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rl=ada99:003.htm] [/url] |
[url=ada99:02.htm] [/url] |
[url=ada99:005.htm] [/url] |
| [table=98%,picnictile] | | [table=90%,picnicdarkstrip] | [table=98%,picnictile] | [table=98%,picnicbkgtile] | [table=98%,picnicgoldstrip] | [table=98%,picnictile] | [table=98%] |  | 第四章 | 
|
拽响门铃后,一个厨子为我们开了门,她湿漉漉的双手还在往围裙上擦拭。牧师和她一阵低声耳语后,说道:“糕点和圆饼就可以了。我知道太太已把火腿带走了。”接着,女厨便退出了那又大又凉爽的客厅。
我惊奇地发现客厅四面的墙壁自上而下都覆盖着挂毯。这无疑是要使房间变得冬暖夏凉。“多聪明的一种想法呵,我们都有些赶不上潮流了。”我感叹道。而后,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了交谈。牧师显然对伦敦以及我们为他描述的政治形势颇有兴趣,尤其是当我们无意中提及几个大人物的名字时,他更是如此。我们这样做不是为了在他面前自我炫耀,而是对他一片好心的回报。这些话题在未来的几周里将会给他带来无穷的乐趣。他将会反复地仔细述说从伦敦来的两位先生,是如何说及内政部的某某勋爵、某位先生以及其他一些大人物的。
一个两颊微红的女佣又拿来一壶热茶的时候,福尔摩斯换了个话题:“那天午餐时,我们正神情气爽地喝着旅店老板上好的啤酒,适才飞走的那只钟表匠的乌鸦正好赶来为我们助兴。”
牧师笑了笑:“你们觉得有趣,是吗?的确,那是一只不同寻常的鸟,它是钟表匠从雏鸟一手养大的。村里的男孩子起初都以为它是一只小寒鸦,但自从吉米。弗莱彻尔的母亲发现它是一只乌鸦,是他们所认为的死亡预兆后,便告诉吉米不能要这只乌。当然,其他孩子的母亲也都不愿养它了。”说着,牧师又递给我们一块圆饼,却被我们谢绝了。
“于是,嘀嗒人同情起这只可怜的东西来,因为它无人问津,又忍饥挨饿。它每见一个过路的村民,都要张开大嘴来乞求食物。然而乌鸦的名声让他们避之惟恐不及,因此,没有一个人愿意喂养它。但也没有人敢伤害它,因为他们害怕因此给家里招来死亡的厄运。要知道村民当中流传着一种古老神秘的说法,说的是如果在哪个病人家的附近听到乌鸦叫,我只是打个比方,那么,这人不久就会死去。当然,它那阴森可怖的叫喊也的确令它的大名更加吓人。”
福尔摩斯突然接过牧师的话茬儿说道:“于是,嘀嗒人就把乌鸦收留在家,而且当成了宝贝来养。后来人们还发现这只乌鸦竟是个仿声高手。”我放下茶杯,说道:“在听到那乌鸦摹仿钟表的嘀嗒声前,我根本不知道那些声音是摹仿的。寒鸦、鹊类以及掠鸟都能仿声,但乌鸦好像不行。”
福尔摩斯答道:“虽然并非尽人皆知,但乌鸦确实是鸟类中的仿声高手,而且一些村民说它还善解人意。至于鹦鹉,除了一些固定的片言只语外,说更多的词语则寥寥无几。”
牧师随即指出:“几乎无人知晓,中世纪的时候人们生活中就有了鹦鹉。那时的教士就用鹦鹉来蒙骗人们愚钝迷信的头脑。据说一位红衣主教花了一百个金币,买了一只能流利背诵《使徒书》教义的鹦鹉,这在当时可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很有意思,”福尔摩斯说,“这样一来,以前那些水手的故事也就不足为奇了。他们在远方的港口花几个便士买来小鹦鹉后,就在漫长的航程中教它们说话,使它们成为抢手货。这样,水手们在回到家乡港口的时候,就能赚足额外的酒钱了,”福尔摩斯冲我点点头,“我记得是你曾经向我兜售过一个关于鹦鹉的趣事吧,莫克森。”
“确实有过,索尔摩斯。”我也乐意叫他的新名字了。“那是关于一只鹦鹉的故事。主人每逢天好的时候就把它挂在码头边的小酒店外,日久天长,这只鹦鹉无意中便学会了那些车夫在停车、装货或卸车时对马的吆喝声。一天码头边停着一辆马车,无人照看,让这只喜欢恶作剧的鹦鹉瞧见了。它就学车夫粗哑的声音叫道:”往后,往后,停!往后,往后,停!往后,往后。‘那匹心无疑忌的马竟一次次地听令行事,直到最后连马带车翻人河中,可怜的牲口也就这样淹死了。“福尔摩斯和牧师虽对此半信半疑,却都对那匹马表示了共有的同情。
牧师问我们是否要加点茶,并主动上前来帮忙,他的小女仆则同时拿来了热水。重新坐下后,牧师也讲了一个鹦鹉家族的趣闻,让我们大炮耳福。
“这故事是教区的一个居民告诉我的。他是个鳏夫,长期住在伦敦。退休后,他便回来和姐姐住在一块。我相信他的故事是真的,因为他不是那种喜欢杜撰或夸大其辞的人。他曾经开过一个铺子,而故事就发生在他铺子对面的一家旅馆里。
“要说的这只鹦鹉是那家旅馆主人用来取悦顾客的。它可是个一流的说话高手。几乎每个人都认识肯辛顿的这只鸟,因为主人将它用笼子关着,挂在楼上的窗外。于是,它就从早到晚喋喋不休地喊叫,自我娱悦。窗子下面每个卖水果的摊贩,以及路过的商人都成了它招呼的对象。
“有一天,来了一个非常体面的老绅士。他脚穿褐色的长简橡胶鞋,头戴高顶的礼帽,手里拿着一把雨伞。他听见那只鹦鹉正兴奋异常地拉高嗓门尖叫着‘噢!鳕鱼!噢!鳕鱼!活蹦乱跳的鳍鱼鳗鱼啊!’于是,老人停下来,抬头朝上细看,只见那只鹦鹉依旧兴奋异常地反复叫喊着‘噢!鳕鱼!噢!鳕鱼!活蹦乱跳的鳕鱼鳗鱼啊!’老人靠着墙,笑得眼泪都流到了脸颊上。
“他告诉围观的人群,那只鹦鹉之所以那么兴奋肯定是因为它还记得他和当时的一个收税员。虽然他现在穿着考究了,但这只鸟却依然认得出他。他还说二十年前,他只是个贫穷的为生计奔波的鱼贩子。每天他都要推着卖鱼的小车沿街大声吆喝:”噢!鳕鱼!噢!鳕鱼!活蹦乱跳的鳕鱼鳗鱼啊!‘接着,他朝鹦鹉警告般地摆了摆手,提醒道:“倘若要忘记自己曾是个可怜的鱼贩子,肯辛顿这地方我是绝对不能再来了’。”
我们都笑了。就连那个小女佣也在吃吃地窃笑。我知道她当时就在敞开的客厅门后偷听。
虽然大家都觉得关于仿声的事情非常有趣,但福尔摩斯还是决定换个话题,于是他便说:“从旅馆主人那儿,我获悉人们发现那个钟表匠当时死在椅子上,房门大开着,乌鸦也由门口飞跑了。”牧师看起来有点不安地说道:“是的,确有其事,但说那只乌鸦逃了却不尽然。你们想,这么多年下来它一直是老人的伙伴和宠物。就像猫或狗,只要高兴,它可以随意来去,人们也常常见它在村里飞。有时候它就栖在钟表匠的椅子旁,同老人一起呆在炉边的样子就像一对老朋友。
“让村里人觉得不对劲的是那乌鸦有一些举动惊乱异常。它不安地在村子里到处乱飞,但在每一处似乎都呆不了多久。除了它平常摹仿的嘀嗒嘀嗒声外,它有时则以一种十分骇人的声音尖叫,如今它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在结尾重复‘基分扎普封’这个相同的外语单词。整个村子的人都对此疑惑不解。上门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老钟表匠死了。”
令我意外的是,福尔摩斯紧接着问道:“村里人都怀疑老人死于非命。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有这种想法?不会是仅仅因为这只鸟的异常表现吧?”
牧师吃了一惊,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但随后他便决定不再隐饰内心的恐惧,他好像开始意识到我们俩是便衣警察了。
“您说得非常正确,我的朋友。贝克韦尔来的德雷考特医生检查后,发现死者右耳上方有一处伤口,从那儿到右肩及脖子部分全是血。照此情况看,这点伤口还不足以导致其死亡。因此,德雷考特医生就认为老人是死于心力衰竭。”
此后,牧师便一言不发,他无疑是想看看我们对他提供的这些消息是否满足。福尔摩斯看来并不满意,他进一步委婉地刺探牧师:“除了伤口、血迹,还有什么其他原因让村里人为老人的死感到不安呢?”
牧师似乎发觉隐藏一些内情无济于事,尽管他曾经答应那位医生只把恐惧留给自己。显然,他们俩当时一定觉得在没有更多的真凭实据的情况下,怀疑是谋杀只会让全村人心惶惶而于事无补。
“您问还有什么让他们不安?嗯,老人餐具橱的几个抽屉全被拉开了,而且好像被翻弄过;一张凳子和乌鸦的栖架也被碰倒,整个房间乱七八糟,房门自然也是大开着的。”他停了一下,接着说,“我还要告诉您,钟表匠一直说他死后,其所有的财产将由人代管,除了为穷人建一座救济院外,余下的钱将全部用于将来的维修。这是全村上下尽人皆知的事。
“虽然他生活节俭,在一般人眼里似乎一无所有,但我一直认为他把钱藏了起来……”
“为什么?”福尔摩斯一脸追问的神情。
牧师显得十分局促,但还是继续说道:“我知道,在欧洲大陆,把财物埋起来或藏起来是很普通的事,因为人侵的军队路过时总要掳掠抢夺。人们等到战争结束,才把钱财从地里挖出来。正如您说的,他是个德国人。因此,我想他一定沿用了这一古老而又保险的做法,把钱财埋到地下或藏到某处,而不是存进银行。”
“您对他还有更多的了解吗?”福尔摩斯问。我确信牧师当时一定怀疑我们是警察,因为福尔摩斯的问话形式早已超出了一般人的兴趣范围。
“他名叫汉斯。莱兹,三十多年前来到这儿时,他还是个中年人。我们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要来这个村庄。他的英语是过了许多年之后才达到能与人对话的程度,村民们也不再因此感到好奇了。大家都公认他是一个操着外国口音的善良老头。”
福尔摩斯继续追问,言语简洁又切中要害:“那么,您是说,您和医生在屋里没有发现任何钱物喽?”
“是这样的。我们在埋葬老人的前后将小屋都彻底搜查了一遍,但终究一无所获……”
说到这,他停了一会儿,接着又不安地说道:“我并不愿把这件事挑明,因为这样一来,也许会使某个清白的人蒙上受人怀疑的阴影。但我要是隐瞒其他内情,又显得失职。有一家吉卜赛人在这个村子边上住过好几个星期。他们做点夹子或编些篮子这类的东西。但就在老钟表匠死去的前几天,他们搬走了。
“据说那些吉卜赛人突然搬走的前一天,有人看见他们中的一个人从老钟表匠的屋里走出来,胳膊底下还夹着一只钟。这说明他可能与钟表匠说过话而且知道屋子里的布局。这也是让我怀疑的地方。我还要强调一下,他们恐怕是最值得怀疑的了。”
福尔摩斯和我正要对他反映的情况作出反应时,牧师朝我们俩分别看了一眼后说道:“说起怀疑……我想两位先生恐怕不是来度假的游客,而是警察吧?”
听到这话,福尔摩斯开口了,他吐字清晰、用词准确、又十分客气:“恐怕要向您表示歉意了……我们不是警察,而是私家侦探。我们常常为gov_ment做些事。”说着,福尔摩斯和我互相暗示性地看了一下,“我们没有官职也没有警局里的那些规矩……当然,gov_ment要与我们联系一点也不难。我们是否应该……怎么说呢……一时的过错吧,”福尔摩斯笑了笑又接着说,“俗话说,现实总是与故事不同的……我们实际上是从伦敦办公的地方出来度假的,我们也的确是在四处漫游。你们村如此美妙的风景真是让我们欢喜不已。”牧师这时已少了一些忧虑不安。福尔摩斯继续往下说:“和老钟表匠不同,我们可以告诉你我们为什么,又是如何来到你们村的。”福尔摩斯接着就把我们如何从不列颠众多风景秀丽的地方中选定德比郡,尤其是到山峰地区旅游的事重新说了一遍,“要知道,尊敬的牧师先生,正像善良的您一样,当上帝还有善事要您去做时,您绝不会逃避责任。我们侦探也是如此。我们对案子有职业的敏感,即使在你们这里——漫山遍野开满夏日的野花,四周的空气弥满了花香的地方也是如此。”
|
|
|
[/td][/tr][/table][/td][/tr][/table]
[/td][/tr][/table][/td][/tr][/table][/td][/tr][/table][/td][/tr][/table][/td][/tr][/table]
[/tab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