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泪流,彼时花开
今年的初春三月,学校很早就停了暖气,而天气一直低温震荡。我裹着厚厚的毛衣,抱着热腾腾的奶茶,在寝室里瑟瑟发抖。一遍遍的翻看电脑中的图片和歌曲,一点点地拾起零散的记忆。我不想太过伤感,只是六年的时间足够物是人非。
六年前的新生入学仪式是在科文厅举办的,这个看起来简陋没有任何科技含量的“科文厅”一直被我们自嘲到大四毕业。后来的“服饰大赛”、“校园歌手大奖赛”、“余秋雨讲座”、“哥本哈根”、“牡丹亭”,以及我们05届的毕业生晚会,都在向我暗示那里才是师大人最隆重的舞台。
刚入学时,现在气宇轩昂的主楼还只是一张图纸,据师兄师姐们介绍那里是师大的情人林。我只依稀记得入学初时某个赶往教二的黄昏,在匆忙的一瞥中,龙爪槐下有两个依偎的身影。那时我想,在师大谈恋爱应该是很美的吧。但是也有传言,积水潭桥下的河水里淹死过殉情的人儿。
最喜欢看落日余辉中的物理楼和数学楼,厚实的墙体折射出蓝灰色的光芒,回旋简洁的砖石间阴影会随着你的视线移动。这是两座相向而立的建筑,中间隔着松柏和灌木丛,似是智者间的对话。偶尔站在两楼之间陈垣先生的像前和他老人家对视,却总有一种神圣和沉重交织的细微触动。
大三时,喜欢在数学楼上自习,看书累了就一个人跑上四层。那条幽暗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小门,我会在门口小心驻足,细细的读着金色小牌子上响当当的名字,那时我认定大数学家的名字都很好听。
夏日慵懒的午后,在情人路上发呆看鸽子。有时候,也会故意一个人霸占整条长椅,偷偷的观察旁边吵架斗气的情侣。一年三季,那里都是情意昂然,只有冬天萧条,少了树木的遮挡多了冷风的萧瑟情侣们也不愿光顾,此时路过此地,心中就会有些凄凉,仿佛午夜散场后的街道。
大一大二的时候,西西楼以西至化学楼还是一片荒夷,搭着一些简易棚住着给西操场施工的工人。A座应该就是老西北风味的位置,在汉族小孩之间就传颂着西北风味的拉面口味独特、分量足,里面还坐满了异域风情的男子以及体育系胃大如牛的猛男们。
师大的土地建设与北京的道路建设一样锲而不舍。六年来,她以百年之身不间断的经历着再造和易容。当初新主楼拔地而起、西区公寓还未竣工的时候,我们常笑言从师大东头走到西头,建筑风格就过了百年。如今,低矮的科文厅早已不在,破旧的新一新二已夷为平地,师大的每一个角落都在进行着现代化的美容术。
读研究生以来很少有机会再踏入物理楼和数学楼,不在情人坡晒太阳了,也没有再在陈垣老校长的像前驻足,或许是教九现代感的碎花落地玻璃门吸收了太多的阳光,我总是看不出它表面的光芒。其实我也喜欢它,光滑的仿大理石地面,完备的电脑设备,新式的桌椅,温暖的室温,以及配着大镜子的卫生间,如果挑自习室的话,我会选择那里。只是记忆中的美好和曾经的梦想,我会全部留给物理楼。
[ 本帖最后由 夏汤 于 2007-3-27 00:32 编辑 ]