意于我,又何约会于她?害得我心上心下,悬在半空,就是没个着落。又如一根鱼刺卡在喉咙,我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我说下班了找王鸣有点事,他以为是我约了陈总吃饭,当大家都下班了,他来到办公室。我看到他,一下子又失去了勇气,他倒是着急地说:“我们在哪里请陈总吃饭?”
  他关心的就是广告的事,我将那瓶玫瑰花捧在手里说:“你看,这花多漂亮。”
  “是呀。”他微笑着坐下来抽烟。
  “我最喜欢的花就是玫瑰。”我温柔地说。
  他吐了一口烟雾说:“打一个电话给陈总吧。”
  我将花放回窗台,心想,你何必这么着急呢?难道还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事情吗?你如果不喜欢我,又怎么会偷偷送花给我?如果你不喜欢我,又怎么会用特别的眼神注视我?只是你不懂我的心思,既然爱我,就只许爱我这一个,而我也会好好地爱你这一个。
  “罗妖,你怎么了?好像你有心事?陈总是不是不来了?”
  真是一个傻瓜,我当然有心事,我的心事就是他,除了他,我还能有别的心事吗?只是我的爱情要在办公室里表白吗?古书常说女子表白心迹一般都在柳树下,那时月亮爬上了树梢,花香弥漫着小道,女子娇羞得如同睡荷,欲语还休,半露心意。可办公室里除了办公桌,电脑,书之外没有别的风景,幸好还有一瓶玫瑰。我就只当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是迷人的月亮吧,于是我来到窗台前,手扭着窗帘,这窗帘就当作柳树吧。月亮有了,柳树有了,花香也有了,我半含笑半含娇地给自己打气:罗妖,勇敢一点,你爱的男人就在面前,你应该大胆地告诉他,你爱他。
  “你怎么了?陈总会来办公室吗?”他非常奇怪地看着我。
  我抬起头来,仍不忘扶了扶眼镜,透过镜片是罗妖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王鸣你看好了,我就站在你的面前。我咬了咬嘴唇说:“王鸣,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陈总的吗?”
  我笑笑:“我很喜欢你。”
  他有些吃惊,烟雾含在嘴里没有马上吐出来,很惊奇地看着我,然后呼地一下就吐出了烟雾,他的话也跟随着烟雾飘了出来:“对不起,我喜欢的是美女。”
  他站了起来,我愣住了,以为我的耳朵听错了。他笑笑:“你很不错,但我是喜欢美女的男人。”
  他的话如万钧雷霆将我的幻想劈得七零八落,心好似被一把钳子夹住了只感到疼。我爱情的天空电闪雷鸣,我找不到一棵树可以避雨,也找不到一堆火可以取暖。王鸣根本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美女。我的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咬了咬嘴唇朝他大喊:“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又送玫瑰给我?”
  “玫瑰?什么玫瑰?我从来没有给任何女子送过花。”
  “什么?这玫瑰不是你送的吗?”
  “不是,罗妖,我想你弄错人了。”王鸣冷冷地说完就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口。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像掉进了冰窖里,原来一切都只是我自作多情,送花的人不是他。他爱的是美女,可我不是美女,多么可笑的罗妖,竟然还为了他每天晚上辗转难眠。混蛋王鸣,你竟然不喜欢我?混蛋罗妖,你怎么就自作多情了呢?他在车上拉住你的手只不过是因为你是同事;他的注视只不过是很普通的一眼;他的心里压根儿就没有了你。他拒绝了你,拒绝了你!
  我站了起来,一把抓过玫瑰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里:“王鸣,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我的泪不知何时掉了下来,我用衣袖拭掉了泪,对自己说:不要哭,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只当自己爱过小花猫好啦。天下男人多的是,他拒绝我,我还可以找别人。
  我罗妖第一次向男人表白就遭到了拒绝,我感到羞耻。王鸣一定会笑我是神经病,如果他告诉陈丽听,陈丽那张嘴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罗妖,你在一个最错误的时间,在一个最错误的地点,对一个错了的人,表白了一份最错误的爱情。一切都是错上加错,爱情是需要缘分的。我的爱情还没有发芽,就被冻死在土地里;我的爱情还没有展翅,就被困死在笼子里;我的爱情还没有摆尾,就被勒死在鱼网里。天呀,我的爱情去了哪里?刚才的那一瞬间,我的尊严如同枝上的花被风吹落下来,拒绝就是轻视,轻视就是伤害,伤害就是侵犯。王鸣,我不会让你侵犯我的,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你爱上我,然后狠狠地踢你一脚,让你也尝尝被拒绝是什么滋味。
  我失败了,我的爱情就如丢在垃圾桶里的玫瑰,虽然美丽,却没有生命。王鸣用他的无情粉碎了我的幻想,他爱的是美女,我不是。可美女有什么了不起?脱掉衣服,我哪一个地方都不会比美女差。
  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我的爱情我拿什么来纪念?纸烧完了还留下灰,树死了还有根,可我的爱情什么也没有留下给我。该死的王鸣,今日我败在你的冷漠里,明日你一定会败在我的轻视里。
  我静静地坐了很久,拿起电话很想和人说说话。找谁呢?能找谁,只有阿娇,当我告诉她,我被一个男人拒绝的时候,她对我说:“他拒绝了你,你就要好好地去收拾他。”
  “怎么收拾?”
  “强奸他。”她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我想笑可笑不出来,她又安慰我:“只有找不到老婆的男人,没有找不到老公的女人。妖妖,为男人难过值得吗?咱们这一辈子,就得为自己好好活着。男人是什么狗屁东西?”
  我知道阿娇想不出更多的话来安慰我,拿起包走出了杂志社。我爱情的剑还没有出鞘,就被遗弃了。或许有一天,会有一个男人捡起我的那柄剑,抽出它来试试锋芒。向着灰蒙蒙的天空,我大喊了一声:“我要颠覆这个世界。”
  是的,我要颠覆这个世界!如果黑就是白,我要将白染成黑;如果苦就是甜,我要将甜兑成苦;如果丑就是美,我要将美变成丑。走在回家的路上,脚踢到一颗小石子,我捡起小石子,向着远处扔去。脑海中只剩下一个词语,那就是“颠簸”。
  陈总打来电话说请我吃饭,我拒绝了。我没有找借口,而是非常恼怒地说:“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邀请?我不喜欢和你一起吃饭。”我不知道我的话有没有伤害他,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在灯光下咬着嘴唇,上天会知道,那是我在坚强。
  
  
  
  
  司马长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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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我又收到了一束玫瑰,心中再无任何欣喜。王鸣给我吃了一颗“死心丸”,害得我像一个麻疯病人似的,一看到他,浑身禁不住颤抖。他主动来办公室找陈丽,陈丽骄傲得如同一只才与公鸭交配完毕的母鸭,正得意洋洋地,只差引吭高歌了。小可的脸红得像西红柿,可惜没有西红柿那般可爱,否则早有男人捏着吃了。她偏不懂化妆,脸上白色的粉底还能清楚可见,就如一个手艺较差的泥水匠往墙上涂颜料高低不均匀。她现在穿的衣服都上了性感的档次,可惜她的胸部如大西北平原一望无际。不过今天她的胸部有些异样,那就是感觉前面多了两个鼓胀胀的包子,只听说过面粉能发酵成包子,难道她的两个乳房也能在一夜之间“暴富”?不消说,一定是用的那种带海绵加厚的文胸,这种文胸可以欺骗男人的眼睛,却欺骗不了男人的手。她的这身打扮一定是冲着王鸣而来,可惜王鸣的两只眼球没有滚到她的身上去。我真为她鸣冤叫屈,虽然我没有刻意打扮自己,但我的心里不也想着王鸣吗?这么说来我和小可是同病相怜统一战线的。毛主席说过,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集中优势兵力消灭敌人。我决定去拉拢小可,小可一向没有什么主见,而且有些贪小便宜,“收买”她的人心就如折断一根筷子容易。我想此时小可一定很需要我,我和她“同是天涯沦落人”,既相逢,就应该相知。于是决定下班之后请小可去吃“云南过桥米线”,用最少的钱做最大的事是我老爸教给我的生存绝技之一。
  
  采访稿打出来了,我传真了一份给陈总,他打来电话说没有意见。他又说起请我吃饭的事,我突然觉得送我玫瑰的人就是他。于是从旁敲击地说:“陈总,我还有一个问题需要问你。”
  于是我说了从她女友离他而去到现在有没有送过玫瑰给其他的女人,他哈哈地笑着说没有。我半信半疑,如果不是他送的,为什么他会笑得那么爽朗呢?在我放下电话之前,他问我喜欢什么花,我说是玫瑰,他笑着说他早就知道了。天呀,送我玫瑰的是陈总吗?不,怎么会呢?天上怎么突然掉下一个大烧饼给我呢?可我并不是一只饥饿的狗。陈总有钱有势,可是他经历的太多,虽然我在内心非常佩服他,如果让我做他的女朋友,我和他之间一定有代沟,他比我足足大了十岁。不成,不成,我对他产生不了男女之间的那种爱。可是能得到像他这种成功男人的玫瑰,我又感到无比的兴奋,尤如一个古代接受了加冕了的女王。罗妖就是罗妖,罗妖是一粒闪闪发光的金子,金子没有蒙上灰尘,只是男人的眼里进了不少灰尘,所以才没有将我看明白。陈总的眼里清澈如水,所以他发现了我。我感动不已,能被一个优秀男人追求的女人,一定是一个优秀的女人。这么想着呵呵地笑了起来,暂时将王鸣拒绝我的痛苦踢到臭水沟里了。
  
  可我的心里仍有几分不踏实,因为陈总说从未送过花,我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还有一个可能给我送花的人,那就是江锅炉。不过退给我的两张票都被他收去了两百元,每天送玫瑰,一天就要花掉一百多元,让他这个吝啬鬼鬼做出这个“壮举”来,除非太阳从西边升出来。我打了电话给他,问他有没有给女人送过玫瑰,谁知他却说:“玫瑰,谁会买?这是浪费钱。我口袋里的钱并没有多得想跳出来。”我的猜测果然不错,江锅炉宁愿多买一台锅炉,也不会去买一枝玫瑰。这种男人做管家不错,当老公吗?除非那个女人正害眼病。
  
  陈丽找老色狼说话的时候,老色狼两眼又中了风,两个眼球瘫痪在陈丽的胸部上。他的这个表情让我想起了一条流着涎水的老狗正盯着案板上的一堆肉骨头发愣。我走到小可面前,告诉她,晚上我请她吃过桥米线,她有些吃惊,嘴巴张得大大的,如果我手上有一个包子,我一定要将她嘴巴塞住,好让她相信我说的是实话。我一向瞧不起她,很少和她讲话,她当然料不到我会请她吃饭。我成了一个心血来潮的皇帝突然宠幸了一个打入“冷宫”的妃子,这个妃子受宠若惊。
  
  上班之后我们就直奔“云南过桥米线”店,这家店装修得有些像民舍。来吃米线的人有很多,整个店里闹哄哄的,好像全世界的蚊子都集中在这里正召开国民议会。我们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小可脸上堆着笑:“怎么今天突然想请我?”
  “喜欢你嘛。”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用了一块布将我的心遮了起来。说假话不牙疼,而且能让身边的人开心,我开始尝试了。
  她有些尴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倔强高傲的罗妖竟然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其实我也想改善与大家的关系,何必故作清高呢?万绿丛中的一点红是会让所有的绿叶妒忌排斥,我不会做绿叶,但我一定可以和所有绿叶做朋友。
  我还没有说到陈丽,小可就说陈丽真不是东西,是她是一个骚货,费尽手段勾引王鸣。她还说了陈丽能混到那个位子,全是老色狼暗中相助,其实她才能平平。小可到底是官场之人,她假惺惺地说真正的人才是我。她以前之所以和陈丽打成一片,是为了摸清陈丽的底细,这么说来她像一个“深入敌穴”的“侦探”。我和小可真是“相见恨晚”,两人三杯茶下肚便开始“称兄道弟”。
  
  “罗妖,你看。”小可指着远处的一个座位。
  我顺着她食指的方向看去,王鸣正和发行部的主管李明明小姐在吃过桥米线。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发现,小可果真有“侦探”的眼力。王鸣不是和陈丽泡在一起了吗?怎么今天又换成了李明明?小可大口大口地喝着茶:“这个不要脸的。”我不知道小可骂的是李明明还是王鸣,我也喝了一口茶:“这辆公共汽车上的人还真多。”
  “什么公共汽车?”小可不明白,眼睛瞄着他们。
  我没有回答,也看着王鸣他们,只见王鸣非常热心地给明明倒茶,还夹了一个南瓜饼放到她的碟子里。他这个英雄护美的举动,让我和小可妒火中烧,我们的两把妒火足可以将这个米线店烧个精光。我又叫来了一壶茶,我们借茶浇火,小可看着他们啐了一口说:“王鸣真是抢手货,那些女人是骚货,我和你是常规货。”小可不失时机地在话里将我拉入了她的战壕,只是不明白何谓常规货,常规货这个词有些让我难以理解,说我是国产货我是没有意见。王鸣更像一辆公共汽车,这人上了,那人下;那人下了,这人上。我可不想找一个公共汽车样的男人,我的男人一定是专列,只供我一个人使用。我想陈丽见到这一幕一定会气得“昏天暗日”,小可开始大谈李明明的坏话,我笑而不语。
  “罗妖,你上次揍了陈丽一顿真够痛快。可惜你出手仍不够狠,她这种贱货就该打。”她两手挥舞着,做了一个扇耳光的动作。
  小可对陈丽的“深恶痛绝”只不过是因为陈丽比她漂亮几千倍罢了,女人永远不会服从于另一个女人,女人只服从于自己的虚荣。
  小可笑眯眯地问我:“你爱上了王鸣吗?”
  我正在思考我该如何回答,她马上又说:“你如果爱上了他,我就帮你。如果你不爱他,你就帮我。”
  哈,我终于明白小可的心意,本是我想拉拢她,谁知是她想拉拢我。然后她又神秘兮兮地说:“我会为你向陈丽讨一个公道。”她将自己装成了主持公道的大法官了,只是不知她如何为我讨公道。再说了,我的公道已经讨回来了,我和陈丽所有的纠纷一笔勾消了,我不想和她有任何的矛盾。
  从小可的嘴中我得知王美丽社长正在物色丈夫,自她前夫离她而去之后,她就没有再与任何男人“结秦晋之好”。我也觉得社长大人应该考虑终身大事了,不然每天打扮得那么漂亮,没有心爱的男人欣赏喝彩,这不是浪费化妆品吗?
  “罗妖,你不用担心,以后我会照顾你的。”小可非常“义气”地对我说。
  我在心里“呸”了一口,我用得着她来照顾吗?她每天都不知如何照顾自己,更别说来照顾我。一个正常人会让一个病人来照顾吗?我给她倒了一杯茶说:“小可,你真够哥们义气。”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罗妖,我一直想找这样的朋友。”
  她这种人既不可共患难,又不可同分幸福,她所做的一切只为自己算计。鹰和麻雀能做朋友吗?麻雀看到的是地里的稻谷,而鹰看到的是更远的天空。我找小可只是不希望我的敌人太多,我还是要得到王鸣,也许不为爱,只为了挽回自己的尊严。
  “罗妖,我是不是很丑?”
  女人是美还是丑照照镜子就知道了,可女人更相信别人的眼睛,这是天下女人的通病。小可号称杂志社的“二号种子”丑女,竟然还向我问这个可笑的问题。我喝着茶盯着她说:“这世界上没有丑女,只有不懂欣赏女人的男人。”
  小可笑了:“其实我觉得自己并不难看。”
  “就是,就是。”我附和道。说一个女人漂亮实在是一件给自己积德的好事情。
  我和小可就在云南过桥米线店“狼狈为奸”了。
  
  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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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十八
  
  陈丽交给小可的稿件被小可枪毙了,陈丽不解:“小可,怎么了?”
  “你的稿子质量不行,再重新写过吧。”小可板着脸说。
  “不会吧?”陈丽几乎不敢相信小可会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
  “你不要多说了,公事公办。”小可冷冰冰地说。
  我偷偷地乐着,虽然不屑小可这些小伎俩,可是给陈丽一个颜色瞧瞧也是毫不过分。私下里我又为自己的“堕落”感到悲哀,我怎么能和小可这种素质的人结成同伙呢?她说陈丽没有才能,她的才能并不见得会比陈丽突出,她的饭碗是王美丽给的。虽然我欣赏王美丽这种“外举不避嫌,内举不避亲”的做法,但小可也是占着鸡窝不下蛋的家伙。
  
  我的玫瑰已经是第七束了,这第七束的玫瑰里夹着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一句话:“明朝携手共西窗,月圆与君话古今。楼高可望相思路,见面方知情海深。”我将这四句话看了又看,写得实在不敢恭维,可是后面两句还能说得过去。再认真读了一遍,终于悟出了四个字“明月楼见”。今天是农历十五,也就是月圆之夜,但那个西窗之下与我话古今的人会是谁呢?难道是陈总?这么想着心里如同钱塘江涨起了大潮,陈总约我见面?因为我总是拒绝与他一起吃饭,所以他才会下一番苦心约我前去。我有一种莫名的感动,这世界上能为我花费这般心思的男人真不多见,我决定去见他,对他更增了一份敬意。在生意场上混久了的他竟然还有这份雅兴——用诗词来约会女人。如果我没有读出来,岂不是让他白等一番?如果我没有读出来,只能说明我是笨蛋。
  
  可是我接受他吗?见面了说什么呢?难道他会向我表白吗?我想了很多,既盼着这一天快点过,又希望这一天慢点过。时间呀时间,像一头马快快跑吧,这样我就可以去见送花人了;时间呀时间,像一头驴子慢慢走吧,我害怕见到那个送花人。去他妈的蛋,我怎么像一个害了相思病的小丫头?罗妖,你也不小了,二十六了,一大把年纪的老丫头了,难道还想着“豆蔻枝头二月春”?我看着窗台上的那瓶玫瑰看了好半天,小可走过来笑着说:“罗妖,你发什么呆,你已经呆了十分钟了。”
  小可晚上想请我去吃饭,我的一碗米线能换来她一顿大餐,真是占了大便宜。可惜亲爱的罗妖小姐今天是佳人有约,若不然我一定要吃掉小可荷包里两百块。小可有些扫兴,她拿着杂志在我眼前晃了晃说:“你病了吗?”
  “是,病得不轻。”我大笑。
  “什么病?”
  “我能得什么病?”
  
  下班了我就打的回了家,这可是上班以来第一次打的,我匆匆回来是要好好地打扮一番。我罗妖和陈总约会,总不能像上次采访一样穿得随随便便,这是爱情的约会,我要隆重地赴约。洗了一个澡,从来不用香水的,还是在身上洒了一些CD香水,阿娇说我这瓶香水是假冒的,她猜测不错,是我在地摊上花了三十元钱买回来的。假冒也无所谓,至少喷在身上不会有臭味。对着镜子将自己的脸蛋拍了五下,然后涂上了一层粉底,这是我第一次化妆,非常失败,比小可的糊墙高明不到哪里去。只好拿着纸巾将粉底擦去,涂上了一层SOD蜜,这瓶SOD蜜可不是冒牌货,花了我八元钱从一个大超市里买回来的。将一头长发盘了一个发髻,总共用了二十个小黑夹子,用了三分之一的摩丝才将头发弄好。我走到客厅里给摆了一个POSE给我老妈看,我老妈惊呼不已:“妖妖,你怎么像个妖精?不要扎这种头发,丢人现眼。”我皱着眉头说:“不好看吗?”我老妈哪里知道,为了盘这个头发我用了半小时呀。老妈前前后后围着我转了几圈:“妖妖,不好看,真不好看。咱们家隔壁的王大叔女儿就是盘着这种头发,你知道村里人怎么说她吗?说她在外面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我老妈这种人有时很开放,有时又很封建,不过我也感觉这个发型不适合我。于是拆了重新洗了头,用吹发吹干,决定就披着长发好了。
  
  穿什么衣服呢?打开两个衣柜,将一套套衣服往床上扔,试了这套觉得不好,又试那套;那套不行,又换另外的一套。床上堆得像小山似的,两个衣柜全空了,我坐在衣服堆里不知道选哪一件才好。说白了,我也没有买什么贵的衣服,我的衣服全是一百多元钱一件,其实上了一百的衣服也只不过三套而已。其余的都是几十元一件,不过每当别人问起我的衣服价格时,我总是说两三百元钱,女人的面子要紧嘛。所有的衣服试过了,没有一件合适我,我总不能穿着睡衣去吃西餐吧?我发现世界上辛苦的事情就是女人试衣服,瞧,两个衣柜里的衣服试完了,我身上冒出了一身汗。我宁愿多写两篇文章,也不愿试衣服了,尤其是试差衣服。最后还是将一套一百五十元钱的粉红色的裙子套装套在了身上。穿上水晶丝袜,让我的玉腿也透透空气吧。我很少穿裙子,一直喜欢穿牛仔裤,这种裤子不容易脏,穿上一两个月没有关系。老妈子给我义务帮工,她在认真地擦着我一双高跟皮鞋,说得准确一点是尖跟的。这种鞋穿了活受罪,我很少穿,可是今天没有办法,只得委屈我的两个莲花小脚与这双鞋子入洞房了。
  
  拿起眉笔,发觉眉笔画了两条眉毛,我老妈进来一看:“妖妖,你眉毛怎么像毛毛虫一样难看?”我认真照照镜子,我的眉峰上果然爬着两条粗粗的毛毛虫。多亏老妈提醒,否则这两条毛毛虫会将我的脸吃掉。用纸巾使劲地擦呀擦,发现眉头都快红了,于是全神贯注地再进行一次描眉工作,我让老妈来欣赏,老妈哈哈地笑着说:“毛毛虫不见了,多了两条没有吃饱的蚯蚓。”我这个从未上过美学课的老妈,她竟然污蔑我的两条眉毛是蚯蚓,她不懂美也就算了,可说我不美就是她老人家的不对了。但我还是听从了老妈的意见,老爸出去找人下棋了,现在我的观众只有她,所以她的意见影响到我今天的出场表演。我将眉笔削尖了,再细细地轻轻地描,花了二十分钟总算将两条眉毛画好了,我老妈进来了一看乐了:“蚯蚓跑了,小心你的眉毛被风吹走。”我老妈子学识有限,这句话的翻译就是我的眉毛如同柳叶一样随风舒展轻盈上天。心里吁了口气,同时想一定要好好地向阿娇学习怎以化妆。这可是我第一次做化妆作业,但愿能够及格。
  
  接着是涂眼影,卷睫毛,画眼线弄了好半天,这项作业做不出来,又想自己是戴眼镜的,即使眼眶边上洒了金粉也没有人看得出来。我的那支劣质口红不知被我扔到哪里去了,我发动我的妈进行了一番大扫荡,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的床脚下找到了那支沾有灰尘的口红。
  
  当我挎上包对着镜子的时候,镜子里出现了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我老妈捶着腰说:“你不用我给你参谋了吧?我累死了,求你不要在我面前转来转去了,我头昏得厉害。”
  我抱着老妈亲了一口,老妈马上像弹簧一样弹开了,她的脸上印了一个鲜红的口红印。她用衣袖抹了抹,看到衣袖红了,就大呼小叫:“唉哟,不得了,不得了。”
  “老妈,我漂亮吗?”我明明觉得镜中的自己漂亮,可还是希望得到老妈的认同。或许每一个人活在世上,就是为了得到别人对自己的认同,从而能够得到快乐。
  “漂亮,漂亮得我吃不下饭。对了,妖妖,你去见谁?”
  “杂志社有一个活动,所以我。”我才不会告诉老妈去约会,否则她会盘问。
  
  走出院子的时候,又遇上张姨,她笑容可亲:“哟,妖妖,今天打扮得像一个新娘。江天还没有来接你吗?”
  我给了她一个飞吻就跑了,快到明月楼的时候,我躲在街边的一棵树上掏出小镜子照了照,怎么回事?真是“飞来横豆”,我的左脸上冒出了一颗红色的痘痘,刚才在家化妆的时候一定是太兴奋了没有注意。我使劲地用手挤着痘痘,血被挤了出来,这个痘更加红肿了。突然间不想去了,我转过身,看了看明月楼闪烁的招牌,掏出纸巾将嘴唇上的口红擦得一干二净。心里很不好受,老天,你真是瞎了眼,明天长痘我不怪你,可你不能在今天长痘呀,我只想弄明白,谁是真正的送花人。
  
  我往回走去,风徐徐吹过来,自己感到一阵巨大的失落。不,我应该进去,已经到了明月楼下面了,难道就因为长了一颗痘而取消了约会吗?我又回转过来,走上明月楼的楼梯,心突然“怦怦”地跳个不停,一个服务小姐在楼梯上与我相遇:“小姐,几位?”我摇摇头,又折过身,还是离开了明月楼。
  
  
  司马长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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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我在街上买了一包爆米花,一边走一吃,心里却在斗争:去还是不去?难道就因为一颗小痘痘就放弃了揭露真相的机会吗?不,我是好奇的,我只想证实送花的人是不是陈总。爆米花吃完了,我才看清楚自己的懦弱,其实一个青春痘只不过是我害怕进明月楼的借口。我怕的是什么?天不会塌,地不会陷,即使明月楼突然发生地震,死的也不止我一人。我坐在街边的休闲椅上,风从我的头顶吹过,我低下头喃喃自语:“我不知道风往哪一个方向吹,我不知道我往哪一个方向去?请蒙上我的眼睛,带着我走。”没有谁会走过来蒙上我的眼睛,带着我一起走。因为我既不美若天仙,又不腰缠万贯,没有谁会来绑架我。身边走过去一群人,又走过来一群人,所有的人里面没有一个是我要等的人,也没有一个是在等我的人。陌生的面孔,陌生的世界,我如蒲公英的种子被风一吹不知跌落到了哪里。我家的那只母猫都知道要叫春了,我是不是真的需要一个男人的拥抱了?一个二十六岁的单身女人,在这个夜晚的街头,只是想着一个拥抱,一个温暖的男人拥抱,这个要求奢侈吗?
  
  我拍拍自己的脑袋:罗妖,你别婆婆妈妈了。要么去,要么不去。明月楼有什么可怕的,陈总有什么可怕的,难道他会将你当成牛排一样切碎吃了吗?如果你不想去,马上夹着尾巴就逃吧,躲到你的闺房去做春秋大梦吧。
  我站了起来,向着明月楼的方向走了十步;可是马上又折了回来,又向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十步。如此以往,我来来去去拿不定主意。坐在椅子上的老人笑呵呵地说:“姑娘,不要走回头路。”
  
  我看了他一眼,头发全白了,一脸慈祥的笑容,我坐下说:“你说人有没有必要走回头路?”
  老人哈哈大笑:“路在你的前面,不要回头,朝前走就行了。”
  
  我说了声谢谢,脑袋里终于打开了天窗,路在我的前面,没有在我的后面,既然有一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机会呢?老人的话只不过是借给了我一份力量,一只落入平川的虎还是要啸傲江湖的勇气,我不就是那只虎吗?
  
  走上明月楼,我四处搜索着可疑的目标,整个大厅里不见陈总的影子,难道他失约了吗?我点了一杯咖啡,特意不加方糖,那种苦苦的滋味一直从嘴里流到心里。厅内坐着对对的情侣如同燕子一般在呢喃。我看了看时间已是晚上八点钟,这个时候他应该来了,但他为什么没有来呢?也许他现在很忙,他来了,我向他说什么呢?是很直接地拒绝他,还是给自己一个机会等着爱上他?
  
  漂亮的服务小姐走过来:“小姐,你还需要什么吗?”
  我摇摇头,除了咖啡,我什么也不要。就如现在的生活,除了爱情,我什么也不想要。罗妖呀罗妖,你是不是得了爱情饥渴症?亲爱的罗妖,告诉我,爱情是什么?噢,老天,不要问我,我不知道。爱情,爱情也许就是一碟小菜,刚吃的时候觉得很爽口,可吃久了就再也不想吃了。这个世界还有真正的爱情吗?我看着窗外,那副泳衣广告女朗笑着似乎在诱惑着什么。阿娇的话又响起在耳边:“爱情,爱情是一件衣服,穿旧了,就将这衣服扔了。婚姻,婚姻是场买卖。女人是卖方,男人是买方,女人拼命地包装自己就是为了卖一个好价钱;男人买了女人的肉体青春关怀满足自己的种种需要。”在阿娇看来,女人是靠卖掉自己换来幸福;而男人是买来女人换来幸福。如果阿娇说得对,我要将自己卖给谁呢?王鸣吗?他已经拒绝了我?陈总吗?噢,不,我只是敬重他。阿娇说爱情就是自由超市,男人选中了谁,女人就有了婚姻。正宗原装女人卖的价钱高,假冒品牌的女人价格就低,而旧货市场的女人则更加掉价。我总想起在猪肉市场卖菜的情景,当天杀的猪肉色较好的肉能够卖到五元钱一斤,而且选购的人较多;前两天杀的猪肉色不新鲜,价钱自然便宜,只有那些出不了高价的人才购买。难道女人就是案板上待售的猪肉吗?不,怎么会呢?爱情不是超市,婚姻不是交易,女人不是猪肉,男人不是买菜人。我要什么样的婚姻呢?
  
  看了看手机,已是八点半了,为什么那个送花的人还没有来呢?不,陈总为什么还没有来呢?难道他在开会吗?还是他故意在考验我?或者只是玩弄我?我决定再等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还没有出现我就走了。我这么傻乎乎地坐在这儿,只为了等待一个送花的人。那个送花人此时在哪一个空间里呢?亲爱的罗妖此时正在“等待”的空间。一个约会里有四个空间,第一空间是相约,第二空间是等待,第三空间是相聚,第四个空间是相守。无论这个送花的人是谁,我们也只能走到第三个空间,和谁一起走到第四空间,我不知道。
  
  我是不是被人当傻子玩了?明明约好的在明月楼相见,为什么那人却没有出现?早知道是一场骗局,我用得着这么精心地打扮吗?画眉毛就画了半个多小时,我罗妖从来没有化过妆。可是那个人却没有出场,留下我一人在这里唱独角戏,太不公平了?我是被那个送花人支配的一个戏子,他知道我一定会来的,因为他料到我能猜出那首诗的意思。我是不是中了圈套呢?
  
  半个小时又过去了,还是没有人来。我准备买单走人,这时我看到一个年轻人拿了一束火红的玫瑰走了上来。他四处环视着,似乎在找人。我叫来小姐买单,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然后就笑着向我走过来。我有些紧张,感到呼吸急促,因为我不认识他,他却像认识我似的。
  
  “请问,你是罗妖小姐吗?对不起,来晚了。”
  我点点头,他将玫瑰递给了我,他并没有打算坐下的意思:“给你送花的人今天临时有事出差了,要明天才能回来,他说明天晚上八点钟在这里等你。”
  “他是谁?”我急着问。
  他笑笑,耸耸肩:“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明晚你就知道了。”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他笑笑:“罗小姐,等一个晚上你就知道这个秘密了。”
  他走了,我愣在那儿,这人会是谁呢?又要我等一个晚上,我讨厌等待。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阿娇那里,阿娇看到我手捧一束玫瑰,就高兴地接了过去:“你来看我就行了,用不着买玫瑰,很花钱的。”
  我笑笑倒在她的床上,借花献“佛”能让“佛”高兴,我也高兴。但高兴也只是一瞬间,我总是在想那一个神秘的人。阿娇拿了一盒巧克力给我,她的老公还没有回来,她一个人在家自得其乐。我问她担不担心她老公会休了她,她头一扬很神气地说:“他敢炒我的鱿鱼?除非我主动辞职跳槽到别家。”
  “跳槽?在婚姻里跳槽,只会越跳越差。你不是说过二手货的女人不值钱吗?”
  阿娇嘿嘿地笑着:“你没有听说过以旧换新吗?旧货市场讲究的就是包装,将旧货包装一下,比新的还漂亮。以旧代新靠的就是美容技术。”
  “旧货质量行不行呀?”我故意调侃,心情不好的时候,我总喜欢找阿娇说说话。
  “没有听说现在有处女膜修补术吗?别小看了这个,处女膜能够提高女人在男人心中的地位。男人自己可以寻花问柳,却很在乎老婆是不是没有被别人开过包装。”
  当上老板娘的阿娇越来越“能说会道”,虽然对她的话我总不以为然,仔细琢磨,却发现有很多话是正确的。见我没有说话,她捏了我鼻子一下说:“我现在怎么说你呢?虽然你没被人碰过是原装货,但你却是过期货。女人最美丽的时候是在二十五岁之前。”
  “闭上你的臭嘴,我是人,不是货物,不是用来买卖的。”
  “每一个人都将自己卖给了生活,所以每天都得做牛做马。”阿娇若有所思。
  我看着阿娇陷入了沉思,这个与别人讨价还价唾沫横飞的女人,竟然还能说出有些哲理的话来,真是不简单。阿娇和老公之间我不知道是否存在真正的爱情,但阿娇爱钱更胜过爱她的老公,用她的话说,钱是比男人更体贴的东西。可是罗妖不是阿娇,罗妖很爱钱,但罗妖却想好好地爱一个男人,也希望有一个男人好好地来爱她。那个神秘的送花人会是谁呢?罗妖,你愿意嫁给陈总吗?不愿意。
  
  上帝老头儿,给我一份原装的,没有被别人打开过的爱情。至于男人是过期货还是新鲜货,我倒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他给我的爱情是否用保鲜膜包装的。
  
  二十
  
  
  
  司马长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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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玫瑰依然送过来了,里面又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我在原来的地方等你,你又在哪里等我?我不要阳光,没有了你,世界依然黑暗;我不要月光,没有了你,天地依然迷茫;我不要星光,没有了你,生活依然灰暗。我只要你爱的火光,火光燎原,我的生命才会辉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晚上八点,明月楼九号桌,不见不散。花店的工作人员说,这些话是按照客户要求写在卡片上的。我将卡片撕了,玫瑰插入花瓶,并没有决定晚上去约会。
  
  王美丽找我谈话,原来让我全面策划全国丑男丑女大赛的事情,每次比赛都是我策划的,王美丽希望我能超越自己,创出最佳水平。她说我有权力调动全杂志社的任何人员,当然也包括她。她这把尚方宝剑赐给了我,我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让她给我增加工资。我和她的话还没有谈完,她的电话响了,她的声音马上就变得温柔了,不用说,一定是一个男人打来的。能让女人温柔的人,只有她的心上人。她挥挥手,我马上识趣滚蛋。五十岁的女人谈起恋爱来还像一个十八岁的姑娘一般娇羞可爱,爱情真是一个魔方,服了这副魔方,五十岁的老女人变成了十八岁的小女子。难怪世界上的男男女女都抢着喝,原来是有返老回童的妙处。
  
  陈丽这两天心神不定,也许她知道了王鸣和李明明在一起吃饭的事情。她应该知道爱情竞技场上没有永远的赢家也没有永远的输家,真正谋利的是这个竞技场的主人。陈丽的天是阴天,而小可的天是艳阳天,瞧她兴奋的样子,如同掉进了一个蜜缸里,她眯着眼笑着,眼睛里都要流出蜜来了。老色狼家的酒楼就要装修好了,他请我们全杂志社的人员明天去他家吃饭。虽说是他请客,只不过是借机捞一把红包,他真是生财有道。他才做完他五十一岁的生日,现在又巧立这个名目收钱,这个贪官完全不顾百姓的死活,真想拿着那把尚方宝剑将他就地正法。他呵呵地笑着,真诚地说:“谢谢大家的关注,我家酒楼装修一新了,特备粗茶淡饭,请大家赏脸。”他的“粗茶淡饭”里放了金子,我们去吃一餐,就要花去二百元。老色狼就是老色狼,他笑里藏刀,杀人不眨眼。我甚至怀疑老色狼不喜欢我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的红包送少了。我不知道别人打多少红包,我每次都只送两百元,就全当这两百元钱买了一个肉包子扔给了贪婪的老狗。我问过小可,她曾送多少,她却说这是国家机密文件。又来又问过陈丽,她笑而不语,我想她即使不穿文胸,不穿“T-BACK”也要咬紧牙关给老色狼送一个大红包。谁让老色狼是顶头上司呢?说真的,我认为两百元已是够多了,我本意想送给两元钱,一下子提高了一百倍,我给足了他面子。进了他嘴里的肉包子就别想让他吐出来,有时向他领稿纸和笔,他总是叫嚷:“节省一点嘛,怎么就用完了?”可我常常看到他将杂志社的笔一大把一大把往家中拿,诸如杯子,电池,电线等等他都不放过。我已不归老色狼管理了,这一次我就送两元钱吧,他一定会气得跺脚大骂我瞧不起他。
  “罗妖,明天带上你的男朋友也来吧。”老色狼戴上他的老花眼镜对我说。
  我叹了一口气说:“我没有男朋友。”
  “没有男朋友,怎么会有人天天给你送玫瑰?你男朋友一定很有钱吧?”
  我才不愿和老色狼浪费口水,借故上洗手间就溜出了办公室,站在走廊上,看着下面的花园。小可笑嘻嘻地跑了出来:“罗妖,告诉你一件大喜事。”
   “什么大喜事?”
  小可如兔子一样跳了几跳:“你猜吗?”
  “哪一个国家的总统想娶你吗?”我大笑。
  “王鸣晚上请我吃饭。”说完她如老鼠一样快速地逃回到洞穴里去了。
  王鸣竟然请她吃饭?王鸣不是在追陈丽和李明明吗?怎么突然又换上了小可?不可能吧,头号美男会喜欢第二号丑女吗?王鸣在玩什么游戏?难道他想左拥右抱,三妻四妾?小可这个糊涂蛋,她怎么不去照照镜子呢?王鸣会喜欢她吗?除非王鸣的两眼被她刺瞎了。虽然外貌算不了什么,可王鸣上次不是对我说过,他只喜欢美女吗?王鸣走过来笑着说:“在看风景吗?”
  “是风景在看我。”说完我就走开了。
  
  泡在粪缸里的人不知道自己臭,沉在幻想里的人不知道自己傻,小可就是这样。王鸣给她一个烟幕弹,她以为是爱情的烟花,于是不顾一切的奔过去,一旦弹响她就会被炸得遍体鳞伤,而烟雾中她却看不透王鸣的本来面目。我只等着看小可“光荣牺牲”,不过即使我告诉他真相,说王鸣只爱美女,她还是会“视死如归”。女人非得被男人伤得头破血流才能醒悟,爱情是男人手中的定时炸弹。可女人为了攻破男人的城堡,不管炮火如何密集,不管城堡如何坚固,都有胜利的信心。当我指责小可的时候,我自己不也是一样吗?傻乎乎在办公室里对王鸣表白了一番,谁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因我不是美女就“咔嚓”一声将我的一缕情丝剪断了。不过剪得好,天下男人多的是,我罗妖决不会是打光棍的种。再说吃不到的葡萄不一定是甜的,说不定是一颗烂葡萄哩。
  
  陈丽和李明明如果知道王鸣请小可吃饭,她们俩人一定会气得吐血而亡。别看平时她们和小可玩得好,那全是冲着王美丽来的。在背后她们嘲笑过小可长得如何丑如何倒胃口之类的话。可怜的小可全蒙在鼓里,我不是小人,当然不会拨弄事非。我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去赴晚上的约会,而小可则想着要和王鸣说什么话。全办公室最开心的人是小可,她兴奋得只差将整个杂志社都炸平了;最不开心的就是陈丽,她在王鸣心中的地位似乎到了一落千丈的地步,否则她不会像个怨妇似的郁郁寡欢。我真想鼓励她几句,在赛场里,不到最后,是难以确定胜负的。最烦恼的莫过我,昨天敲锣打鼓地将自己打扮了一番,谁知却没有等到那个送花人。我要让那个今晚等我的人也尝尝等待的滋味,守株待兔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
  
  下班了,小可兴冲冲地扮了一个鬼脸走了。我在办公室写着关于全国丑男丑女大赛的计划书,王美丽让我在三天之内完成这个任务,然后全民动员完成各项工作。其实用不着三天,一个晚上就够了。我写着写着就到了八点钟,放下笔,心想去还是不去?看着那瓶盛开的玫瑰,我没有犹豫拿起包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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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我走上了明月楼,九号桌果然有人,我看不见他的面孔,他在看着一张大报纸。我的心“怦怦”在跳得很厉害,就如我在厨房里做饭时,敲着锅子盘子盆子乱响。有一根线从我的喉咙里伸进去,想将我的心拉出来;然后又有一根绳绑住了我的心,扯着我的心往下。我本想跑到洗手间去照照镜子,总不能让眼角还残留着眼屎吧?但转念一想,管他三七二十一,老娘就是这样子,再说我又不是来相亲。我的十次相亲也不过如此,从未认真梳妆打扮,弄得有一次相亲的男人说我的脸上还有墨水。
  
  我向他走去,整个大厅里似乎只剩下我和他。他双手拿着报纸的一角,丝豪没有将报纸折叠起来的意思。我给自己打气,想象着脚下是一条星光大道,前面有镁光灯对我闪烁不停,无数个记者纷纷举起手中的相机,一大群FANS对我尖叫。我微笑着走上前去,向着这个男人走去。他突然站了起来,随着他手中的报纸一扬,我看清楚了他的脸,我的呼吸止住了,眼珠忘记了转过。他笑着看着我,欣喜地说:“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我终于将我的声音从上帝老头儿那儿抢了回来,只是音量被上帝调小了。
  “快坐下。”他说着叫来了小姐上咖啡。
  “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在梦里?”我不相信地看着他。
  他深情地看着我:“是我,你越来越漂亮了。”
  “我送的玫瑰喜欢吗?”
  “喜欢。”我的魂还被上帝握在手里,所以我还没有恢复我的常态,我真没有想到会是他,怎么会呢?
  “昨晚对不起,我这几天很忙。你一定等了很久吧?”他有些内疚地说。
  “没什么。”
  “你好像瘦了一点?”他盯着我不放。
  “没有,还胖了四斤二两。”
  他大笑:“这几天很忙吗?”
  “是的,很忙。”我们变得陌生和客气起来。
  “我有东西送给你。”说着他掏出一个小礼品盒,上面有彩色的包装纸,还扎了一只漂亮的粉红色的蝴蝶。
  我接过来,并没有马上打开的意思,心中却在猜测,是戒指还是手链呢?罗妖真很俗气,怎么想着这些满是铜臭的东西呢?他让我打开,我将包装纸拆开,打开盒子,哇,一个漂亮闪光的发夹出现在我面前,是三朵缀满水晶花合成的发夹。我看到了盒子底部有一个标签,上面写着“388”元,天呀,我从未用过这么高级的发夹。我将发夹拿在手上看了看,真是越看越喜欢。如果我老妈知道这个发夹花了这么多钱,她一定会说:“罪过,罪过。”要知道,以前我们家喂一头大肥猪卖,也只不过三四百多元钱。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发夹就是一头猪的价钱。我马上将头上的那个五元钱发夹取下来,别上了他送给我的发夹。我转过头让他看,他连说真漂亮。
  “送玫瑰的人怎么是你呢?”我疑惑不已。
  他喝了一口咖啡说:“怎么不能是我?难道你希望是别人吗?”
  我笑笑不语,这惊喜太过突然,我没有一丝思想准备。就如我料不到梅花能在夏天里开放,我也料不到送花的人会是他。我抬起头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他伸过手来握住我的手,我的脸一红,然后抽出了自己的手。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爱你。”他深情地说。
  我不知该摇头还是该点头,我的心还在狂乱地奔走,我得先让我的心安定下来才能决定如何回答他。正在这时,走上来一对年轻男女,那女的一见我就走了过来:“罗妖。”天,他们不是别人,正是王鸣和赵小可。
  他站了起来和王鸣握手:“你好。”
  “你们认识吗?张经理?”王鸣看了看我说。
  张凡没有直接回答他指了指小可说:“是你的女朋友吗?”
  小可听到这句话,脸一红,如同一个幸福的新娘。王鸣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我想此时小可一定高兴得想对全世界宣布她是地球上最得意的人。王鸣说要请我们吃西餐,张凡说我们要走了。小可拉住我的手,声音温柔得快将这颗糖果软化了:“妖妖,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我抬起头来,故意看了一眼王鸣说:“是的。”我看到王鸣笑着,脸上的表情有些惊异,或许他想不到我这个被他拒绝的女子竟然有人追求吧?
  “他就是天天给你送玫瑰的人吗?”小可高兴地问。
  “是的。”我笑着回答。
  我和张凡买了单下楼,小可和王鸣向我们挥手说再见。走出明月楼,我终于喊出来了:“张凡,怎么会是你这个小子?你死到哪里去了?又从哪个地狱里钻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在杂志社?”我的问题如同连环炮扔到了他那儿。
  张凡不管街上人流穿梭,他紧紧地抱住我,激动地说:“我到处找你,可偏找不到你。我现在在一家公司当策划部的经理,王鸣和我联系广告的时候,带去了你们的杂志,上面有你的照片。我打听到了你还没有找男朋友,所以我就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我和他在大学时从未拥抱过,我一直在拒绝他。想不到几年之后重逢我们会兴奋地抱在一起。我们就如两只从林子里飞出去的鸟儿,各自不知道对方的消息,几年之后却异外地相逢在C城。
  我们买了两大袋爆米花,就坐在休闲椅上说着以前的事。他变化不是很大,还是戴着一副眼镜,还是那么瘦,还是那么斯文。在大学里的时候,他不知道给我写过多少情书,而我却将他的情书拿出来念给全宿舍的人听。他知道了这个事情不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地说:“我就是要让别人知道,我爱罗妖。”每次上自习,他总是坐在我旁边,我生气地坐到另处去,他也跟着去。当我不开心的时候,他就会找来笑话说给我听;我高兴的时候,他比我更高兴。虽然他对我很痴情,可我却不为心动,或许他和我幻想中的白马王子相差太远了。这几年,自己也想过他,只是对往事的一种怀念,我从未想过要和他生活一辈子。我没有问他近来的工作,他和我都沉浸在大学里那段美丽的时光中。
  他拉住我的手说:“以前你拒绝了我,现在我让你不能拒绝我。妖妖,我知道你没有男朋友,是不是知道我一直在寻找你?”
  我没有找男朋友不是因为他,如果是因为他,我早就满世界散发寻人启事了。爱情就如水果,你喜欢的是苹果,可他却是李子,虽然李子的味道不错,但你却不喜欢吃。
  “妖妖,你的爸妈呢?”
  当他得知我的父母和我住在一起的时候,他吵着要去我家,我当然不想马上带他去。他的爱情在中断了几年之后又重新接上了,就如一块断开的布被裁缝用线缝在了一起,但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块布,所以无论是断开还是接合,我都不会将这块布披在身上。
  “也许太快了吧,我给你时间,我愿意等你。这么几年都等过来了,再等等我愿意。”
  心中的感动就如这夜色中的花香慢慢地氤氲开来,分别后的重逢让我狂喜,但却不是爱情。我没有哥哥,如果他做我的哥哥,我想我一定很高兴。但对于一个愿意为你奉上爱情的男人来说,他只愿得到一个职位,那就是老公。
  “给我一个机会,也就是给你一个机会。”他深情地说。
  我笑笑,也许他的话是对的,那么就让我尝试着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司马长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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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我漂亮,我能够。这是美女的通行证。
  我丑陋,我快乐,这是丑女的墓志铭。
  我能够,我快乐。这是不美不丑女人的座右铭。
  
  我得意洋洋地在我们《丑男丑女》上写下了上面三行字,老色狼又戴上老花眼镜看我。大家也在看我,我丈二摸不着头脑。小可忍不住问道:“罗妖,玫瑰什么时候送来?”原来他们吃惊的是今天我没有收到玫瑰,是我让张凡不要再送玫瑰。不如用买玫瑰的钱多买几袋爆米花给我吃。老妈子说过,心疼一个男人从心疼他的钱开始。我不是心疼他,也不是心疼他的钱,而是害怕他付出的太多,我却无以为报。爱是一笔债务,但不能用金钱来偿还。
  
  我将策划书交给王美丽审批,她今天打扮得越发妖艳迷人,真没有想到爱情竟然能让一个老女人有第二个春天。英国的J·弗洛里奥《第一批成果》中说“有三件事上帝和人都不喜欢:穷人骄傲,富人说谎,老年人谈恋爱”,我可不赞同,穷人没有钱,但却能骄傲,这种精神多么难得,快乐就值得骄傲。我也是穷人,我每天骄傲得像一个君王。富人说谎,哪一个富人不说谎呢?如果不说谎,他怎么能赚来大把的钱,他怎么能致富呢?老年人谈恋爱是一件好事嘛,这应该提倡,恋爱能让老年人延年益寿,有利于人口结构稳定,减少死亡率。王美丽有了爱情,如老树吐出了新芽,又是一个美丽的春天。爱情真是一副灵药,见王美丽如沐春风,我简直有几分羡慕她。我会不会爱上张凡呢?我的心已经否定了一千次,如果为了结婚而结婚,我和他当然能够勉强在一起,但我一定会感到不满意。
  
  “社长,什么时候能吃你的喜糖?”
  王美丽叹了一口气说:“很难呀。”
  “怎么了?”我好奇地问。
  “他的父母不同意。”她放下计划书,给我倒了一杯水,并且挨着我坐了下来。我是第一次见社长大人这么烦恼惆怅,刚才我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如同枯萎的花瓣被风吹走了。
  “他的父母还在吗?现在恋爱自由,父母是不能干涉的。”
  她摇摇头,哀声叹气地说:“很难,很难。”
  我诧异地看着她,五十岁的女人找一个男人,无非是给自己做伴,难道她中意的那个老伴不是自由之身吗?王美丽是第三插足吗?我可不赞同女人抢别人的老公,有本事的女人是不会抢别人的老公。
  “妖妖,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一个五十岁的男人,你会嫁给他吗?”
  我愣了一下,我们杂志上刊登过一期纪实文章,一个五十岁的男人爱上了一个二十五岁的小姐。这位小姐开始有些顾虑,担心五十岁男人性功能不行,再加上五十岁的男人寿命就要到尽头了,小姐没有决定嫁给他。可这五十岁的男人恋爱起来一点也不比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差,他的情意绵绵的情书感动得小姐一把鼻涕一把泪,他的含情脉脉的关怀最终让她下定决必嫁给他。她的家人强烈反对,可这小姐却以死相胁,她的父母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他们的婚事。这个可以做她爸的男人成了她的老公,而且一年之后就有了一个胖小子,他们夫妻恩爱和睦。我对他们一直是祝福的,爱情是没有道理的,只要有爱,管他年龄,管他职位,管他贫富,爱就爱了,冲上去不顾一切。王美丽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呢?难道她爱上了一个可以做她儿子的男人吗?这么想着我浑身不自在,我能接受一个五十岁的男人娶一个比他小一半的女人;却无法接受一个五十岁的女人嫁给一个小她一半的男人。我端着杯子的手晃了一下,水从杯中溅了出来,我慌忙说:“不会,一定不会,年龄有差距就会产生代沟。”
  “代沟是可以填平的嘛。只要两人相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我怔怔地看着她:“你爱上了二十五岁的男人吗?”
  她点点头:“他二十六岁。我们在一起很快乐。但是他父母说如果他娶我,他们就双双自杀。他的父母年纪和我一样。”
  王美丽的形象突然在我面前变得矮小了,我摇着头说:“社长,你应该找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年轻小伙子不适合你,也许他是爱上了你的钱。”
  王美丽苦笑了一下:“不,他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少钱,我们在一起真的很快乐。开始我也害怕,是他主动来追我的。他很可爱,妖妖,我很矛盾。既想得到他,又怕毁了他。这件事情我不知道向谁说,我家里肯定会反对,我不在乎。可是他的父母怎么办?”
  在我面前的不是五十多岁的老女人王美丽,而是情窦又开的女人王小姐。爱情这东西真不是东西,竟然能让一个五十岁的女人神魂颠倒。对于一个五十岁的女人来说,即使爱情让她再度恢复青春,也只不过十年。六十岁女人在生理上是不可能满足一个三十六岁男人的正常需求。除非他的男人是考古学家,对于考古学家来说,越老的女人他应该越喜欢。一个沧桑的老女人在一个年轻男人的臂弯里能寻到温暖吗?
  “社长,你应该冷静。”其实我想说的是她应该理智一点,不应该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五十岁的女人有二十六岁的男人无法穿越的时光,即使现在有爱,但爱一定不能持久到女人死的那一天。
  “我知道没有人会赞同,我想过放弃,但他不让我放弃。他会劝说他的父母同意,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他一定要和我在一起。”
  “他爱你什么?”
  “他说我身上有一种女人的温柔。”王美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你爱他什么?”
  “他年轻,可爱。”
  “你想和他结婚吗?”
  她叹了一口气又点点头。
  “如果有一天,他爱上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与你离婚怎么办?”
  “能和他在一起走过一段路,我无怨无悔。”
  我苦笑着:“你能告诉我,什么是爱情吗?”
  “爱情是一种折磨,又是一种幸福。”她低下头去,我觉得她有几分可怜,上帝那老头儿是不是睡着了?他怎么能让丘比特将爱情之箭胡乱发射呢?这是一个悲剧还是喜剧呢?我放下茶杯,伸出双手抱住了她说:“社长,如果你爱他,就大胆地去爱吧,没有谁能够阻止你。”
  “他的父母反对,我理解他们,毕竟我和他们年纪相仿。”
  “爱情只是你和他的事,与别人无关。如果是真爱,就坚持。”
  “妖妖,我是不是厚颜无耻?”
  “爱情里没有尊卑,没有贫富,没有老少,对任何人都是平等的。”我只能这样劝说她,同时更加佩服起她来。
  她沉重地叹息着,如同鼓点重重地敲地我的心上,我感到很难受。
  
  
  司马长风
  
  未完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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