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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  <蒙古刀>

[原创]小说  <蒙古刀>

                                                蒙古刀

                                                                刘汀

  老古听说那个买刀人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隔壁的女人喳喳呼呼的跑过来告诉他村里来了一个买刀的人,奇怪的是王铁匠一连给了他十几把上好的钢刀他都没相中。隔壁的女人说他拿了一把奇形怪状的蒙古刀,说要买与这一模一样的刀子。老古的心毫无理由的跳的没了节奏,胸口的伤疤又象虫子一样开始吞噬他的筋骨。老古想自己等得人也许来了,这么多年了,也该是来的时候了。每日老古总是热上一虎烧酒对着北方的天空喝上一阵子,今个匆匆的吃过晚饭坐在院子里等着月亮升起。

  在老古的不耐烦中,月亮终于从山顶走了出来,又圆又亮的挂在那里,象一把磨的锋利无比的刀子。天空没有半点的云彩,悠远深广,老古不知觉的掉了进去。邻家的狗叫了起来,老古在它声嘶力竭的叫声中站起身子,将胸前大襟上的扣子扣紧,又向那月看了一会子走出家门。村东到村西的路明晃晃的栓住一片黑色,老古的脚步起伏不定,土路被他一双大脚踩的蛇一样的扭动。远远的老古看见王铁匠的铺子里吐出来的灯光,铁锤重击砧板的声音在夜色里清晰可闻,老古和着锤声加快步子。王铁匠的大门紧闭,老古走上前去狠狠的敲了几下,王铁匠黑油油的脑袋就从门缝露了出来,冲他点了下头。老古跟着王铁匠走进院子,眼前一大炉子的红火焰正拼命的闪烁,砧板旁边站着一个高个子的大汉。那汉子赤裸着上身,两条骼膊上的噶瘩肉山峦一样起伏着,腰间一个长型的东西吧嗒吧嗒的打着他的屁股,走近了老古看清是一把刀,想必就是所说的蒙古刀了,只是不知是不是自己要等的。

你要买刀,买蒙古刀,老古低低的声音问,象是怕被旁边的王铁匠听到似的。你要卖刀,汉子瓮声瓮气的问。两人都在问对方,口气却丝毫没有疑问的语气,似乎早就知道了彼此。老古明白了这正是他等了二十多年的人,这个结论令老古无比兴奋。他转国身就向回走,汉子跟在他的身后,村西到村东的路又开始扭动,天上的月光都照在这路上,白练之外是一望无际的漆黑。铁匠铺的锤声停了一会再一次叮叮当当的响起来,两个人互无言语,各怀心思。

老古带着汉子年进了自己的屋子,月光也跟着他们的影子从窗户跳进来,躺在地中央,刚好此处是一张方桌,桌上一片亮色。坐吧,老古说。汉子一屁股坐在桌旁的长条凳上,又听见老古问“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叫巴布尔”。恩,汉子闷声的回答。你阿爸塔布尔,你的羊群在科尔沁草原的东乌旗草场上。我要看你的刀,巴布尔解下挂在他腰间的蒙古刀放在桌上。老古终于能够仔细的打量那把刀了,刀的前身象一只牛角,弯而尖;后半部分几乎全被刀柄给占了。

“想看我的刀,”老古说,“好,你等着 ”他走进里屋。巴布尔独自在那玩弄那把刀,他面色沉重的将刀体拔了出来,刀一出来明亮的月光里就渗进一种冷冰冰的刀光。

  老古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把同样的蒙古刀,只是放的时间久了刀鞘有了些许锈迹。老古也将刀拔出,月光就退去了,老古攸的一甩手,刀颤颤的站在桌子上。

  你告诉我,我究竟是你和塔布尔谁的儿子,你说。

  我不知道,老古幽幽的说,声音充满了忧伤。

  那为什么你也有这样的刀子,你和我阿妈是什么关系,巴布尔似乎是在问一件别人的事,口气平静的如停止颤抖的刀锋。

  图亚?你想知道?也是该告诉你的时候了,你既然来了,你的阿爸阿妈一定是不在了。这两把刀子又见了面,人有的死了,刀也有的生锈,只有窗外的月亮年年如此,丝毫未变。小伙子,喝酒吗?这么好的夜晚里说几十年前的老事没有酒是不成的。你陪我喝酒,我给你讲故事,讲这两把刀子的故事。

  老古站起身来提了两大葫芦自制的米酒,一人面前放了一壶。巴布尔拔开酒壶的塞子,却并不喝,一股浓烈的辣味冲了出来,他凑近了鼻子闻了闻,又放到了桌上。老古仰起头来,倒了一大口酒在嘴里,咕咚一声咽下去,心就火辣辣的热了,摸了摸嘴说: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侯我刚从骑兵团出来,无家无业,一个人四处游荡。我为了追一匹野马跑到了科儿沁草原,那匹马棒极了,一身的黑毛亮的象缎子似的。我追了它三天,没捉住它也没让他逃掉,在东乌旗最大的草场上,就是你家的那片草场,一个蒙古汉子赤手空拳把它俘获。他是科尔沁的雄鹰,最好的骑手塔布尔。他留我在自己的帐包里,我们俩一起喝马奶酒,唱蒙古长调,我拉的一手好马头琴,他有一副草原一样辽阔的嗓子。

  不久,科尔沁一年一度的盛会那达慕开始了。那年与往年不同,那年的彩头有来自王爷府的两把蒙古刀,谁得到了谁就是科尔沁的勇士,就可以到草原上任何一座蒙古包去喝奶茶,吃炒米。更重要的是,牧民们的花朵图亚就有可能假给他,图亚是他们的骄傲,是整个草原美丽的象征。大家几乎毫无疑问塔布尔能够赢得图亚姑娘的芳心,他已经连续五年是赛马场上的冠军,并且说过非图亚不娶。

  那天的人多的象秋后的羊群,漫山遍野。我看上了那两把刀子,也打扮成蒙古人的模样去赛马。对男子汉来说这真是一件好事,没有别的什么事情能再比这更能让男人着迷了。我本以为能和我有力一拼的只有塔布尔,后半程却有一人后来居上,和我们两并列。跑道的两边站满了看比赛的人,呵呵的喊着号子,接近终点的时候却出了意外。”

人群里突然跑出一个孩子,刚好冲到了那个人的马前,马匹猛然受惊,嘶鸣着冲向人群,接近人群的时候有人立起来。那人眼见从马上落下来,古寒顾不得许多,飞也似的打马过去,使出在兵团学的绝活,纵身跳到那匹马上。那马感到又有人,更加疯狂,放开四蹄,向空旷处绝尘而去。那匹马跑了十几里路才停下来,老古正暗自庆幸,不想被马上人一把推了下来。刚要与之理论,就听见他说话了“你,没事吧。”却是个女子的声音。老古抬头一看,那人将头上的毡冒摘了下来,露出长及腰际的的头发,眉毛细如月牙,眼睛是碧蓝色的,皮肤白的象什么似的。老古的耳鼓一阵潮湿,他见惯了草原上面色黝黑的蒙古女人,却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美丽的女子。

我叫图亚,你就是塔布尔说的那个汉人,她问。你的骑术这么好,从哪学来的?你参加赛马,也是想娶我回家吗?不等古寒回答她接着问。

古寒对她的名字既感到以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除了图亚,科尔沁还有谁有这样的美貌。他被她打动了,她那双深兰色的眼睛象头上的天空一样深不见底,这是蒙维混血儿的结果。

你还敢和我骑一匹马吗?图亚的每一句话都是问句。有什么不敢的,古寒纵身跳上马背,双手挽过缰绳,骼膊刚好搂住图亚的肩膀,一阵花朵的香味在他的心里弥漫开来。古寒夹了夹马腹,马儿扬扬头慢跑起来,他们毫无目的的向远处去。

再停下来的时候,太阳就要落尽,草地象姑娘们襄了金边的裙子,在晚风中不住抖动。牧民们的吆喝声从或东或西的方向传来,羊群就在一个个的山头若隐若现。四野茫茫,不见一户人家,不远沦河的的支流正吻过科尔沁的每一根草茎。两人都不说话,这细而柔的声音,这淡而不暗的景色悄无声息的将他们浣洗了。古寒从怀里掏出一只笛子,放在口边吹了起来,是一只不知名的蒙古民歌,图亚已半依在了古寒的胸膛上,眼睛里蓄着一汪水,水面上满是神往之色。马知人意,静悄悄的站着,似乎这其中的不可打扰。夕阳已尽,本来淡淡的月亮刹时轮廓清晰了,偌大的天空只见她一个的脸膀,月光中丝丝羡慕渗入草地。图亚忘记自己了,她从不知道科尔沁还有这样的美好,不知道马头琴之外还有如此动人的声音,今天的一切都是多情的,草原以她的博大麻醉了所有生灵。她觉得身边的这个男子是无比的可爱,不是蒙古人的孔武有力,不是他们野性的长调声,他竟然可以营造一片从未见过的天地。笛声渐息,图亚和古寒两个人落下马背,慢慢的吻在了一起,科尔沁的眼睛闭上了,她最美丽的花朵在这个夜晚向着一个外族的小伙子开放了。

  图亚开始和着他唱,用他牧羊女的嗓子,用她喝牛奶的喉咙:

  远方的小伙你骑着骏马跑过来

  这儿的草儿肥呀 沐沦河水清又亮

  还有我 为你开放的马蹄莲花

  你来我的帐包里喝茶吧 我唱歌给你听

  你来我的身边坐会吧 我给你缝衣裳

  图亚已半依在了古寒的胸膛上,眼睛里蓄着一汪水,水面上满是神往之色。马知人意,静悄悄的站着,似乎这其中的不可打扰。夕阳已尽,本来淡淡的月亮刹时轮廓清晰了,偌大的天空只见她一个的脸膀,月光中丝丝羡慕渗入草地。

  图亚忘记自己了,她从不知道科尔沁还有这样的美好,不知道马头琴之外还有如此动人的声音,今天的一切都是多情的,草原以她的博大麻醉了所有生灵。她觉得身边的这个男子是无比的可爱,一个汉人的手指怎么能将蒙古女儿的情怀撩拨这么热烈,从一岁到另一岁,图亚的每一个年月日都远离了今天。他不是蒙古人的孔武有力,不是他们野性的长调声,他竟然可以营造一片从未见过的天地。图亚在一刹那间想起了塔布尔,她知道她最终会嫁给他,但她又舍不得放弃眼前的男子,她的人生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多情,她要放纵一下,这是她向草原上所有美好的传说靠近的最好和唯一方式了,草儿将枯的一瞬间,她抓住了最后一片绿色。笛声渐息,图亚和古寒两个人落下马背,慢慢的吻在了一起,科尔沁的眼睛闭上了,她最美丽的花朵在这个夜晚向着一个外族的小伙子尽情开放。不远处两把蒙古刀跌落在草地上。

  “巴布尔,能套马、能捉狼的汉子,你可有爱上过一个姑娘吗?你不知道,你一旦爱上她你就不是你自己了,那些不可多得的东西总是来得突然,你还来不及防备呢,她就把你给占领了,她吃你心里长的草,和你心里流的水。你是她的牲口,你心甘情愿的被她放牧。”

  老古的嗓音已经高过了月亮,回声来来往往的在二十年的时空轨道上穿梭。他的脑袋被回忆和向往充满,晕忽忽的,眼角有几滴残泪欲说还休,刀刻般的的脸上老年斑象马蹄印一样闪烁不定。老古左手握着刀鞘,用右手轻轻的拔起插在桌上的刀,又轻轻的向腕上划去,一股暗红色的血喷射出来,刀鞘攸的伸过来接住。老古又拿起酒葫芦向刀鞘里倒酒,一股血腥味就冲了出来,冲的满屋子的月光刀影跌跌撞撞。此刻月已中天,窗外风渐起,一层层水波似的顺着窗缝淌进屋里。老古将刀鞘高高举起,里面的粘稠的酒就象条被拉长的胶皮筋流进老古的嘴里。刀可杀人,酒能醉己。

巴布尔面无表情,刚刚喝下的烈酒早已烫热了他的脉,他的脑子纷繁复杂,想起阿妈告诉他的话。那天,阿妈在夕阳里挤牛奶,半个太阳发出的光芒将牛奶照成一根金线。阿妈说巴布尔,我们蒙古人从来就没有固定的家,哪里草好,我们就赶着牛羊去哪里,我现在连我的出生地都找不到了,我们是一群只有前方没有后方的人们。就算你,你都不知道谁是你的阿爸,也许是巴布尔,也许不是。科尔沁草原太广阔了,广阔的让人找不到自己,科尔沁的草丛太深了,深的让牛羊都怀疑自己的来处。我们在马背上颠簸了太多的日子,吱吱扭扭的帐幕车轮碾过了冰冻着的河,流淌着的河。来到另一个地方,草还是一样的绿,羊还是一样的白,可真自己来自于哪里了。

巴布尔按照阿妈说的法子到乌兰坝前来买刀,买一把同样的刀,阿妈说这两把刀的主人有一个是他的父亲。阿妈在讲述那段往事的时候脸上不满光辉,她的幸福感在深兰色的眼睛里不见尽头。阿妈说不管他们谁是他的阿爸,她永远是他的阿妈,当年草原上最美丽的姑娘。那次的那达慕大会是专门为阿妈而召开的,全草原的小伙子都去参赛,阿妈也去了,她想亲自看看谁能赢得她。可她见到了两个人,她无法选择,无法选择她就不去选择,她想象一朵草原上的花,任凭命运赶来一头牦牛或骏马把她吃掉。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塔布尔追来了。

一夜之间他几乎跑遍了整个草原,他一个蒙古包一个蒙古包的打听,一根草一根草的找寻,他累到了两匹马。塔布尔找到古寒和图亚的时候,两个人正在为狂欢后的接下来该做什么而仓皇无措,昨夜的温情和浪漫在光芒中如风中的蒲公英一样飞散。塔布尔知道他最不愿看到的事情发生了。“塔布尔,”图亚喊他,“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吗?”图亚的神情似乎一切都未发生。塔布尔看见了地上的刀子,他拣起它,丢过一把给古寒说:“按我们的方式解决吧”。

  两个人对峙着,太阳对此毫不知情,一如昨日的遛它的大街。半天,塔布尔终于忍不住冲了上去,古寒也冲过去,两个人相遇的刹那图亚一声尖叫,接着一个人倒下了。



  “那是我,”老古说,“我根本没有出刀,我是有意让塔布尔杀了我,我在兵团学过格斗,要真打,他斗不过我。”风更大,能听得到树叶瑟瑟的声响,为巴布尔补充着一切细节。“塔布尔看见我倒下,他跪在地上说‘你是条汉子,可图亚是我的女人,我不能让给你,你能不能活命,让沐沦河水去决定吧。’他将刀鞘塞在我的怀里,又将我放入水中,图亚站在旁边看着他做这一切,一句话也不说,那时侯她就知道我不会死,我到现在也奇怪她怎么知道。我被水冲出几里地苏醒过来,我挣扎着爬上岸。我活了,这得益于我的祖先,我们这一支哦古家人心总是长在偏右,与常人不同,塔布尔的刀插进我的胸膛却不致命。哦,这是伤痕。”老古撕开汗衫,露出干瘦的身体,左胸处一条几寸长的刀恨,象一条被拉直的蚯蚓,紫色。“每个月圆的时候,它就又痛又痒,我知道这是为什么,我的皮肉里浸过蒙古汉子的恨,泡过蒙古姑娘的情,洗过沐沦河的河水,他们都渗到我的骨缝里了,每到月圆的时候就出来争斗一翻,纠缠一翻,缠绵一翻。我就用酒麻醉自己。”

  “不久,我就听说塔布尔和图亚在当天成了亲,然后有了你。我虽然在坝前,但科尔沁发生的每一件事最后都得落脚在我这儿。”

  “那我究竟是谁的儿子,巴布尔问。

“我不知道,塔布尔不知道,甚至你的阿妈图亚也不知道,那一天他把自己先后交给了两个男人。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她想的太远了,她竟想到了几十年后的事。我今天才明白,我与塔布尔在她的心中是一般的重。塔布尔,塔布尔你在她身边守了一辈子,也不过得了图亚的半颗心,我陪了她一夜,也是半颗心。你输了,哈哈哈,你输了!”

  “你阿妈是不想让我们亮个任何一个难过,我们不知道你是谁的儿子,就永远无法停止这场比赛,我就不会去找她和塔布尔,塔布尔也不会来找我,你就可以好好的长大。”

  “可她没想到我会这么执着的想知道自己的生身之父,她说我们蒙古人常常忘记了来处,我偏要找我的来处。”

  “你还是想知道使是你的父亲?”

  “是,我不会半途而废的。”

  “可是没有办法知道,谁都不知道,只有老天知道。”窗外的夜色已经开始泛白,冷清的新的秋晨就要来了,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刻,巴布尔能知道他该姓谁的姓吗?

  “有方法知道,”停了好半天巴布尔说。

  “不,不,你不能用那种方法,你不能。”老古忽然明白他想怎么去验证。他拿起刀,仔仔细细的盯着它,象盯着这么多年的迷雾,象盯着图亚那双碧蓝色的眼睛,象盯着塔布尔的刀锋。“唯一的方法,最后的方法”,老古喃喃着将刀鞘中的最后一滴血酒倒入口中,舌头舔了舔鞘口,一股铁血之味沁入他的每一根血管,当笑容凝固在老古脸上,蒙古刀已经插入了原来的刀痕。哦,原来消除已有伤痕的最好方法是在原处另砍上一刀。老古知道必死无疑,倒随不在心头,但他已无力再承受这一刀了。微细他生命的故事已经讲完,再活着就是浪费了。老古似乎又回到了几十年前的科尔沁,人声鼎沸,马蹄如飞,圆月夕阳,一切景象不停的从他的眼前飘过。

  巴布尔微微笑了一下,也拿起刀说道:“我知道你想一走了之,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去追寻了,你以为我不敢拿生命去验证,以为我不会将刀插入自己的胸膛。你错了,真的错了,二十年前就错了。我是巴布尔,布施他布尔,也不是古寒,我要知道我姓什么,我想看一看我的血管里流的是谁的血”。血字未落,另一把蒙古刀也插入了另一胸膛。老古睁大着眼睛嘴一张一合,他已无力再说什么。巴布尔还在低低的说:“我是奇怪的人,我从小喜欢这把刀,我早就有预感,我和它应有肌肤之亲,它说它渴了,要喝我的血。知道我从哪来比我活着更重要,比一切都重要。”太阳终于出来了,阳光透过纸糊的窗射进屋里,两个人倒在地上,胸口各插着一把刀子,桌上,并排放着的两个刀鞘,弯弯的,象极了一对牛角。

  村东,王铁匠正在锻一把蒙古刀,与老古、巴布尔身上的一模一样的蒙古刀。铁锤重击着砧板当当当的响着。阳光下,村东到村西的路和村西到村东的路都笔直笔直的。可是,巴布尔究竟是谁的儿子,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只有那天的风,那天的水,那天的笛声,那天的科尔沁草原和今天的刀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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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师弟哦  :)

可以上天涯舞文弄墨去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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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象认识我啊
是师兄还是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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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赫。。师兄地说。。。~~~`````

楼主是中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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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月弯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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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o Title

有机会送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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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o Title

刀么。。。哈哈。。我要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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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o Title

看来你是个女孩子了

要月亮的话说得有点暧昧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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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Re:No Title

引用:
下面引用由洁白的流氓2003/08/13 16:01 发表的内容:
看来你是个女孩子了

要月亮的话说得有点暧昧   嘿嘿!



狂汗中~~~``那是因为我的刀太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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