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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早安红茶
写这篇东西,我最头疼的就是思绪实在太乱了。一条主线自然是高考,然而枝枝叶叶偏要牵扯上越来越多的人和事,全部招摇着晃来晃去,理不清。
那个时候我是那种典型的气死班主任的类型,自习课和辅导课想翘就翘掉,跟我那帮死党聊天去。四个人颇有四人帮的架式,每每被班主任看见在校园里面闲逛,一句“你,你又到处乱跑!”两个文科的,一个理科重点班的,还有一个我。没理由,就是合得来。
下午各自翘掉了辅导课,商量去哪里玩。结果是站在学校门口商量了两个小时没有结果,然后各自回家。没聊够的继续煲电话粥。
最后是两个去了上海,被认为是绝对京派的那位至今在复旦招摇,据说是相当的自在。另一个跟我一样是认准菲上海不考,如今整日在电话里一通狂笑说华师美女如云不枉她这一趟。最后那位就在我隔壁的北邮,见面照例讥讽一番之后仍然到处乱逛去。
发现这最珍贵的东西反倒写不出来多少,文字全都化在非典封校时候一声电话里的狂笑“哦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你还活着啊,真是没意思……那就要继续好好活着啊”里面,自在了去了。
滥俗,没错。以前看过那些所谓的校园小说,感觉那哪里是中学啊,除了跟老师作对加上莫名其妙的傻瓜一样的恋爱故事就没了别的。可这里偏偏就有这么一段插曲,叫我不写也不行。
阳光透过玛瑙的颜色。我喜欢这样形容红茶——不是我的创造,是一部小说中我喜欢的那个人物说出的,也就借来用了。大概是5月份开始的吧,天天桌面上准时出现一杯红茶,口感相当好。
后来居然问我为什么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啊,靠,当我傻瓜啊?难道就不能假装看不出的么?当时想的是好歹也就要毕业了从此各奔东西了,也就没必要特意把种种变态的事情摆上台面认认真真说明一番了。
后来也一起去了几回书店,感觉极其郁闷。他想要的东西我不能给,我能给的却是他已经有了的也不希罕的——高中同学有60多哪,就是朋友,也是双手数不过来的。
再后来填志愿,我向往武汉大学那片樱花林的时候他也跑去找到了武汉大学的招生咨询老师。我气得跺脚说你干什么啊干什么啊武汉大学的分你怎么可能够啊!之后我出乎全班人意料报了北京的学校,他去了吉林。据说是分数不敢上北京去也得一起跟到北方去。同班两个分数远远高过他的从武汉大学涮下来,去了一般本科的学校。之后听他抱怨说不再一个城市就是什么都没有可能了,我大笑。这个那个的,跟距离有关系么?
那时我是憧憬着能学上生物的,也还记得高二的时候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两人一个生物一个化学今后能好好配合的。最后我被调到工商管理他报了医学,前阵子传来消息说是要走生物医学这条路了。我气他刻意,刻意用生物来刺激我,或许也就是觉得这样能让我回到过去回到高二坐在他前排嚣张地大谈理想的日子。可是我偏偏认定了没有学上生物成了我一生都打不开的结。多少次说我早就无所谓了真相现在就好,可就是无法释怀的了。
我的意思是无论他之后做了什么,至少让我感谢那些红茶吧。
顺便也一同感谢那些可以很轻松地说出所谓理想的日子,看着理想的种子萌芽了渐渐渐渐长大的却最后一通雷雨。已经反复申明了这里不是小说,所以也就没有奇迹。后天开始专业课的考试,我却悠闲得要死。那些课程我一个学期都没听过几节课,可是就是觉得容易。据说我这样文科理科均衡发展的人是适合经管类专业的。那又怎样呢。
之后发现我复旦和北邮那两位姐们突然被他认了姐,郁闷。
非典的时候收到了他从医学部邮来的口罩和手套,跟老妈在电话里面说了。老妈怪怪地说“啊,那你要感谢人家啊,是同学之间的……那个……啊,友情……“,我一副想撞到墙上的表情说什么友情啊,我单方面当是友情成么?要是都这么想我也不至于这么郁闷了啊。老妈大笑,说你自己把握吧自己把握吧,我正打算摔电话听到一句:别伤害了人家啊。
不愧是我老妈。
之后我自然还是我的逍遥日子,张扬着那套爱情不存在论一路惹下无数莫名其妙的事端。(连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