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奔跑在自由的大路上
奔跑在自由的大路上
———————— 读雪莱的《西风颂》
刘汀
波希*比西*雪莱(1792——1822)是一个天才的预言家(恩格斯评语),他坚定不移的支持爱尔兰人民的民族独立斗争,他创作了大量的思想深邃、意境隽永、感情奔放的诗篇。特别是他的《西风颂》更是一首充满着对自由的呼喊、对个性解放的渴望、对美好明天的向往的一首诗。也许你不知道雪莱,也许你知道雪莱但是不知道他的《西风颂》,但是你一定知道这样的一句诗————
“要是冬天已经来临,西风啊,春天还会远吗?”
奔跑在自由的大路上,首先就要像西风那样吹散所有阻挡着我们前进的事物,让自由的大路全都是自由者脚步:
“哦,狂野的西风,秋之生命的气息!
你无影无形,但枯萎的落叶被你扫荡,
就似鬼魅碰上了巫师,匆匆逃窜:
白的,黑的,灰的,红的像患肺痨,
啊,疫疠承重的一群。”
西风就是所有热爱自由的人们的力量,是他们力量的总和。这伟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以最坚决、最不可抗拒的形式去开拓自由的田野;不论是田野上磨破人们脚趾的沙砾,还是那些象征着颓废的落叶,不论是要我们放弃战斗的声音,还是那些用沉默来纵容邪恶的无言者,我们都要将他们吹毁。让所有的束缚、压迫和控制都飞到宇宙的另一面,扫清自由的活着甚至自由的死去之路。我们在大路上奔跑,像无畏的西风那样奔跑。
对待这些敌人,西风从来都是冷酷的,因为仁慈的心肠要留给那些患难的同道中人,留给还在饥饿里拼命劳作,在劳作中累倒死去,在死去后无人祭奠也无人记起的人们。这些人一旦恢复了青春,他们就会扬起森林一样的手臂替蓝天趋散乌云,就会用双脚把自由的大路踩的更加结实,更加宽广。西风从一个方向吹向另一个方向,在旅途中它总是拉住那些亲切的手,和他们一起飞翔。
奔跑在自由的大路上,得学着西风种下希望的种子,积蓄前进的力量,因为明天的太阳之所以能够升起,就是因为我们在今天留恋夕阳:
“西风啊,是你以车驾把有翅的种子远送到
黑暗的冬床上,他们僵卧在那里,
像是墓中的死尸,冰冷,蛰伏,凄凉,
直等到阳春三月,你碧空的姐妹吹响
她的喇叭,在沉睡的大地上四处回荡,
如果西风不曾在寒冷的冬天埋下种子,那春天怎么会有美丽的花朵开放?如果西风没有把自由的歌声隐藏在森林的深处,大树和小草不论有多少喉咙也喊不出那些伟大的话语。如果西风只有冲动的激情,没有冷静的思考,谁还愿意在它的指导下前行?但是西风做了这一切,它早在出生之日——人类诞生之前——就将自由的渴望植入我们最古老的祖先的身体了,西风看着种子长大,看着一个诗人用灵魂给它命名。
阳春三月,希望发芽,理想抽穗,自由逐渐成长!
奔跑在自由的大路上,还要像西风那样吹醒一路沉睡的泥土和生灵,让爱者都懂得爱,让善良者坚强,让一切的自由手拉着手:
“是你,你将兰色的地中海从梦境中唤醒,
而它曾经沉睡了一整个夏天,
被澄澈水流的回旋喧哗声催眠入梦,
就在巴亚海湾浮石岛边,
它梦见了古老的宫殿和厅堂
在水天一色的波影里不断晃动,
而且都长满青苔,开满鲜花,
那芬芳的馨香使人沉醉!呵,为了给你
让一条大路,大西洋的汹涌的波涛
向两边豁然裂开。
西风不是孤独的战士,西风的伙伴们除了东风、南风、北风,还有那澎湃的波涛,宁静的黑土地,正直火热青春的所有少年。西风一路呼啸着唤醒他们,他们就喊着自由的名字加入西风的行列,和它一起吹去浮尘,吹开各种颜色的花朵。东风、南风和北风相互碰撞,产生力量更大的旋风。这旋风便成了西风无尽的力量源泉,鼓动着它永不停息的向前、向左、向右,但是永远不后退。少年为西风扛着旗帜,旗帜在西风的怀抱里翻滚着,像是大西洋、太平洋、印度洋等所有水域的浪涛,浪涛们分开蓝色的或者白色的水,西风的清醒和坚强就不仅仅吹拂了大地还吹拂的海洋河流,不仅仅吹拂了水面还吹拂了沉睡多年的水底,不仅仅吹拂了那些游泳的鱼虾还吹拂了那些晃动的水草和闪耀的珊瑚。
西风这个无所不能的革命者、自由的追求者就这样把人们和自然团结起来,把身体和心灵融合起来,把思想和行动统一起来,在自由的大路上奔跑起来!
奔跑在自由的大路上,西风说:我不只是你们的领路人,我更是你们的同伴,你们无话不说的朋友,你们刻骨铭心的爱人,因为这一切都曾经深埋在地下和心底:
“唉,假如我是一片落叶被你漂浮,
假如我是能和你并肩飞行的云雾,
是一个波浪,和你的威力同呼同吸,
假如我能分享你的脉搏,仅仅没有
你那么自由,哦,不能自主的生命!
假如我能像少年时,随风起舞
便成了你的伴侣,遨游于太空
(因为呵,那时侯,要想追你上九霄,似乎并非梦幻),
我就不至像现在这样急切地要和你争相祈祷。
哦,举起我吧,把我当作是水波、树叶、浮云!
我掉落在生活的荆棘上,鲜血淋淋!
这被岁月的重负所制伏的生命
原是和你一样:骄傲、敏捷而不驯。
为什么西风要带领我们挣扎,为什么我们现在生活的地方不是盛开着鲜花的村庄而是战场?为什么,那些死去的人从没有说一句后悔的话;为什么,这些即将死去的人们还是热情高涨?只因为我们最美好的自由被人剥夺,只因为我们过去的爱、过去的恨都不是我们想要的。只因为,我们背负了沉重,失去的来自内心的欢乐;只因为,我们曾经软弱、哭泣,而现在已经坚强的像一块生铁。
我敬爱的西风啊,请你不要讲述我的过去,那样我会羞红了面颊,会用刀或者枪去掩盖自己的尴尬!
我敬爱西风啊,请你明天早早的起来,看我在战场上和敌人厮杀,用刀或者用枪去打破心灵的木枷!
在自由的大路上奔跑,我和西风原是同一的、融合的,我就是无形的它,它正是现实的我,我们像相爱的情侣一般不可分割:
“把我当作你的金竖琴吧,就像森林:
尽管我的叶凋落的,那又有什么关系!
你非凡的合奏所鸣奏的乐音
将贮满森林和我深邃的秋意:
虽忧伤而又甜蜜。呵,但愿你赐予我
勇猛的精神!奋勇者呵,让我们合二为一!
请把我枯萎的思想向世界播送,
让它想枯叶一样促成新的生命!
哦,请听这一个符咒念出的诗歌,
就把我的话语,像是灰烬和火星
从还在燃烧的炉火向千家万户传遍!
让预言的号角通过我的嘴唇
把沉睡的大地唤醒!要是冬天已经来临
西风啊,春天还会远吗?”
在战场上我们同是一只匕首,刺中敌人血就流进唯一的心灵!
在生活里我们同是一个果实,被任何人咬中都相互的疼!
在自由的大路上啊,我们都是呼啸的西风,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我们高度相等!
你给我永恒的信念:自由从来都是我们该有的权利,就算是用手臂、用头颅、用生命也要去争取。如果我们现在是在海底,终有一天会呼吸到水面的空气。
我赋予你无畏的坚强:自由从来不是别人给的东西,它需要我们自己努力,斗争,维护。如果我们在今天死去,那明天的灵魂也要自强不息。
雪莱说,看,这有一条大路,是自由的大路,我们奔跑吧!
西风说,快,跟着我的脚步,走向自由的脚步,我们奔跑吧!
奔跑在自由的大路上,就像雪莱和西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