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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鬼狐之谈犹有别——看纪晓岚《阅微草堂笔记》有感

[转帖]鬼狐之谈犹有别——看纪晓岚《阅微草堂笔记》有感

最近整理书柜,翻出了一套《阅微草堂笔记》,很厚的两本,字典似的,文白对照,精装,是当年劳动人民文化宫书市的时候图便宜买的。当时一冲动就买了下来,看了一点后觉得捧着累得慌,决定将来闲着再看,就束之高阁了。现在看起来盗版的嫌疑很严重,属于特价书一类。
  
小时候喜欢听故事,看故事,对于谈狐说鬼的《聊斋志异》很是推崇,再加上电视里又隔三差五地放《聊斋》,里面的狐姬鬼女都漂亮得很,就在家刨原本看。老爸对于古典文学有着比较重的情结,所以一般古典小说都有,他买的聊斋是铸雪斋钞本,全部文言,我只拣了几个比较熟悉的故事,就看晕了。似乎要给我赠送的惊喜,同时刨出了一本很薄的《伏虎》,是《阅微草堂笔记》的摘录集,收录了十几则,其中就有后来中学语文课本里的《伏虎》。文白对照兼有注释,很快就让我痛快地看完了,只嫌太少。
  
如今在家赋闲,开始用它解闷,一则一则地,亦不用怎么费脑子,大多是谈些狐仙捉弄人和晚间遇鬼的故事。看着看着,我就开始下意识地与《聊斋志异》作比较,同样的体裁,又是同样的题材,为什么聊斋中的故事广为传诵,而此中的却是知者不多呢?纪晓岚的身份地位应当是比蒲松龄优越很多的,他的作品应该更有广泛流通的可能,而且最近关于他的戏说也挺多,基本上他也算是个明星了,怎么看他的作品时,认同感却并不是很强呢?
  
我以为,首先是创作者的心态吧,聊斋故事虽然也都是道听途说的传闻,但是作者揉进了自己的艺术加工,作为一篇篇传奇似地小文展现了出来,读者在阅读的同时已经做好了接受虚构的心理准备。作者在虚构的情节之下,真正的目的是展示真善美的性情,无论借托的是人还是鬼狐,都令读者在阅读的时候,心甘情愿地被很多自然而发自内心的美丽所感动着,使得这种阅读更像是一种心灵之旅。
  
而《阅微》则更多地表现出笔记杂文的性质,故事的开始也往往是作者的家人朋友所引出的,特别强调一些事情的真实性,比如以纪晓岚的父亲为叙述者的,就有十几篇,此外还有一些仆人的,侍姬的,同朝为官的,还有纪晓岚被外放乌鲁木齐时那些卫戍官兵的,这些有板有眼的叙述者们开始还能给人带来不可思议的疑惑,之后就觉得未免牵强附会多些,新闻性强些,在过去可能还会被议论,在今天,恐怕嘲笑会多些。
  
另外就是所宣扬的一些东西,聊斋故事中很多理念和感情,即便是放到今天,也还是能够引起人们的共鸣,比如连城对爱情的矢志不渝,聂小倩的改过自新,云萝公主对两年之盟的无奈,这些都是自然的,不加任何思想修饰的天性。
  
而《阅微》中,赞扬寡妇守节,盲目忠孝等等,以前不觉得是糟粕的东西,比如因果报应,看到这些也不禁要无奈,经常是某甲无辜被某乙所害,前来索命就被告之是因为前世某甲害死了某乙之类的,然后再次地感叹神佛是多么地公平,轻易就掩盖了很多不平冤案的昭雪。作者的很多故事和言论都是紧紧地被歪曲理论所束缚的,任他是才子学士,也不能摆脱这种局限,不免有些惋惜。
  
如果想比较的话,《阅微》中的迷信思想是比较多的,固然不能说迷信在现在已经被涤除,但是作为一种思维习惯,那个年代的扶乩、请神应该也只能是一个过去的阶段了,想要和人性,感情这些人类的自然心态与时俱进,怕不是那么轻易的事。
  
不是说,时间可以检验一切吗?《聊斋》成书早于《阅微》,而传至今天,不见有断掉的倾向,而《阅微》若不是作者名气,恐怕知道的人会更少,不知道在几百年之后,能够流传于世的又是些什么?诗词不比唐宋,小说不比明清,书且就不论吧,影视作品应该是最大块集中的文化产物,那阵子谈起来,或许褒贬差异也会大过于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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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书都是中文系本科生应该读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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